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村長深呼吸一口氣後，視S如歸閉上眼睛。
動他我還嫌髒手，往他屁股上踹了幾腳，他才屁滾尿流跑了。
隻是那天回去後，他們又開始作妖。
據說是李芳開了小號在直播間買了幾單衛生紙，他們就開始發微博慶祝。
不少村民連房子都賣了，在微博上開始抽獎。
【慶祝李菩薩事業運暢通，我願意傾家蕩產抽獎送一輛帕拉梅拉！】
許多人在下面跟著轉發抽獎，甚至揚言要壓上全副身家支持她。
村民們還給李芳辦了籤售會和慶功宴，聲勢浩大得連隔壁村都覺得他們發癔症。
隔壁村小紅偷偷給我發了照片。
「幸好你走得早，
現在村裡人都不敢跟他們來往，他們就等著李芳當大明星後天上掉錢，給他們每家每戶造別墅。」
照片中是李芳被眾人圍在中間，臉上掛著假笑，看起來像是被吸幹精氣的病秧子。
她臉色煞白嘴唇豔紅，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變得空洞，看起來很滲人。
再次刷到她的直播時，讓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狀態極差黑眼圈明顯，作為主播說話像是鬼打牆，一句話顛三倒四說了四五次，讓人很懷疑她的專業性。
果然，李芳選品出了問題，她模仿我賣的酸棗酒吃S人了。
賣家喝完酒後在家暴斃身亡，而這人還是個混不吝的富二代。
李芳欠了一屁股債，連夜跑了。
8
連著播了一個月，電視臺派人來採訪我的事跡。
王奶奶特意給我挑了件紅碎花的大袄子，
幫我扎倆小辮，笑著拍拍我的肩膀。
「蔡老師，我家那小子跟著你學了直播，這個月賺了一輛車！」
她笑容的感染力，成功讓在場所有人捧腹大笑。
大家七嘴八舌圍上來，愣是把我誇出花來。
「我家老漢跟著蔡老師學直播，孩子的大學學費都賺出來了！」
「還有我，我就是個農村婦女啥也不會，可跟著蔡老師終於創造了價值，我很開心！」
大家臉上洋溢著笑容，這一切也是電視臺想要看到的。
主持人將話筒放在我面前，問我：「為什麼會想要做直播這件事情呢？」
「我隻是想讓大家過得更好，讓孩子們擁有一個美好的童年，這也是我來支教的原因之一。」
「如果大家也想做，有需要也可以聯系我，我願意向大家分享我的經驗。
」
輕松愉悅的採訪很快結束，過了幾天，趙家村村民又帶著人找來了。
隻是這次有所不同，他們手裡不再舉著鋤頭和刀具。
而是捧著鮮花和蛋糕，鋪著紅毯在村口一聲聲叫著我的名字。
村長淚眼婆娑看著我，他邁著沉穩的步伐，終於彎下了他挺直的腰背。
「你的直播我們都看到了，也知道你曾經對我們的良苦用心，是我們錯了。」
「這次來我們是來向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諒我們！」
小孩歡快邁著步子朝我送上鮮花，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想念。
他歪著腦袋，用稚嫩的聲音求情：「村長知道錯了，求蔡老師原諒我們吧！」
我機械接過小孩遞來的鮮花，就在這時，李芳找來了。
她披頭散發光著腳丫，衣衫褴褸滿臉憤怒衝我跑來，
像極了瘋婆子。
李芳赤紅著眼睛把我推倒在地，奪過我的鮮花砸在我身上，扭頭去看向村長。
「你們不能這樣做，我才是你們唯一的棋子！」
「你們可以不借錢給我，但不能求他回來，這是我的位置！」
「當初為了利益你們把他趕出來，現在人家功成名就，你們怎麼有臉讓她回去的！」
最後一句我很認同，輕微點了點頭。
誰知村長看到後立即惱了。
他一腳踹向李芳，用盡全身力氣將她踹到在地，惡聲惡語：
「當初如果不是你挑撥離間，蔡老師也不會誤會我們！」
村長又偷瞄我一眼，發現我無動於衷後咬了咬牙，又朝村民們招了招手：
「蔡老師受了冤屈，讓我們為她報仇！」
一行人圍著李芳，
撸起袖子對她拳打腳踢。
更有甚者徹底露出真面目，舉著送我的鮮花在她面前晃，像逗狗一樣要她跪下來學狗叫。
