第1章
弟媳懷孕後，爸媽每天像奴才一樣被她使喚。
眼看五一放假高峰要來，我提前帶爸媽出門旅遊，想讓他們放松放松。
誰知飛機剛落地，弟媳打來電話，說肚子疼。
爸媽嚇得不輕，可又不能長翅膀立刻飛回去。
很快弟弟告訴我們，弟媳流產了。
他怪我帶爸媽出門玩，害弟媳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
深夜，弟媳趁我熟睡時，拿刀捅進我的頸部。
我的尖叫引來爸媽的注意，可他們隻是冷漠地看著我慢慢流血身亡，說都是我害他們沒抱上金孫。
再次睜眼，我回到帶爸媽旅遊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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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天氣什麼溫度啊？我帶這幾件應該不會冷吧？”
我呆愣地看著面前正在收拾行李的母親，
大口大口喘著氣，頸部的劇痛仿佛還未消失。
“終於能出趟門喘口氣了，你弟媳懷個孕天天跟祖宗一樣，我那時候懷你，還不是照樣下地幹活……”
我的異樣很快引起我媽的注意。
“閨女，你怎麼了？”
我抬眸看她，想到上一世發生的種種，淡然笑了笑：“沒事。”
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幸福的女孩，雖然有個比我小三歲的弟弟，但爸媽沒有厚此薄彼。
每次買什麼東西都會買兩份，也不會說姐姐必須讓著弟弟這種話，我穿小的衣服，弟弟也會接著穿。
朋友在家裡也是當姐姐的，她總是羨慕我，說你爸媽真好，一點都不重男輕女。
我從沒懷疑過爸媽對我的愛，
所以上班後，家裡大大小小的東西都是我添置的，就連弟弟娶媳婦的彩禮錢也是我出的。
因為爸媽總是說，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算的那麼清楚。
所以我的S在他們眼裡也無足輕重？
“媽，公司群裡剛才發了通知，項目要提前開展研討會，明天不能去了。”我一臉遺憾地聳聳肩，“回頭等我弟有空，讓他帶你們出去玩吧。”
上一世，我提出帶爸媽旅遊時，他們高興的合不攏嘴，一直說還是閨女貼心。
然而閨女根本比不上他們素未謀面的孫子。
弟媳流產，爸媽便視我為罪魁禍首。
我媽手上疊衣服的動作一頓。
“啊？”我爸眼裡滿是失望，“不去了？”
這時，
弟媳跟弟弟回來了，她站在門口，皮笑肉不笑的：“喲，怎麼回事啊，不去旅遊啦？”
我攥緊五指，竭力忍住怒火才沒有讓拳頭落在她臉上。
對弟媳，我自認為掏心掏肺。
她結婚時三金是我買的，逢年過節我會給她發紅包，沒事就給她買各種高檔護膚品。
她嘴甜，總是說我比她親姐還要好。
可我沒想到她的心腸會如此歹毒，竟活生生把我S害。
“我表妹還說明天約我出去玩呢，你們要是不出門旅遊了，我就把她叫家裡來。”弟媳坐到沙發上，摸摸隆起的小腹，看向我媽：“媽，你做幾道拿手菜，我一直跟她說，你做飯特別好吃。”
伸手不打笑臉人，弟媳嘴巴會說話，現在又懷著孕，
我媽被她拿捏SS的。
“姐，你幫我按摩下肩膀吧？”弟媳活動了一下脖子，“最近總感覺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我冷冷甩出兩個字，“沒空。”
弟媳一愣，很是委屈：“姐，你衝我甩什麼臉子啊？你們不能去旅遊又不是我造成的！”
我弟責怪地瞪我一眼：“你心裡有氣衝外人撒去，能別亂咬人嗎？”
“別忘了，你娶媳婦的錢都是我出的！”想到上一世的事，我胸口積壓的怒火再也忍不下去，伸手就要抽他。
爸媽眼看我們要吵起來，趕緊把我倆隔開，開始打圓場。
“好端端的，吵什麼吵！
”我媽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肩膀，“冉冉你也真是的，不能亂發脾氣，旅遊什麼時候不能去啊？”
