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呵……我用自己的命，我孩子的命，見證了你們偉大的愛情，感不感動？哈哈……」
葉清琰血色褪去，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他抬起猩紅的眼眸，聲音嘶啞僵硬：
「不管你信不信，我娶你跟她沒有關系，我早就跟她說清，是她不肯放手。」
「遊艇上我跟她攤牌，無論她離不離婚，我和她都不可能。」
「我是真的愛你，想跟你好好過日子的。」
「你走後，看到那張驗孕單，我也投了海……」
「老天可憐我，給我們重來的機會，讓我們彌補遺憾。」
「阿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這次我絕不辜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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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他灰敗的眼裡又燃起希望。
他抓住我的腳踝，壓住我的尖叫和廝打。
衣衫被剝落，裸露的皮膚讓我劇烈發顫。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不要！不要重蹈覆轍！
無法掙脫，怎麼也掙不開。
我放棄掙扎，睜著空洞的眼，一動不動。
「你毀了我一次，還想毀我第二次？」
「呵……就算你得到我，我們也回不去。」
「葉清琰，我恨你。」
絕望低語猶如魔咒，定住發瘋的身形。
葉清琰痛苦閉眼，從喉嚨裡發出嘶吼。
無處發泄的情緒吹氣球般膨脹，憋得他快瘋了。
他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塞進我手裡，刀尖對準自己：
「S了我，阿梓，我把命賠給你。」
我狂亂地搖頭。
他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像癲狂浴血的惡魔，握緊我的手施力。
一點點刺破皮膚，扎進肉裡。
鮮血流了出來，他仿佛不知道疼。
我使勁掙扎，崩潰尖叫。
葉清琰卻笑得深情，另一隻手撫上我的臉：
「你舍不得……我知道。」
「S不了，我們就重新開始。」
「我用餘生彌補，好不好？」
趁他晃神的一瞬，我猛然推開他。
刀抵著自己，連滾帶爬逃下床。
「別過來！」
我一邊連連後退，一邊戒備地盯著他。
「S你髒了我的手，
不值得。」
「你是S是活，跟我沒有關系。」
「這輩子我要走的路，不會有你，絕對不會。」
葉清琰神色破碎得像下一秒就要羽化。
高大的身體微微戰慄，像是承受著不可抑制的痛。
最後他躬身埋下頭，發出野獸般受傷的嗚咽聲。
我低喘一聲，身體裡的酥軟越來越強。
趁他崩潰之際，我拖著腳步退到陽臺。
蹙眉看著外面的落水管和空調外機天臺。
我腦子快速運轉，思量著從這裡逃生的可能。
我平時酷愛攀巖，這裡的高度。
看起來也不是不行。
脫了鞋，扎好衣服，我打算翻過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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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S嗎？」
不知什麼時候，葉清琰已經站在三米外。
他似乎已經恢復平靜。
隻是面色紅得像殘陽，眼尾紅湿靡麗。
目光卻如同S過一般冷寂。
「滾開！」
我把匕首慌亂抵在自己脖子上。
「就算S，我也不想跟你多待一秒。」
葉清琰沒有任何反應，輕輕地遊魂般地扯了下唇角，轉過身：
「別跳，我放你走。」
他S氣沉沉地走到門口。
不知從哪摸出刀片，在鎖S的門鎖裡一頓搗鼓。
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咔嚓」一聲輕響，門真的就開了。
我一陣驚喜，防備地盯著他。
身體貼著牆壁一步步往外移。
「你真的、放我走？」
他沒有回答。
隻是倚靠在牆上，輕聲喘息。
那雙眼仿佛浸在S水裡，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咬牙加快腳步，邁出門的一瞬，手腕驀地被攥住。
我悚然一驚。
他後悔了？
「能不能……抱我一下？」
葉清琰抬頭，泛紅的眼含著絕望的祈求。
這道門就像是條生S界。
誰都知道，這次轉身，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他在求一絲最後的眷戀。