「我們給蔡老師送花，你嫉妒了吧？這是你這輩子都不配得到的！」
我看得心煩轉身打算離開，村長卻走到我面前。
他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意，一雙眯眯眼笑成一條縫，語氣有些強硬：
「蔡老師，我都幫你報仇了，你也是時候也該回來了吧？」
我呵呵笑著，看著地上的李芳被打得半S不活，及時給她叫了救護車。
我冷眼看著趙家村村民，幹脆利落的拒絕了他們的請求。
顧明目睹了全程，走到我旁邊當護衛：「蔡老師以後不會再直播，你們就S了這條心吧！」
這個決定是我早就規劃好的，等大家學會直播帶貨後，我就專心教導孩子們學習。
可趙家村村民們卻傻了眼。
他們覺得我在撒謊，立即將面對李芳的惡意投放到我身上。
村長陰沉著臉，逼問我：「這些年我們待你不薄吧？憑什麼你隻教顧家村不教我們？」
我想起曾經在田裡直播，他們氣憤舉著泥塊往我身上砸時說過的話。
他們說我是瘟神，是恬不知恥的網紅，是不靠譜教壞小孩的婊子。
可他們如今全忘了，隻記得待我不薄？
我對他們最後一絲憐憫徹底消散，轉身冷漠離去，臨走前我隻留下一句話。
「以後別再來了，越是強迫我，我就越不可能回去。」
9
「唯顧家村人和狗不得入內？」
王奶奶樂呵著念著牆上的村規，笑得合不攏嘴：「狗可是人類的好伙伴，是狗受委屈了。
」
我跟著一起笑，邊笑邊跟著王奶奶織毛衣，準備在開學後給班裡每人添件新衣服。
毛衣剛打一半，門口就有個鬼鬼祟祟的人探頭探腦。
小不點一開口就自帶哭腔和顫音：「蔡老師，好久不見。」
他控制不住開始哭了起來，邊哭邊用衣袖擦眼淚，看起來有些滑稽。
小不點認真走到我面前，給我遞了一顆糖，向我道歉。
「對不起蔡老師，是村長讓我來找你的，自從你走後，村長就像變了一個人，他整天念叨著沒錢沒錢，脾氣上來了還會到學校砸東西，想逼你回去。」
「他把李老師關起來，囚禁她的自由不讓債主找到，也是為了壓榨她的價值！」
「他知道你讓顧家村賺了錢，才急吼吼跟你道歉的，其實他根本沒變，還想著榨幹價值後把你一腳踹開，
你千萬不要再回去了！」
他的眼睛裡含著淚水，衣服都破舊不堪，想必這些天受了不少苦。
他是留守兒童，前幾天我還聽說他奶奶去世，家裡隻剩他一個人。
王奶奶知道他的情況後，有些於心不忍，收回趕人的掃帚看向我，等我開口將人趕走。
我卻輕輕松開拳頭，將溫暖的手放在他腦袋上。
小不點傻傻張開嘴巴，看起來有些呆傻有些可愛。
於是我立即又將手放在他的臉側，輕輕掐了一下。
「傻小子，回去告訴你爸媽，讓你轉學過來顧家村吧，還是要好好學習的！」
小不點歪了歪頭滿臉疑惑，最後還是王奶奶笑著告訴他：「傻小子，蔡老師原諒你了！」
「蔡老師……原諒我了？」
小不點的臉瞬間像是炸開的煙花一樣，
笑得十分燦爛好看，還露出兩顆大白牙。
他渾身牛勁繞著我蹦蹦跳跳，開始激動地大喊大叫，把一屋子的雞全嚇跑了。
我看著面前雞飛狗跳的畫面，不禁露出笑容。
他的轉學手續辦得很快，趙村長知道後立即給我打電話：
「你怎麼就原諒那小子了？是不是他欺負過李芳？有事兒你早說呀！」
接下來他就給我微信發了長達十五分鍾，N待李芳的視頻。
視頻裡，李芳被關在昏暗的地下室，村民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朝她走去。
李芳被迫跪在地上，目光驚恐看著他們。
村長的聲音從視頻中傳出：
「你別怪我們心狠，是蔡老師讓我們這樣做的，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如果不是我們護著你，你早被抓去坐牢了，你要感謝我們！
」
村長惡劣地笑著，舉起剪刀朝李芳走去，將她一頭烏黑靚麗的秀發剪斷後丟在地上。
李芳眼含淚水不停求饒，跪在地上卻沒得到回應。
視頻結束後，村長還向我保證：「以後你想對她做什麼都可以！隻要你願意原諒我們！」
我被惡心的夠嗆，將他號碼連著微信一起拉黑。
結果第二天村裡就出事了。
