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沒給方沁月回復。
因為，越不理她，她越瘋。
因為，欲使其毀滅，先使其瘋狂。
她若不瘋，孔煜怎麼跟著瘋？
孔煜不瘋，我怎麼把準備已久的鋼刀插入他的心髒？
這天晚上，我們一家人和和睦睦度過了愉快的夜晚，孔煜不厭其煩地說愛我，愛孩子，要給我們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我用寵溺又縱容的目光看他。
他好幾次欲言又止，眸中滿是愧疚，最後隻歸結為淺淺的嘆息。
“你相信我，我隻愛你。”
“好，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他“嗯”了一聲，
抱著我，抱了很久。
半夜，他起身到陽臺，吹著夜風，給方沁月打電話，說分手。
我沒睡著，我都聽見了。
他說，他們在一起是個錯誤，現在修正還來得及；
他說，他看見我掉眼淚，全世界仿佛跟著塌了；
他說，他有預感，如果他們再糾纏不清，他一定會失去我！他舍不得我，所以，隻能舍掉方沁月……
那天晚上，我承認，我有過猶豫。
假S的事，究竟要不要繼續，但很快，有人替我做了決定。
第二天早上，我和孔煜一起送孩子去幼兒園。孩子們叮囑，下午記得來接，孔煜答應得好好的。
可下午4：30，幼兒園放學，他沒有出現，電話也沒人接。
倒是方沁月，比孔煜稱職，
專門給我發了微信。
一小段自拍視頻。
地點是孔煜辦公室，方沁月穿著我的裙子，她的臉色潮紅，額頭脖子上全是汗，鏡頭搖晃，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熟悉的聲音傳來：“別拍。”
修長的指節在鏡頭裡一晃而過。
屏幕黑了，視頻到此結束。
……
孔煜辦公室在32樓。
我帶著兩個孩子，直接衝上去。
一樓有前臺和保安，大廳和電梯裡有公司員工，32樓電梯口是總裁秘書辦。
無數人朝我鞠躬或者點頭，喊我“夫人”，但沒一人通知孔煜，我到了！
相反，我從他們的眼睛裡看見了同情和期待。
更有甚者，
直接指路：
“夫人，孔先生和方沁月在總裁辦公室。”
孔煜不止方沁月一個秘書，其他秘書飛奔出來。
我以為，她會稍微攔一下我，大聲嚷嚷“夫人來了”，給孔煜爭取一點時間。
沒想到——
“夫人，不如把小公子交給秘書辦，秘書辦剛買了一批玩具。”
“孔先生在那邊，我帶您過去！”
秘書站在孔煜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
“孔先生，夫人來了！”
然後，直接把辦公室鑰匙給我了！
第8章 刺激
房間裡，腥膻味很重，很重，
很重！
我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的味兒，加上過重的香水味，燻得我想吐。
沙發湿且亂，靠枕後面露出一截沒藏好的黑色bra。
孔煜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
背脊很直，白襯衣有些皺，脖子上是沒褪去的紅，呼吸很緊，臉上全是不自在。
他一隻手SS摁在桌子下面，另一隻手握著鼠標。
我猜，他根本不敢站起來。
褲子有沒有穿好還是個未知數，那玩意兒在褲子裡還是褲子外，也是個未知數。
房間裡能藏人的地方不少，有櫃子，有單獨衛生間，有休息室……
方沁月在且隻會在一個地方——
孔煜的桌子下面。
因為最刺激。
“彤彤，
你怎麼來了？”孔煜確實緊張，摁著桌子下面那隻手臂微微動了動，使勁壓著某人。
“你忘記接孩子了。”我緩緩朝他走去，語速同樣很慢，“我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幫得上忙。”
他慌得額頭上都快滴汗了。
公司上下，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敢越過去。