我咬緊牙關，沉著臉，拎起行李箱往門口走。
在弟媳面前，爸媽永遠都不可能會站在我這邊，可惜這麼淺顯的道理，我直到S才明白。
好，既然你們這麼上趕著伺候她，那就伺候個夠！
“閨女！閨女！”我媽追出來攔住我，“你弟媳心眼小，別跟她一般見識。”
又來了。
我媽就是這麼一個左右逢源的人，好話賴話都讓她說了。
我按了電梯，一言不發。
“這就回公司那邊了？吃個晚飯再走吧。”她幫我攏了攏頭發：“你弟媳每頓都得營養均衡，
你忍心讓媽一個人做五道菜？”
想到上一世我媽說都是我害她沒抱上寶貝孫子，我的心就徹底S了。
“媽，那你趕緊去做飯吧，別讓弟媳餓著了。我公司真有急事。”說完，我拖著行李箱進電梯。
她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關我屁事。
回到市裡上班，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周五晚上，我媽給我打電話，叫我回去吃飯。
前幾次我都拒絕了，說沒時間。
但我心知肚明，躲，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好啊。”掛斷後，我訂了回家的車票。
一進屋，就聽到哐當哐當的炒菜聲。
我媽一人在廚房忙活著，弟媳挺著肚子坐在沙發上吃水果，我爸和我弟抱著手機在刷短視頻。
換做以前，我會因為心疼媽媽一個人忙前忙後，上去幫她。
“姐，你怎麼啥也沒買啊？”我弟放下手機，笑嘻嘻道。
仿佛之前的不愉快沒發生過。
我公司離家近，坐高鐵的話一個多小時，平時半個月就回來一趟，每次都大包小包拎不少東西回來。
這時，我媽在廚房喊道：“閨女，回來啦，快來幫我削山藥。”
我媽對山藥過敏，每次切完手都會痒痒，但家裡人又愛吃，所以都是我來削山藥皮。
“這個家就咱倆長手了是吧？其他人都是斷臂俠？”我意有所指道。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弟弟見狀，立刻跑進廚房，“媽，我來削吧。”
我隱約聽見我媽說：“哎呀，
你幹活我看不上，叫你姐來！”
“我姐上班累壞了，讓她歇歇吧。”
聽到我弟這麼說，我頗為意外。
等所有菜都上齊，我媽一直往我碗裡加菜加肉。
平時她可都是緊著弟媳的。
“閨女，你帶的那個項目，績效獎金是不是發下來了，有多少啊？”我媽問。
我淡淡道：“不多。”
“不多是多少？咱一家人你還藏著掖著的。”我媽打趣道，“你王姨家的小兒子，還是國外名校畢業呢，工資還不是不如你。”
我夾菜的手一頓。
爸媽知道我的年薪是多少，他們逢人就說：我家女兒特別爭氣，
比男娃還厲害！
我那時還沒意識到，他們誇我，隻是覺得我掙得多。
在爸媽的潛意識裡，女孩必須足夠優秀，才能跟男孩比肩。
“你弟媳預產期還有四個月，那種好的月子中心，都得提前預約。”我媽用著嘮家常的隨和語氣，“你看要不咱們就先把定金交了，別回頭沒床位了。”
我撂下筷子，看向坐在我對面的弟媳，“多少錢的月子中心？”
聽我這麼問，弟媳面上一喜，“十萬，姐，這個月子中心特別好，他們是一對一的服務，獨立產房，不像醫院，醫生護士圍著好幾個產婦轉。”
我若有所思：“這麼好啊。”
我媽立刻接了話茬：“我之前聽樓下的鄰居說，
她兒媳婦生頭胎的時候去的醫院，醫生態度都可兇了。二胎去的月子中心，人家助產師態度都超級溫柔，產程也快，對嬰兒護理也特別用心。”
“那就去唄。”我漫不經心地說。
“都說當姑姑的疼侄子，這話一點都不假。”我媽加了一塊牛肉放我碗裡，滿臉堆笑：“閨女，你把錢打你弟媳卡上就行。”
我不解地問：“什麼錢？”
“就……月子中心的錢啊。”我媽臉上的笑容凝固。
我抽了張紙巾，擦擦嘴：“我什麼時候說要出這十萬塊了？”
第二章：都是一家人，還計較這個？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凝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好像在說：這錢你不出，誰出？
