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保命，我隻好投靠樓上那個神秘男人。
他家裡有吃不盡的食物，把我當寵物每天投喂。
就這樣，我在末世過上了米蟲一般的生活。
後來，他把我壓在沙發上，嘴角淺笑：
「忘了告訴你，喪屍王看上去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救命！
我居然被喪屍王喂養了這麼久！
01
一覺醒來，小區被喪屍包圍。
我抱著冰箱裡僅剩的一袋蔬菜啃了三天，餓得眼冒金星。
啃完最後一個西紅柿，我決定出門碰碰運氣。
總不能幹等著被活活餓S。
我翻出最厚的衣服把自己包裹嚴實，還特意拎上一根棒球棍。
打開門，樓道裡彌漫著的飯菜香味勾住了我的腳步。
樓上隻有一戶，是個相貌極為出眾的男人，可惜他一直早出晚歸，我見到他的次數不多。
時至今日，我們兩個頂多算是點頭之交。
思考片刻，我厚著臉皮上樓，按響了他的門鈴。
對方很快開了門，幹淨的白襯衫熨燙妥帖，發型也打理得一絲不苟。
男人聲音溫潤：「你好，什麼事？」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該怎麼委婉開口。
見我猶豫著不說話，他的視線下移，落在我右手拎著的棒球棍上，表情有些復雜。
「別誤會，這是我防身用的，不是用來搶劫的。」
我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扔了棍子以表誠意。
「你能不能……收留我？」
他倚在門口，微垂著眼眸，似乎是在考慮。
半晌，他抬起頭，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著我。
「那你說說，我收留你能有什麼好處？」
「我能洗衣做飯刷碗，萬一喪屍來襲擊，我還能保護你……」
這句話聽起來實在有些厚顏無恥，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的戰鬥力幾乎為零。
他嗤笑一聲：「家裡有洗衣機和洗碗機，而且我會做飯，你說的這些，我都不需要。」
意料之中的結果。
通過他金絲框眼鏡映出的模糊倒影，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局促尷尬的樣子。
「但是……」
他推了推眼鏡，讓出門口的位置。
「我缺一個女朋友，你要是願意就進來。」
02
這句話著實讓人出乎意料。
但它對於走投無路的我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見我杵在原地不動，男人作勢就要關門。
來不及思索，我迅速鑽進他家。
客廳裡拉著窗簾，屋內陰森空寂，我心裡打起了退堂鼓，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時聿，很高興能夠成為你的男朋友。」
「你好，我叫……」
他搶先一步說出我的名字：「我知道，蘇苒。」
我心頭一震。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心底生出一種早早就被當成獵物盯上的感覺。
「你怎麼會知道我叫什麼？」
然而他隻是貼心地替我拉開座椅，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
餐桌上擺著一盤色澤誘人的紅燒肉和清炒時蔬。
肉燉得軟爛入味，肥而不膩。
親眼看著我將滿滿一盤紅燒肉吃完，他優雅地擦擦嘴角，然後緩緩開口：
「好吃嗎？」
我點頭。
他勾起唇角，眼眸漆黑似幽潭，神情有些玩味。
「那不如猜猜你吃的這是什麼肉？」
說著，他隨手拿起桌上精巧的小刀，漫不經心地掂在手裡把玩。
刀鋒在夜晚的燈光下泛著粼粼寒光。ṭû₁
一股涼意竄上脊背，迅速席卷全身。
我僵著身子不敢動彈。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不斷放大……
這這這……不會是……
人肉？
要是放在平時，我肯定會覺得自己的猜想荒謬至極。
可現在食物緊缺，人們都自顧不暇，他這麼輕而易舉地收留我實在離奇。
亂世之中，同類相食……
或許他放我進來的意圖是想把我變成他下一頓的晚餐。
想到這，我冷得打了個寒戰，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顧……顧先生應該不會是這樣的人……」
我盡力扯出一抹微笑來掩飾恐懼。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哦？那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03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連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
「雖然我們不太熟……但我覺得你不會害我。
」
這句話似乎很受用，他慢條斯理收了刀。
「哦？為什麼？」
他劍眉微挑，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因為你給我的感覺跟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直覺告訴我你不會傷害我。」
這話我並沒有騙人。
他長得極像我一位故人。Ṱü₍
十三歲時，我憑著直覺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一個大哥哥的衣角，從此得了他三年的庇護。
我覺得那是命運在眷顧我，才讓我平穩度過了在孤兒院的那段時光。
隻可惜隔了十多年的光景，那個人的樣子在我腦海裡已經變得有些模糊。
許是因為愛屋及烏，我第一次見到顧時聿的時候就對他心生好感。
顧時聿動了動唇，似乎想繼續追問。
隻可惜還沒問得出口就被電視機突然發出的巨響打斷。