我不同，我隻要多走兩步，桌下風光就能一覽無餘。
我和他的婚姻也就到此為止了！
“沒有，就是忙忘了。”他坐立不安。
不安的原因不光有步步逼近的我，還有桌子下越來越生猛的動作。
呼吸驟然急促，喉結上下滾動。
可他的眼睛圓瞪著，努力努力再努力看著我。
“噗。
”
我被他假裝專注的樣子逗笑了，房間裡緊張的氣氛驟然松弛下來。
最初的最初——
我剛知道他外面有人時，世界不是沒崩塌過，也不是沒想過爭執與挽回。
隻是，感官動物根本經不起誘|惑，一次又一次。
年少時的承諾，婚後的責任，在肆意刺激下不堪一擊。
我搖了搖頭，不光笑他假裝在意我的樣子，也笑昨天晚上的自己，甚至有過動搖。
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愛情的灰燼最終在這一刻涼透。
“房間裡什麼味兒？”
我笑著轉身，打開窗戶給他們透氣。
涼風吹進來。
房間裡的燥熱跟著降了降。
孔煜的目光跟著我轉動。
“對了，三周年慶典，咱們直接酒店見吧！”我說。
“為什麼？”他的喉嚨有些發緊。
“結婚前夜不都也這樣嗎？新郎新娘不能見面。”我頓了下，目光落在他的桌面上，仿佛能洞穿那張桌子，若有所指，“就當最後一個單身夜了，好好享受！”
我沒有再上前一步，轉身離開，咔嚓關上門。
秘書站在門口，同情地看著我，如喪考妣。
“夫人……”她極其小聲。
我尋思要不要安慰她兩句，房間裡的聲音已經壓來——
“方沁月，我警告過你，
做事要有分寸！你剛那樣，若被彤彤發現，我要你生不如S！”
“孔先生，咱們好了這麼久，你不會真以為你老婆什麼都不知道吧？明天，咱們現場玩把更刺激的！嗯？”
對話聲沒了。
我和秘書誰也沒動，她看起來比我還想哭。
孔煜的聲音再次傳來，伴隨著撞擊，很是激越——
“給你！給你！都給你！”
我抬頭，瞪大眼睛望著天花板，逼紅眼睛，逼出點眼淚，大步離開。
這天，孔氏上上下下，除了總裁辦那兩個人，所有人都知道，我來過了，撞見了，氣走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紅著眼睛，抱著孩子，義無反顧離開孔氏。
距我和孔煜的三周年紀念日隻有一天。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爆出這條新聞，但所有人都嗅到了緊張的氣氛。
山雨欲來，風滿樓。
……
我徑直去了機場。
一早就定好的行程，一早就安排好的三周年禮物。
我很期待那個宣告“一生摯愛”的慶典呢！
預熱了一個月。
被邀的名流和媒體不要太多。
第9章 直播
孔氏是全國最大的互聯網公司。
孔煜的結婚三周年慶典，金字塔尖的企業老大們，合作伙伴盡數到場，主持人和表演節目的全是明星，到場媒體同樣數不勝數。
網上鋪天蓋地的“地表最相愛戀人”“神仙愛情”“看得我又想戀愛了”“全世界欠我一個孔煜”“民政局該給他們頒個獎，
以一己之力提高全國結婚率”……
孔煜衣冠楚楚從新娘休息室走出來時，臉上一臉餍足。
方沁月坐在梳妝臺上，喘息著，笑著。
她的禮服破破爛爛，臉上妝容如荼蘼的花，鏡面上是星星點點的白漬。
掏出手機，錄了一段自拍視頻。
鏡頭滑過房間。
她張狂大笑著：
“顏思彤，看清楚這是哪裡了嗎？這是你的休息室，你男人剛出去。我給你留了很多很多禮物呢！味道有點重，你待會兒可別哭啊！”
“還有你兩個小崽子，待會兒若問這白白的東西是什麼？記得告訴他們，是他們的弟弟妹妹……哈哈哈哈。”
“孔煜最近很少戴帽呢！
我這肚子裡啊，指不定早裝上了，你做好心理準備，三周年之後，再沒有四周年。”
視頻錄完，點擊發送。
自然是發給我的，隻可惜，我收不到了。
手機不在我身上。
孔煜一次次撥打我的電話，一直一直無人接聽，他開始慌了。
宴會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有人穿著天使的翅膀，捧著精美的禮盒走進來。
