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後來，爸媽卻嫌惡我生活不能自理，弟弟罵我累贅：
「都是被你這個殘廢拖累，害我三十萬彩禮都娶不到媳婦！」
後來，在一個大雪天，弟弟趁夜將我扒光拖到院子裡，活活凍S了我。
爸媽似乎也松了口氣，對外宣稱是我自己想不開。
再次睜眼，我重生回到了車禍那天。
這一次，我冷眼旁觀，看著弟弟被撞成殘廢。
我選擇，當個徹頭徹尾的惡棍。
1
再睜眼，是一個晴好的天氣，與我上一世S前那個寒冷的冬天截然不同。
「哥，快走啊，磨蹭什麼呢？」
弟弟在前面跑著跳著。
爸媽也回頭抱怨：「回回都是你最慢，全家人都得等你。
」
我顧不上理會他們的指責抱怨，隻想靜靜地享受著這暖洋洋的陽光，享受著久違的兩條腿支撐著我自由走路的感覺。
如果沒記錯。
很快，現在蹦跳得正歡的弟弟會撞上迎面而來的貨車。
上一世，爸媽埋怨了我之後，我加速趕了上去。
看到貨車過來，忙衝過去推開了弟弟。
弟弟沒事兒。
我卻變成了一個癱瘓在床的廢人。
最後，被丟雪地裡活活凍S的廢人。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就讓他自己來承擔所有的不幸吧。
2
「吱嘎……」我正在沉思，前面已經傳來剎車聲。
「振飛！」媽媽大叫一聲，衝上前去。
可是已經晚了，
弟弟的身體SS地被壓在車下，人已經暈了過去。
貨車司機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連忙下來查看情況。
我冷眼站在後面看他們忙碌，甚至不想提醒他們打個 120。
我現在還記得上一世弟弟惡狠狠地把我拖到雪地裡，面目猙獰地跟我說：「隻要你S了，我就能娶媳婦了，爸媽也能過上好日子。所以別怪弟弟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吧！」
還是周圍圍觀著的好心人他們叫來了救護車。
同我上一世一樣，高位截癱，這輩子沒有機會再站起來行走了。
我看著弟弟和爸媽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內心毫無波動。
現在他們是心疼弟弟，可是如果弟弟永遠也站不起來，是個喝水撒尿都要人伺候的廢人，他們的心疼還能維持多久呢？
「振飛，你放心，爸媽和你哥一定努力賺錢，
給你找最好的醫生，咱們安假肢也一樣的。」
真是同是兒子完全不同命，上一世我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我拿他們曾經說給我的話搪塞他們：「弟弟是整條腿全沒了，安假肢有什麼用？就是浪費錢。有這錢不如給我娶一房媳婦。」
媽媽震驚地看著我：「這是你親弟弟啊，你怎麼能說這種畜生不如的話？」
我冷笑，上一世，這畜生不如的話正是媽媽說的。
那時他們一家三口圍在我的床頭，痛哭我沒有了腿不能去幹活，一家人要怎麼活。
我忍著劇痛安慰他們說等遇到好醫生，裝上義肢，我還能像以前一樣生活。
我自己知道那截肢的位置已經沒有可能安上義肢了，說這話不過是為了安慰他們。
可我沒想到媽媽立刻板下臉來：「你怎麼這麼自私，安假肢那要多少錢啊？
而且你整條腿全沒了，安了也沒用，有這錢，不如給你弟弟娶個媳婦。」
如今，出車禍的人換成了弟弟，截肢的人換成了弟弟，媽媽就完全改變了態度，哪怕早就知道爸媽偏心，這一刻我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心涼。
3
上一世，失去雙腿的是我，爸媽以籤諒解書為條件拿到了高額的賠償款，這一世，受傷的是弟弟，他們堅決不肯和解，堅持要送司機去坐牢，所以拿到的賠償款還不夠還爸爸的賭債的。
弟弟出院後，爸媽忙著對弟弟噓寒問暖，把我趕出家門去打工賺錢。
我沒有反抗，我知道，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我要看著他們一點點失去耐心，像上一世對待我那樣對待弟弟，我知道，這一天不會太遠，何況，我還要等上一世曾出現過的那個屬於我的機會。為了這個機會，我整日看別人直播，到處學習直播的技巧，
時時刻刻都在準備著。
自從截肢以後，弟弟整日非常暴躁，對爸媽也是非打即罵，他拒絕與任何人溝通，更別提像我上一世一樣整日癱在床上還做點藤編工藝品賣出去補貼點家用。
我整日忙著出去打工，一闲下來就去圖書館借書看，我打算報考明年的成人高考。
上輩子我最大的遺憾除了救弟弟失去雙腿，就是沒能念書，我在上學的時候成績很好，每次都是班裡的前幾名，但是在中學畢業後，因為爸爸欠的賭債太多，才被迫輟學打工，這一世，我要抓住一切往上爬的機會，不給自己再留那麼多遺憾。
4
沒過幾天，叔叔來我家裡做客，我的機會來了，他是做自媒體發家的，來我家就是建議我們開直播賺錢。用他的話說，就是一個殘疾人自強不息，努力生活，會喚起很多人的同情心，會給我們帶來不菲的收入。
