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方沁月之前可不長現在這樣，持續微調了一年，終於調得和我五分像，再好好化個妝，仿個穿衣風格，和年輕時的我有個七八分相像。
便是這樣，隻是這樣。
替身文學看多了，竟然奢求取代正主！
孔煜的手機再次響起。
一次掛斷，兩次掛斷，三次掛斷……他的眉頭越擰越緊。
我看著他：“怎麼了？”
他握著我的手，解釋說：“公司的事，小事，這群飯桶，這麼點小事都處理不好，要他們有什麼用？”
我看破不說破。
孔煜開始走神，雖神情不耐，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手機。
再半小時後，他的手機屏再次亮了，
有短信進來。
他皺眉看了一眼，終於坐不住，歉意地對我說：
“有點事，我出去一趟。”
“好。”
孔煜出去後，我的手機屏也亮了。
方沁月發來的信息，就兩個字：
【窗口】。
我趿拉著拖鞋，走到窗前。
遠遠看見孔煜朝方沁月走去。
男人情緒不好，幾次把主動要抱抱的女人暴力推開。
直到——
女人的眼淚簌簌往下落。
她緊緊錮住男人的腰，踮著腳，不管不顧吻著。
吻了好一會兒，他開始回吻，愈發兇猛。
兩個人擁在一起。
周圍有人看他們，
出於禮貌，不會S盯著看。
孔煜背對著我，方沁月朝我做了個“耶”的手勢。
我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
放大。
咔嚓，咔嚓。
很好，方沁月的臉窮清晰可見，“耶”的手勢與傲嬌的表情很相配。。
短信適時飛來，依然是方沁月。
【你的老公，我帶走了！（呲牙笑.jpg）】
我強行出了院，去了孔家老宅。
我兩個孩子在那邊，前幾天爺爺奶奶想他們，帶過去住了幾天，我去把他們接回來。
孔煜和方沁月則回到金屋藏嬌那棟別墅。
我為什麼知道？
因為方沁月不光有孔太太夢，還有島國導演夢。
她拍了N段視頻，
時不時發給我品鑑，問我什麼感覺？
她和孔煜在客廳do的，在浴室do的，在臥室do的……
唔，品位不好。
像小區裡瘋狂交配的狗。
第5章 路線
方沁月有幾分本事。
憑著上不得臺面那點事，再次把孔煜留到晚上。
我靠在床頭，正在給孩子們講晚安故事，手機振動了，有新信息進來。
“麻麻，你電話響了。”大寶把手機捧給我。
“不重要。”我瞟了一眼屏幕，把手機反扣在床上，“我們繼續講人魚公主的故事，如果你們是王子，會選擇鄰國公主還是人魚公主嗎？”
我和孩子們討論了一會兒。
直到他們睡著，這才打開手機。
方沁月的自拍照。
孔煜躺在床上，英俊的臉龐，睡得正香，被子拉至胸口，露出果露的肩膀和胸肌。
吻痕和爪子印一目了然。
方沁月同樣果著上半身，趴在孔煜的大胳膊上，對著鏡頭，得意的做了個“耶”。
【不好意思啊，你男人又被我榨幹了呢！你猜，他今天晚上還能回去嗎？】
我厭惡地掐掉手機屏幕。
走進琴房，開燈，拿出小提琴，習慣性打開攝影機，拉了一首曲子。
我平時練琴也開攝影機，便於復盤。
《L"injustice》。
“你忍受了一輪折磨，
傾力付出卻無收獲，
當精疲力竭失去希望，
直直地大哭，直直地咒罵……”
手機有來電進來，是我在國外的經紀人。
“Jessica，你要的一切都辦好了，包括兩位公子的入學手續，到時我在機場接你。”
“好，辛苦了。”
我掛上電話，把剛接電話這段視頻刪了，又拉了一會兒小提琴。
還有四天。
我很期待孔煜看見這段錄像的表情呢！
一定很精彩。
我和孔煜淵源很深，遠不是18歲才認識。
確切地說，
我剛生下來，他就認識我。
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和他有一段做不得數的娃娃親。
孔父孔母也待我超好。
今兒接孩子時候，孔母還在調侃：
“孩子不在身邊，二人世界怎麼樣？阿煜樂暈了吧？以後要不要經常把孩子送過來？”
我怔愣了片刻，這才笑著說“好”。
半夜，孔煜居然回來了。
我睡眠淺，聽見他進屋的聲音，隨即床墊塌下去了一塊。
他擠進我的被窩，從後面環繞住我，啄吻著我的後頸。
淡淡的沐浴液香味襲來，我沒來由地泛著惡心。
想吐。
但我！
依然，轉過身！
勾住他的脖子，嬌嬌軟軟喊著他的名字，往他懷裡鑽！
“阿煜，阿煜……”
從前這種時候，
便是我在暗示doi，他每次都很興奮。
如今，他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吻著我的額頭，說累了。
我斂眉低笑。
在他胸口蹭了蹭，忽地抬頭睜眼，我看見他驚慌的眼。
眸中內疚鋪天蓋地。
第6章 幸福
孔煜說，抱歉，說好不加班的，可公司事情實在太多。
我捧著他的臉，指腹在他唇角摩挲：“沒關系，公司重要，你辛苦了。”
他松了一口氣，很快又緊張起來。
因為我的手已經順著他的脖頸滑下，在他睡衣扣子處徘徊。
呵，這個地方……
我的指尖隻需要稍稍撥動，就會露出大片的吻痕和指甲印！
孔煜垂著眸，呼吸越來越緊張。
就在他的手松開我的腰，即將抓住我的手腕時——
我忽然沒了逗弄他的興致，陡然轉身。
他的手抓了個空。
“睡吧。”我說。
他的手重新搭在我的腰間，緩緩地，再緊了幾分。
我的背脊貼著他的胸膛。
他抱得越來越緊，像要把我揉入他的骨血。
“彤彤，我愛你。”
我“嗯”了一聲，第一千一萬次想起曾經……
那個生S之間，情願被玻璃碎片扎成刺蝟，也要保護我的少年，究竟去哪兒了？