小不點急匆匆跑來找我，語氣有些激動道：
「出大事了，李老師把村長S了，李老師闖了禍，被警察連夜帶走了！」
他剛說完，屋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趙家村村民跑來向我一頓哭訴，我才知道是李芳懷恨在心，拿著菜刀連夜上門將村長碎屍萬段，在他身上連捅了幾十刀。
被帶走時，她臉上帶著邪笑。
她著看向村民，
威脅他們：「欺負過我的人，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我內心毫無波瀾，村民們都要嚇瘋了。
他們撲到我腳邊求我庇佑，讓我給他們請保鏢。
「如果不是為了你，我們也不會跟李芳那個瘋子糾纏，這些都是你的錯！」
「她肯定還能出來，你必須給我們每家每戶配一個保鏢，不然我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笑了。
小不點是急性子，立即衝出來替我說話。
「你們還有臉說？如果不是你們欺負李老師，她也不會這樣！」
李芳被確診患有精神病，被關進了精神病院裡。
而我卻覺得真正該被關進病院裡的，另有其人，比如我面前這群上竄下跳的村民們。
我不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又要對我動手。
一個個兇神惡煞瞪著我，
像我欠了他們似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你們還是S了這條心吧，我不會給你們花一分錢，而你們欠我的錢，奉勸你們再一個月內還請，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送你們去見官！」
顧家村人主動站出來，他們團結手握著手，共同擊退了這群發狂的村民。
一個月後，我借出去的錢全部收了回來，村民們也不敢再來了。
聽隔壁村小紅說，不少人害怕被李芳復仇已經搬了家。
剩下來留在村裡的，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
趙家村算是徹底毀了。
10
直播行業快速發展，又過了三年，我讓青蓮縣的特產讓全國人民熟知。
顧明作為年輕企業家，卻笑眯眯告訴我：
「雖然青蓮縣是富了起來，可趙家村現在還貧困潦倒，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對比顧家村每人每戶都有大別墅的情況，趙家村如今隻剩風燭殘年的老人。
村裡除了老一輩不肯搬走的，也不剩幾個年輕人了。
我再次踏進趙家村地盤時，已經沒人能認出我了。
趙家村新村長是個60歲的老頭。
他穿著太極服走到村頭，遇上過來拍照的年輕人嚴肅拒絕：
「我們這裡不讓直播你們不知道嗎？直播會影響村子發展，讓孩子們無心學習！你們承擔得起責任嗎？」
「我們也不需要支教老師，我們這裡根本就沒有學校！」
是的，趙家村已經沒有未來了。
我欣慰開車回到顧家村時，看著人們安居樂業，帶著小孩出來逛街聊天，互相送上自家做的菜餅，隻覺得幸福。
支教老師這活我一幹就是四十年，
教出來不少學生。
在我六十歲那年做了場大手術。
等我手術結束後，睜開眼就是滿臉焦急的小不點。
小不點已經成家，他帶著老婆孩子圍在我病床照顧了我好幾天。
看到我醒來後，他激動地握緊我的手。
「我能當上大老板也全靠蔡老師，這輩子我給你送終，我當你兒子！」
我無語嘆了口氣，他也隻比我小了十幾歲。
我輕笑著搖了搖頭：「但我覺得我還能活很久，我還能教一百年的書！」
話音剛落，我的病房門口立即出現我曾經教過的學生們，他們手裡捧著花淚眼婆娑看著我，異口同聲給我送上祝福：「蔡老師會長命百歲的！」
我會長命百歲，在剩下的壽命裡，長長久久的為教育行業付出生命！
我輕輕閉上眼睛，
覺得此生無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