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秒,男人高高舉起手中帶血的斧頭,狠狠地朝我劈來!
他手起斧落,沒有片刻猶豫。
嘴裡一直重復著:「去S去S去S去S去S!」
「你們都得給我兒子陪葬!!」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斧頭揮在了我的脖子上,喉嚨處飆出大片鮮血,全部灑落在潔白的牆壁上。
那牆上還貼著我用來復習的英語單詞。
他整整砍了我十幾刀。
我的脖子幾乎快被他砍下來,各種筋脈裸露在外,還在汨汨地往外冒血。
和上輩子一樣,他ẗůⁿ以為我S了。
坐在床尾抽了一根煙,隨後果斷地拿斧頭割斷了自己的頭顱。
警察很快到達,經過檢查發現我爸、我媽、方家明,
還有張天養都是當場S亡。
現場的慘烈程度用「人間煉獄」四個字來形容都不為過。
隻有我,雖然身受重傷,卻還留了一口氣。
更幸運的是,當時有一輛 120 救護車就在我家附近,他們剛剛送完一位車禍重症病人轉院。
所以車上專業醫護人員與急救設備一應俱全。
哪怕我手腳都被砍斷,頭和脖子幾乎分家。
可在醫護人員的全力救治下,我還是暫時撿回了一條命。
肉體正在昏迷中,可我的意識卻無比清醒。
我在重症監護室裡苟延殘喘。
很快高考出分,清華北大的招生老師連夜來到我們這個小縣城。
卻隻看見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插滿管子的我。
醫生和我高中班主任遺憾地告訴招生老師,
我們家發生了滅門慘案。
負責這起案子的法醫在我身上用了一個詞匯,叫「肢解幸存」。
他感嘆,我能留著一口氣撐到現在簡直就是奇跡。
我雖然有幸存活,但四肢中的右臂右腿都被斧頭砍斷,右腎和胰腺被摘除。
受傷最嚴重的是脖子,我的聲帶和吞咽功能皆受到嚴重損壞。
這意味著就算我被救活,也再也不能說話,吃飯隻能靠鼻飼。
這次高考,我原本考了 688 的高分。
可我再也上不了大學了。
沒有一所學校會要一個生S難辨,就算救活了也是個殘疾的學生。
一個星期後,我還是因傷情過重離開了人世。
這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也許是老天也覺得我命不該絕,重生這種隻有在爽文裡才會出現的情節竟然發生在了我身上。
這一次,我一定要讓那三個人付出代價!
5
思緒回攏,看著面前貪婪無恥的三人,我不動聲色地ẗŭ⁽回房拿出了手機。
這部手機還是方家明三年前淘汰下來不要的。
我沒有資格使用電腦,偶爾需要查資料的時候我都會用這部手機。
我把手機調好角度,打開了視頻錄制。
三人正沉浸在天降巨款的喜悅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舉動。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裝作驚訝的樣子:「天吶,這麼多錢,家明你是在哪兒撿的?」
方家明得意洋洋地說:「就在我們學校前面的那條巷子,叫什麼永民巷的一個小餐館裡。」
我沉吟了幾秒,猶豫地說:「Ṱû²可是,這麼多錢別人丟了肯定會找,要是找上門怎麼辦?
要不還是還......」
爸爸大手一揮,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的話:
「方非,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這錢上又沒有寫誰的名字,隻要我們一家人不說,誰知道這錢是誰的?」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方家明看見我這個樣子嗤笑一聲:「真是個書呆子。」
由於這次我並沒有提出報警,爸爸也沒有像上輩子一樣勃然大怒。
不過在這筆錢的保管分配上,方家明還是如往常一樣的霸道,話裡話外這錢是自己撿到的,大頭理應由自己保管。
爸媽幹巴巴地笑了兩聲,最終還是同意了方家明的分配方案。
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我滿意地回到了房間。
並沒有繼續參與他們的討論。
反正他們也從來沒有把我當作一家人來看待。
這時候我有更加要緊的事去做。
這三個人永遠不會想到,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是會付出相應的代價的。
我登錄 QQ,找到了一個從未點開的對話框。
看著對方發來的文字,我按捺住想要嘔吐的欲望,在鍵盤上緩緩敲出幾個字。
我和方家明在同一所學校。
方家明比我小,原本應該比我低一屆。
可我媽鐵了心讓他和我上同一個班,這樣方便比較。
她篤定,她的好大兒不會比不上我這個賠錢貨。
可惜。
我成績向來名列前茅,是眾人公認的乖乖女、學霸。
而方家明,雖然和我擁有相同的基因,卻對學習向來不感興趣。
整日和學校裡的幾個混混搞在一起,甚至還結識了校外的社會闲散人員。
那群社會人玩的花樣可多了。
泡吧、偷盜、網賭、搶劫......
爸媽雖然寵愛方家明,但在得知他偷了家裡的錢去嘗試網賭後,爸爸拿皮帶把他狠狠抽了一頓。
爸爸破天荒地誇起了我:「你個兔崽子,就不能像方非一樣讓我省省心嗎?」
那是方家明第一次挨打。
他被打得「吱哇」亂叫,看向我的眼神裡卻充滿了怨恨。
媽媽在旁邊看得心疼不已,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直到方家明奄奄一息,求饒著再也不敢了,爸爸才氣喘籲籲地停手。
爸爸在第二天換了一根新皮帶。
方家明在Ṫų²床上躺了一個星期沒能起床。
自ŧù³此之後,他再也沒有和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過。
不過現在方家明手握二十萬巨款,
如果再次面臨誘惑,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持得住呢!