“孔先生，這是夫人給您準備的禮物。”
孔煜一下笑了，緊張的神色松懈下來。
他接過禮盒，幸福滿滿地開拆。
攝影機實時跟進，鏡頭特寫他骨節分明的手，華麗的禮盒，以及臉上快溢出來的滿足。
禮盒裡平躺著我的手機，手機下面壓著一張折疊的信紙。
主持人很激動。
“夫人肯定把愛都寫在信紙裡了！多浪漫啊！孔先生快打開看看！”
“還有這個手機，八成是夫人點點滴滴對愛的記錄！”
孔煜大概也這樣想。
他笑著，一隻手拿起手機，另一隻手展開折疊的信紙。
這是一場全球直播。
鏡頭特寫下，所有人都看見了我的字跡。
【阿煜：
抱歉，我來不了了。
離婚協議書放在床頭櫃抽屜裡，我已經籤好，也已經放了很久。
很遺憾，你一直沒發現。
我出去散散心，過段時間回來，勿念。
方沁月是我帶出大山的，她跟我有緣分，跟你更有緣分。
她很愛你，
與你也般配，我不介意你把三周年慶典變成與她的訂婚典禮。
祝你們幸福。
顏思彤】
全場靜默。
不光現場，城市正在直播的大屏幕前，無數直播的手機和電腦前，所有人都沉默了。
怎麼回事？
我嗑的CP塌房了？傳說中的神仙愛情呢？男的出|軌了？不是說愛得命都不要嗎？還有，方小姐是誰？
孔煜愣在原地，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時，我的手機嘟了一聲，有信息進來，孔煜下意識點開。
一條自拍視頻驟然出現在宴會廳的大屏上。
同時出現在所有直播畫面上！
第10章 熱搜
女人坐在梳妝臺上，潮紅著臉，露著肩膀，對著鏡頭迷離地笑。
她嘴巴上的口紅被人揉碎了，
啃暈了，睫毛膏同樣暈染上下眼睑，顯然剛被人疼愛過。
言語更是炸裂輸出。
客人們坐不住了。
“那是誰？”
“為什麼給顏思彤發這種信息？”
“那不就是方沁月嗎？顏思彤資助她讀書，她回報顏思彤綠帽子！”
“在公司7級跨越跳，經常和孔煜辦公室play！”
“我的天，哪來的白眼狼！”
……
方沁月運氣不好。
她不知道宴會廳的情形已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剛穿好衣服，補完妝，得意洋洋從後臺走廊走出來，就被攝像機精準捕捉，
投放在宴會廳大屏上。
孔煜眼底發紅，胸口劇烈起伏。
他狠狠剜了方沁月一眼，沒讓那段視頻繼續播完，指尖劃過對話框。
又是一條未成年不宜。
背景顯而易見是他的辦公室，時間是昨天，我找他之前。
孔煜臉色很黑，一雙眸子恨不得S人。
方沁月哆嗦了一下。
對話框還在滑動。
因為基本是方沁月在挑釁，所以，我唯一回復那一條顯得格外突出。
【孔煜是我丈夫，我很愛他，求求你離開他……想要什麼隨便提。】
原本安靜的宴會廳，終於開始嘈雜。
“她憑什麼叫顏思彤滾？顏思彤不光是顏氏老板，還是全國知名小提琴家！”
“我去，
昨天那一出，原來是這麼回事！”
“昨天什麼事？”
“顏思彤昨天去公司捉奸了！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她很少到公司，昨天卻帶著兩個公子，怒氣衝衝來，走的時候一直在哭。原來是方沁月發了那種視頻，生怕原配不去抓，合理推測，孔夫人看到了現場。”
“其實啊，孔先生和方沁月，公司知道的人不少，誰都不敢說罷了！”
……
直播頁面上。
【我哭S！心疼我彤彤，愛得太卑微了。】
【方沁月去S，還我神仙愛情！】
【笑S，出這種事就罵女的！男的不一樣該S？！】
【秘書這個行業，再次被侮辱！
】
【沒人注意到嗎？彤彤開機密碼是結婚紀念日，孔煜卻在新娘休息室……說他是狗都侮辱狗了！】
【那兩個太不是人了！太欺負人了！我都不知道怎麼罵了！就哭S。】
【秀恩愛天天說“用生命守護”，結果就這……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事情太突然，短短十多分鍾，社交媒體集體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