上一世也是發生同樣的事情，可是那個時候家人對我態度已經非常不好，肆意辱罵，甚至動輒拳打腳踢，因此，觀眾紛紛指責他們，甚至還報警請警察來制止他們的暴行，最後錢沒賺到，灰溜溜地關了直播。
這一次，癱在床上的人不是我，而是變成了弟弟，事情也不會如上一世一般發展，我要踩著他們走出我美好人生的第一步。
等電腦、攝像頭全都運過來，爸媽故意安裝在弟弟夠不到的地方，因為弟弟實在太過暴躁，他們擔心弟弟會把電腦砸壞，毀了全家致富的路。
這樣的舉動讓弟弟更加生氣了，他認定就是因為他截肢了，才要把攝像頭架在那麼遠的地方，讓別人像看猴子一樣看他。
當然，他這麼想也不算錯，上一世我也是這樣過來的，弟弟甚至會扒了我的衣服讓網友能更清楚地看到我的傷口，
把我的自尊踩在地上方便他們賣慘。
這一世，那個舉著攝像頭的人，換成了我。
「大家看，這是我的弟弟，他今年出車禍截肢，以後再也不能走路了，作為哥哥，我真的很心痛。」
我擺出沉重的表情對著直播間的網友們。
隨後，挨個讀網友發的評論給我弟弟聽。
「真可憐，還能用假肢嗎？」
「不能了，就隻能癱瘓著了。」
「怎麼出車禍的呀？」
我故意挑那些會刺激到弟弟的問題讀，然後一邊看著他一邊放大聲音回答。
「在馬路上沒注意看路，被貨車撞了，大家一定要以我弟弟為戒啊。」
他果然受不了這樣的挑釁，他在床上咆哮，大吼，想要爬過來打我。
可是都沒用，我依然不緊不慢地讀著。
「他怎麼看起來像瘋子一樣」
「因為他接受不了自己不能走路的事實，所以現在情緒非常敏感，作為家屬，我們得給他適應的時間。」
5
直播沒進行幾天，網友們都知道我這個直播間裡，有個任性無理取鬧、整日暴怒如雷破壞的弟弟，還有一個無條件包容弟弟的哥哥。
「我看你弟弟出車禍也是活該，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別這麼說，弟弟隻是年紀還小不太懂事，他本性不壞的。」
每每遇到攻擊弟弟的言論，我都假意替弟弟說話，以換得更多對弟弟的攻擊辱罵。
我知道我這樣的想法很陰暗很可恥，但是沒辦法，一想到上一世弟弟的奚落辱罵，想到他把我拖到院子裡活活凍S，我就不可能原諒他，他應該得到這樣的報應。
等所有人都開始相信我憨厚愛家人的人設之後，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引導網友把弟弟性格如此暴躁的原因，歸咎於我的父母。
上一世，他們兩個但凡有一個人肯對我這個親生兒子動下惻隱之心，我都不會凍S在那個寒冷的冬夜。
我現在都還記得，在我S後，爸媽滿村逢人便說我是受不了殘疾的打擊，自己爬出門去，把自己凍S了。
這一世，輪到他們對他們的冷漠付出代價了。
每當弟弟開始發瘋的時候，我都會輕聲勸他：「爸媽也不是故意要這樣對你，他們也不容易，你看你以後也不能走路，不能娶媳婦，一輩子過不上什麼好日子了，他們肯定也是為你著急的呀。」
弟弟隻顧發瘋，根本顧不上替爸媽澄清。
久而久之，網友自然會以為弟弟之所以這麼發瘋，是因為在不直播的時候，爸媽對弟弟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
僅僅直播一個月，
直播間的熱度已經起來了。
大量的廣告商找上門來。
我開始運營我自己的賬號。
畢竟隻有我自己的賬號賺到的錢，才能實打實地落到我的手裡。
而弟弟的直播間，無論賺多少錢，佣金都是直接打到爸媽的卡上。
所以這麼多天，他們才放心地把我放在家裡直播，自己出去打麻將喝大酒。
弟弟瘋了這麼多天，我知道爸媽已經不耐煩了，隻想離弟弟越遠越好，能借口不懂直播，就把弟弟丟在家裡讓我一個人管，他們求之不得。
但一切還沒有結束，這隻不過是我報復的開始。
6
我開始一次次地在直播間口誤，說出爸媽和弟弟曾經幹過的醜事。
「弟弟從小家裡嬌寵慣了，以前我天天因為他在學校打人被叫去談話，挺對不起和他同校的那些學生的。
是我沒教好我弟弟，每次想管他，被爸媽一制止就作罷了，結果讓他養成現在的性子。
「我爸平時就好賭，打我記事起，整日就是他賭輸了就回來打人，媽身體不好，弟弟又太小，所以就算打，也是隻能打我。
「我知道我媽心裡有一根刺，因為姥姥S前就想吃一口江米條，我媽嫌貴，不給她買，她現在擔心等她老了，我也這麼對她。
「可是那怎麼可能呢？那是我媽啊，我肯定會不遺餘力地對她好的。」
時間久了，我在眾人心目中，變成一個從小在惡劣環境裡長大卻關心每一個人的天使。
上一世我癱瘓在床的時候，反復對著鏡子練習，怎樣說話怎樣笑才能討好別人。
這個技能在上一世沒能成功，在這一世網友們卻非常買賬。
我故意在爸媽吵架的時候，在債主上門的時候，
在弟弟大喊大叫發瘋的時候，開啟直播，用他們所有人的醜態搏熱度。
第一個月的直播就收入不菲。
這也讓爸媽都願意為了錢，犧牲一點生活品質。
他們又找叔叔借了兩臺電腦，各自捏著鼻子開始在家直播。
是的，捏著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