6
晚上,我起床經過方家明的房間時,便看見房內隱約有光線在閃爍。
時不時還伴隨著方家明激動地低吼:
「臥槽,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終於要發財了!!」
我知道,魚兒上鉤了。
一個天性貪婪的人,隻需要再給他增添那麼一點點誘惑,不需要你多做什麼,他自己就會萬劫不復。
直到第二天中午,方家明才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了房門。
看樣子,這是奮戰了一個通宵。
爸媽剛在外面購完物回來。
媽媽手上戴著一個大金镯子,爸爸也換了一身新行頭。
「這撿來的錢啊,就是要盡早花出去。」
「家明快來,
媽給你買的限量版球鞋,你試試合不合腳。」
媽媽從手提袋裡拿出一雙嶄新的鞋子。
這雙鞋方家明眼饞了好久,但價格實在昂貴,爸媽一直沒有舍得給他買。
方家明兩眼放光,立馬跑到了媽媽身邊,歡喜地試起了鞋子。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不是自己的錢花起來還真是不心疼。
突然,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和上輩子一樣,張天養找上了門。
這一次,因為我沒有和爸媽唱反調,所以他們也就自動忽略了我的存在。
接下來便是熟悉的劇情。
媽媽指著張天養的鼻子罵:「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娘的名號,訛人訛到我頭上來了?」
「你兒子快S了,關我屁事?」
爸爸也加入了戰場,
和張天養推搡了起來。
最後這場鬧劇以警察的到來而結束。
「你說你的錢被他撿到了,有什麼證據?」
「一小孩告訴我的,他認識他們家的兒子,他們是同一所學校的!」
張天養手忙腳亂地向警察解釋。
媽媽嘲諷道:「大哥,小孩的話能當真嗎?真搞笑!」
張天養急得滿臉通紅,再次提出隻要我們願意把錢還給他,他願意再加一萬塊錢感謝費。
但爸媽和方家明依舊無動於衷。
在他們吵成一鍋粥的時候,我捂著嘴哭了起來。
哭聲在此刻的氛圍中顯得尤為突兀。
眾人紛紛回頭看向痛哭的我。
我一字一句,緩緩地說道:「爸、媽......張叔叔太可憐了,你們就把錢還給他吧!」
空氣一瞬間變得凝滯。
我看見爸媽還有方家明的臉,肉眼可見地慌亂了起來。
7
重生回來後,我想了很多。
上輩子是爸媽和方家明帶給我的恐懼太大。
我還在上學,並沒有經濟來源。
如果真的和他們鬧翻,我很有可能直接被他們隨便賣給一個男人換彩禮。
所以我膽小怕事,事事掣肘。
但我已經S過一次。
連S亡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麼能讓我感到害怕?
這一次,我必定要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們一家人連同張天養一起被拉到了警局。
警察將我們分開詢問。
我直接把之前錄制好的視頻拿出來發給了警察。
畫面中,張天養親口承認自己撿了二十萬。
就連時間地點都說得清清楚楚。
這樣他們想賴都賴不掉。
有了證據,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警察順藤摸瓜,先是找到了那個看見方家明拿包的男生。
開始這個男生支支吾吾,一直沒給出確切的答復。
隻說了「可能」「大概」「我不是太確定」這樣的回答。
最後在警察的輪番開導下,他終於承認。
撿走張天養裝著二十萬塊錢的包的就是方家明。
原來他一直不願意說實話,是因為方家明從他高一的時候起就開始對他進行霸凌。
平時方家明對他動輒打罵,還找他要零花錢。
好不容易熬到方家明高中畢業,男生以為自己終於解脫了。
沒想到那天在街上和同學玩的時候又遇上了方家明。
方家明當著他同學的面就對他多番侮辱,
最後還上了手。
「他把我和我同學拉到巷子裡,逼著我給他舔鞋......」
「他把我的錢搶走後,我實在忍無可忍,跟在他身後想給他一個教訓,一直跟到那家餐館裡。」
「但我太害怕了,沒敢動手......沒一會兒我就看見一個中年大叔急匆匆地跑了出來,接著方家明就鬼鬼祟祟地拿著一個布包......」
男生掏出手機,調出了方家明的朋友圈:「你們看,這是他自己發出來炫耀的。」
方家明真是又蠢又壞,拿到這筆巨款激動不已,竟然還發圈炫耀。
至此,這起財物丟失案水落石出。
警察要求方家明立刻返還二十萬。
爸媽惡狠狠地瞪著我,恨不得把我當場生吞活剝了。
爸爸的脾氣還是那麼火暴,沒忍住一個飛腳朝我踢了過來。
可惜這是在警局,警官一個反手擒拿就把我爸按倒在地。
「造孽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小畜生!真是白眼狼啊!」
我又捂著臉哭了:「爸爸,拾金不昧不是你從小教育我的嗎?嗚嗚嗚......」
「你們總說我是姐姐應該給弟弟當榜樣,所以我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弟弟被你們教壞啊......」
在場的警察都紛紛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同時指責我爸媽:「孩子都比你們懂事,真不害臊!」
就連張天養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善意和感激。
我打了個激靈。
想起了上輩子被他拿斧子砍的一幕。
張大叔,這次我救了你,你可不能再砍我了哦!
8
警察跟著爸媽回到家,從他們的床底下搜出了那個布包。
經過清點,原本這裡面有整整二十萬,現在隻剩下十五萬。
剩下的五萬都被我爸媽拿去買金镯子還有限量版球鞋了。
警察要求爸媽立馬把剩下的錢補上。
我媽還在嘴硬:「他剛剛不是說要給我們兩萬塊錢感謝費嗎?」
警察都被她的厚顏無恥給折服了。
不耐煩地道:「快點的,這是人家的錢,人家想怎麼支配就怎麼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