“閨、閨女啊……”我媽眨巴眨巴眼，輕笑了一聲：“你這話說的，媽怎麼聽不懂了呢？”
“哪裡不懂？我說的好像是字面意思。”我面色淡然，“又不是我生孩子，我出這十萬塊幹什麼？”
屋子裡的氣壓再次驟降下來。
沉默半晌，弟弟直視著我，正色道：“姐，你該不會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我氣吧？我就嘴一瓢，順口說出來了，咱倆從小打打鬧鬧的還少啊？這叫事兒嗎？”
我面無表情，直言道：“你一個月工資五千，
沒那經濟條件就別想著讓老婆去月子中心待產，打腫臉充胖子的事兒少幹。”
話音剛落下，一聲抽泣響起。
弟媳吸了吸鼻子，眼淚在打轉，可憐楚楚地望著我：“姐，你不願出錢就算了，說話這麼難聽是幹什麼？”
我失笑：“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你不就是在指桑罵槐，說我沒工作沒收入，還心比天高嗎？”弟媳突然站起來，眼淚哗哗流。
哦，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我暗暗道，沒再理她。
我媽瞥我一眼，趕忙給弟媳擦眼淚，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乖寶咱不哭了，母親情緒不好也會影響到孩子發育。”
弟媳扭頭，躲開我媽要給她擦眼淚的手，
火氣更盛：“我說去月子中心生孩子，這都是為了誰呀？還不是希望肚子的寶寶能健康順利來到咱家。”
“算了，不指望你們，我跟娘家人要錢去，回頭你們也別想來看孩子！”
說完，她氣衝衝跑出門。
我弟見狀，飛快追上去。
家裡隻剩下我跟爸媽三人。
“林冉冉，你這是鬧的哪一出？”我媽臉色很不好看，都叫我大名了。
“她懷著孕呢，你說話別老是夾槍帶棒的刺人。”
我直勾勾看著我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我必須無條件為這個家一直付出金錢和精力，你們才能給我好臉色？一旦我不想當提款機了，就會變成你們嘴裡的大惡人？
”
弟弟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坐享其成。
而我必須一刻不停地賺錢，並心甘情願上交，才能得到爸媽的一句褒獎？
“你——”我媽氣急，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我爸開口道：“行了行了，就為了這點事兒吵什麼吵。依我看，去醫院生孩子挺好的，人家都能生，就她金貴，還跑到什麼月子中心。”
我媽渾身一哆嗦，趕緊看向門口，生怕弟媳還沒走聽到這句話。
“咱閨女不是不願掏這個錢，主要是沒必要。”我爸衝我擠擠眼，一副和事老的架勢：“有這十萬塊，等侄子出生了，給包個大紅包多好！”
我本就不再對爸媽抱有任何希望，
可聽到我爸這麼說，更是徹徹底底的麻木了。
他們真是想方設法從我身上撈錢，不榨幹不罷休。
這個家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見我起身，我媽抓住我的手，語氣比剛才柔和許多：“閨女，你過了明年可就三十了，奔四數的人，你知不知道身邊的親戚朋友都怎麼說你？”
我不禁覺得好笑，我今年28，怎麼一眨眼成奔四的了？
又要開始給我洗腦。
“他們說，你錢賺的再多，以後沒孩子又有什麼用？等你老了，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吃喝拉撒都成問題。”
“我是沒錢請護工嗎？”我質問道。
“護工哪能跟自己家人比？”我媽反駁，繼續苦口婆心：“你好好對待弟弟的孩子，
以後我跟你爸不在了，你們姐弟倆還能相互扶持，弟弟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對他好，他給你養老送終。”