悲傷像濃厚的霧，眼淚從臉龐滑下。
……
第二天早上，
孔煜看見兩個小寶貝的時候，很有些意外。
“你把他們接回來了？”
“是，小孩子一晃就長大了，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我把牛奶和三明治朝孔煜方向推了推。
“咱們以後每天早上一起送，下午一起接吧？”
孔煜笑著說好。
這是我對他最後的仁慈與殘忍。
還有三天。
他真正能陪孩子的時間，其實隻有兩天。
在車上，兩個小寶貝很開心，絮絮叨叨給孔煜講前幾天在爺爺奶奶家的事，講昨天晚上聽到的人魚公主故事，叮囑他下午放學時間，記得和媽媽一起接他們……
孔煜含笑應著。
到幼兒園時，
兩個小寶貝齊齊親吻他的臉頰。
他蹲在地上，笑得像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他勾過我的腰，在我的臉頰親了親：
“謝謝你，老婆，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了你。”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我的心底生出一絲憐憫。
不客氣。
畢竟，屬於你的幸福已經倒計時很久了，馬上就要結束了！
下午，孔煜準時出現在幼兒園門口。
我和他一起接了孩子，又陪孩子在附近公園玩了一會兒。
方沁月依舊不消停，甚至開了一場直播，說要給打賞第一的人跳舞，跳什麼隨便點，暗示可以擦邊。
孔煜臉都氣綠了，背著我和孩子，用小號刷了300多萬人民幣的打賞，穩坐榜一後，留言：
【等我回家，
跳給我看！】
方沁月嬌笑著給粉絲們介紹：
“是我男朋友！他佔有欲很強呢！”
粉絲瘋狂留言：
【被狗糧炫一嘴！】【姐夫不要太愛！】【我們也想看姐姐跳舞……】
方沁月把孔煜這段截圖，發給我。
還特地把“回家”那兩個字，和小號用戶名“摯愛月月”用加粗紅線打圈。
【你現在還覺得你是唯一嗎？我和他的愛巢，也是家呢！】
【好了，今天放過你了，讓他休養生息一天！明天大戰，到時給你看直播。】
我第一次回復，醞釀過的說辭：
【孔煜是我丈夫，我很愛他，求求你離開他……你想要什麼隨便提，
我隻要有，都能給你！】
方沁月滿意了，滿足了。
再一串信息轟炸過來，每一句都更加肆無忌憚。
【想要你孔太太的位置，你給嗎？】
【小提琴家又怎麼樣？男人嘛！誰不是個肉食動物呢？他根本離不開我！】
【顏思彤，你有點自知之明，早點滾吧！】……
方沁月後面這些，我當時沒看。
我正忙呢！
我笑著給孔煜喂了一塊小蛋糕：“今天很乖，獎勵你。”
孔煜一口咬了蛋糕，再嘟著嘴親我：“老公每天都很乖。”
我手機抓拍了這張照片，剛好兩個小寶貝在不遠處，一家四口整整齊齊。
發朋友圈。
配文：
【眼前人是心上人。
】
孔煜看見我的朋友圈，笑著把照片保存了，跟著我發朋友圈。
配文：
【心上人是眼前人，一生摯愛。】
幾分鍾後，方沁月炸了——
第7章 瘋狂
短信也不發了，一個接一個電話打到孔煜手機上。
孔煜的手機震動得仿若地震。
兩個小寶貝正在爭寵，排隊等爸爸親親抱抱舉高高。
孔煜壓著火氣，放下孩子走到不遠處接電話。
他確實在發火，開始的時候，聲音大到連我都聽到了幾句：“安分點！”“你最好清楚自己的位置！”“別挑戰我的底線！”……
到後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唇角弧度跟著柔和，隻輕聲哄著。
我牽著兩個小寶貝站在不遠處。
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耐心而寵溺地跟我說話。
“媽媽，爸爸是不是又要走了？”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一個簡簡單單的“又”字，我忽然驚覺，在這段家庭關系中，孩子不一定比我遲鈍，甚至比我更早發現問題。
看著兩張滿是擔憂和委屈的小臉，我蹲下來抱著他們，鼻子發酸。
“爸爸工作忙，不是不要你們。”我強撐著微笑，“如果爸爸待會兒要走，你們不許鬧，知道了嗎？媽媽會陪著你們。”
這一刻，
我其實有很多動容。
我想起往後的歲月，孩子們再沒有爸爸了。
“誰說我要走？”
孔煜的黑皮鞋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抬頭看他。
夕陽的光從他身後打來，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緩緩眨了下眼睛。
生理性鹽水瞬間彌漫在眼眶。
孔煜眸中一派驚痛。
他驚惶失措地半跪在地上：“彤彤，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我搖頭，說有沙子進來了。
他就著半跪的姿勢，笑著給我吹其實沒有的沙子。
我不知道他猜到多少，但我確實把他留下了。
之所以說“留”，是因為我看見他給方沁月發信息說“不過去了”，
看見他直接手機關機。
也看見方沁月發給我的一條又一條咒罵的消息。
【不要臉！自己沒本事留下男人，就利用兩個小崽子！】
【小崽子能留住他一次，能留住他一輩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