新聞播放的畫面中，一群全身潰爛的喪屍衝進商場，它們身上流著綠色的不明液體，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到它們散發著的腐臭味。
前一刻還在爭搶物資的人們尖叫著四處逃竄。
推搡、哭喊充斥著整個畫面。
一陣生理性的不適湧上來，我撫著胸口幾欲作嘔。
關掉電視，我仍心有餘悸。
恐懼、不忍、絕望。
如果一開始我沒有選擇投靠顧時聿，而是自己出去找吃的，恐怕在幾個小時前我也已經淪為喪屍們的腹中餐。
心底剛升起的那絲逃跑的念頭打消殆盡。
相比逃出去，還是留在顧時聿家能活下來的幾率大。
況且按照如今的形勢，我別無選擇，隻能賭。
賭他不是壞人。
04
搬過來這段時間，
我每天戰戰兢兢。
不能出門的日子有些枯燥。
起初還有電視可以看，到了後面信號被切斷，連時事新聞也看不成了。
做飯成了我們在家唯一的「娛樂」方式。
他負責做，我負責吃。
每次我大快朵頤的時候，他就坐在一旁撐著頭看我。
時不時摸摸我的腦袋。
似乎看我吃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久而久之，我發現他收留我似乎隻是為了解悶。
這種米蟲般愜意的生活讓我忽視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我生理期來了。
這天我正睡著覺，迷迷糊糊間感覺小腹一陣墜痛。
我下意識嚶嚀：「疼……」
「苒苒，哪裡疼？
」
我被他喊醒，入眼便是顧時聿那張滿臉擔憂的面龐。
「走，咱們去醫院。」
眼見他抬手準備把我橫抱起來，我立馬拉住他的胳膊。
「別擔心，我沒生病，就是……就是……」
我有些尷尬地捂著小腹。
「我那個來了……」
顧時聿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原本白皙的臉上染上緋紅。
一雙溫熱的大手覆上我的小腹，替我慢慢揉著肚子。
直到我臉上恢復血色，他才緩緩起身。
「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
我急急拉住他的衣袖。
「你去哪？外面很危險的。」
不知是哪句話取悅了他，
他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
「擔心我？」
我點頭：「外面都是喪屍，你不能出去！」
之前新聞裡的畫面還一直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普通人在喪屍面前根本沒有勝算。
他現在出去不是妥妥地給喪屍送自助餐嗎？
我SS拽著顧時聿不肯松手。
他蹲下身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溫聲開口：
「放心，這麼可愛的女朋友還在家裡等我，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05
顧時聿給我掖好被角就出了門。
喝了點熱水身上暖乎乎的，困意很快湧上來。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又夢到了在孤兒院的那三年。
那時我家裡突遭變故，巨大的打擊導致我不敢跟別人說話。
有幾個捉弄人的孩子給我起外號叫「小啞巴」。
他們仗著我不會告狀，就肆無忌憚地欺負我。
他們會無緣無故把我推倒，看我摔出一身傷後大聲嘲笑。
還會抓一些蟑螂塞進我的被子裡。
我在又一次摔傷後偷偷跑出去，恰好碰到了一個坐在樹下畫畫的少年。
他身姿颀長挺拔，白襯衫穿在他身上格外斯文，一雙清冷的桃花眼中沒什麼溫度。
看起來不像什麼好接近的人。
可他實在太好看了。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哥哥……」
少年側眸看過來，待他看清我身上剛被摔出的泥汙後，眉心微蹙。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髒兮兮的胳膊。
上面滿是摔倒時沾上的泥汙，就連原本是白色的上衣此刻也變成了灰色。
真是太狼狽了。
「你摔傷了？」
我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生怕被他嫌棄。
然而這個動作落到他眼中就成了害怕。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聲音：
「你別怕，我帶你去找醫生包扎傷口。」
說著，他收起畫板，起身拉住我藏在身後的手。
我怔怔地望著他。
夕陽在他身上灑落一層薄薄的光暈。
想來就是從這時起，他成了我一心想要留住的光亮。
從醫院出來，路過附近的一條小吃街。
炸雞的香味從巷尾飄出，我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不動聲色地看我一眼，雖然臉上表情沒變，但他腳步一轉，領我進了炸雞店。
「想吃嗎？」
我吞了吞口水，
不好意思開口。
然而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餐盤裡的雞腿，根本挪不開眼。
他當即買下一份兒童套餐遞給我。
「想吃就開口要，喜歡的東西要自己爭取，太過懂事有的時候也不好。」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
自從父母離世後我就再也沒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了。
好吃得我眼淚都差點沒忍住流出來。
他看笑了：「怎麼吃這麼快，你是小吃貨嗎？」
我一邊往嘴裡塞雞腿，一邊用力點頭：
「我的夢想就是不愁吃喝，以後吃遍各種美食！」
吃飽喝足，他把我送回孤兒院門口。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忽然喊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