“說得跟我S了，他能讓我復活一樣。”
我輕哼一聲，“媽，我隻是那段時間內分泌失調，醫生說我AMH指數稍低，但並不是不育不孕。您就這麼希望我這輩子無法生育？”
“……”我媽神色一變，皮笑肉不笑：“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媽怎麼可能這麼想！”
我沒再跟她理論，往常我會留下過一晚，這次直接拿上包就要走。
爸媽都在勸我留下，說晚上好好跟弟媳吃頓飯，叫我看在她是孕婦的份上，道個歉。
我直接氣笑了，
扭頭就走。
關上門那一刻，我聽到我媽在哭，嘴裡念叨著‘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一個兩個都不叫我省心……’
我默默聽著，腳步沒停。
媽，你以前省心，那是建立在我一直當冤大頭的基礎上，從現在起你永遠也別想再省心。
回到市裡，我每天兩點一線去上班，周末偶爾跟朋友出去逛街吃飯。
上一世我心疼媽媽，隻要不忙，周末都會趕回去幫她分擔家務。
看到我發在朋友圈的食物圖片，我媽評論：這一頓得不少錢吧？回來媽給你做，保準比這個好吃。
我直接當沒看見。
她隔三差五給我發微信，有她做的飯，拍的風景，還有弟媳的照片，每回都在吐槽弟媳好吃懶做，連內褲襪子都要她來洗。
之前我還納悶，家裡人是用什麼法子把弟媳給哄好的，最近才得知，我媽自掏腰包給弟媳出了那十萬塊的月子中心錢。
我忍不住在想，倘若是我生孩子，我媽會願意出這筆錢嗎？
答案不言而喻。
這天早晨，我剛起床準備上班，接到我弟的來電，說弟媳早產了，這會兒正在生孩子。
想到上一世弟媳流產，她將我活活害S，我心裡的恨意就愈發濃烈。
對於她早產，我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我又不是醫生，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我……我這不是害怕嗎？跟你聊天轉移下注意力。”我弟嘟囔著，“姐，你都兩個多月沒回來了，這下當姑姑了，總得回來吧？”
我對著鏡子塗口紅，
慢悠悠道：“回啊。”
“太好了！我跟你說，我兒子長得特別帥！照四維的時候那鼻梁真挺啊！還好沒遺傳我的塌鼻梁……”
我打斷他：“我要上班，掛了。”
幾天後，我來到弟媳所在的月子中心。
裝潢確實很高級，看得出我媽為了她的大金孫下血本了。
進屋時弟媳正在吃飯，面前擺了好幾個精致的餐盤，我媽在給她梳頭發。
弟媳看見我，笑眯眯道：“姐，來啦。沒吃飯的話跟我這對付一口吧。”
我搖搖頭：“不用了。”
她從上到下將我看個遍，臉色微變，很快又掛上笑容：“寶寶還在照黃疸呢，皺巴巴的，也不好看。”
“剛出生的小孩都這樣。”我應和一句。
我媽將我叫出去。
走廊內，安靜無聲。
她揚了揚下巴，視線落在我的包，“給孩子買的金鎖？多少克的？拿出來我看看。”
說完，我媽皺著眉頭，表情極其不滿：“當大姑姐的光買金鎖可不行，你這兩手空空過來多難看！一會兒再去商場裡看看買點啥。”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她嘖了一聲，“怎麼還傻站著，趕緊先把金鎖拿出來給她。”
我不以為然：“我沒想要送禮啊，都是一家人，還計較這個？”
第三章：你有錢為什麼不給自己親弟弟！
我媽瞪直了眼睛，壓低嗓音呵斥道：“林冉冉，你是不是瘋了？”
“一家人沒必要算的那麼清楚，這話不是您說的嗎？”我聳聳肩，“我以後生孩子，她也可以什麼都不送，扯平了。”
我媽深吸一口氣，扶住牆面才堪堪站穩，“你……你這是要氣S我是不是？！”
“彩禮錢還不知道我弟要到猴年馬月才能還給我，我看你跟爸也不差錢，十萬塊說掏就掏，不如你們給我錢，我去給小侄子買禮物。”我試探性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