我緩緩搖頭，一根根扯開他的手指，轉身頭也不回地逃離。
我跑得氣喘籲籲，一刻不敢停留。
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在走廊的拐角處，看到前面一道焦急慌亂的身影。
我緊急剎車，躲進安全通道。
透過半掩的門縫，
我看到蔣婉婷心急如焚地跑進那個房間。
我心跳加速，汗湿的手掌慢慢握緊。
很顯然，今天這出是蘇明橋針對我的一場早有預謀的設計。
他這麼精明，不會察覺不到自己老婆的心猿意馬。
不過他還是留下葉清琰。
就是為了今天給我下套。
上次裁員風波也是他在背後搞鬼，現在又來這出。
為什麼隻能他給我下套？我就不能將計就計？
打定主意後，我攔住路過的保潔阿姨。
借她的手機，撥了幾個電話給相熟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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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蘇氏就衝上了熱搜。
【驚！周年慶變偷情夜。】
【蘇家少奶和帥氣保鏢的浴血奮戰不眠夜。】
【京圈小公主那些不得不說的密戀往事。
】
……
各種抓眼球的炸裂標題佔據頭條。
還配上現場抓拍圖片。
太過辣眼，我沒有細看。
其實我的計劃中最關鍵的就是葉清琰。
如果他真如同所說的愛我，可能不會就範。
結果……看樣子是我多慮了。
他本就是強弩之末，加上深愛的白月光，自然把持不住。
蘇氏公關迅速行動，但兩人名聲還是徹底毀了。
聲名狼藉，再無翻身的可能。
我沒多少惻隱之心，畢竟要不是我逃了，那個身敗名裂的人就是我。
這本是蘇明橋為我設計的劇本。
當被父親罵得狗血淋頭，四處奔波忙著善後的蘇明橋看到我，
眼神兇得恨不得撕了我。
「我怎麼就沒看出來？蘇梓，你就隻狼，連自家人都咬。」
「是哥先開始的，我隻是接招。」
我慢悠悠地說：「大哥連家事都處理不好，爸會怎麼看你？」
老頭最講究的就是顏面。
卻在周年慶這麼重要的日子，曝出這樣的醜聞。
當場氣得血壓上升，心梗住院。
還沒等到出院，就把他叫去痛罵，勒令離婚。
還以精力不濟能力堪憂為由，降了蘇明橋的職。
甚至打算把他踢到海外公司，直接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那天之後，我再也沒見過葉清琰。
聽說他辭職後走了，誰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離婚後的蔣婉婷到處找他，悲憤欲絕。
覺得丟臉的蔣家將她強押回去，
關在家裡。
最後找了個暴發戶草草嫁了。
聽聞她婚後很不幸福，經常被丈夫家暴。
後來連孩子也沒能保住，喪失了生育能力。
等老頭出院後，看著被我打理得井然有序的公司，百感交集：
「閨女，以前我小看你了，你不比你大哥差，你比他強。」
「那我可以要個獎勵嗎？」
老頭眯起眼看著我。
他以為我會要更多的股份或者權力。
我笑了：「我要婚姻自主，不是反悔聯姻，但要挑我喜歡的。」
追尋真愛沒有錯，我隻是選錯了人。
葉清琰不該讓我因噎廢食。
他該像道疤，給我成長和教訓，然後結痂消退，了無痕跡。
老頭一愣。
要按他以往的個性，
早已痛罵我膚淺無知。
可這次他意外地沉默。
顯然是想到哥嫂的事情。
「畢竟，熱愛可抵歲月漫長嘛。」
我半開玩笑地加了句。
好一會兒，他才長嘆口氣：
「罷了，要是你再來一次，我怕是不能活著走出搶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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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利用上輩子的信息差，加上我的拼命三娘精神，我創造一個又一個耀眼佳績，帶著蘇氏蒸蒸日上。
成了圈內最有出息的女二代繼承人。
從一個曾被同輩諷刺的笑柄，變成被拿來激勵同輩的卷王。
蘇明橋越來越急，越急越錯。
還被沈欽乘機下了絆子，吃了大虧，節節敗退。
老頭在一次中風住院後，終於下定決心，作出決定。
他將蘇氏交給了我。
不過有個條件，那就是我不能外嫁，隻能招婿。
這給我本就坎坷的婚姻路，又增加了新的坎坷。
但我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
畢竟事業才是我的主線，婚姻是錦上添花。
宣布繼任的那天，蘇氏舉辦了盛大的宴會。
席間衣香鬢影，來了不少富家子弟商界精英。
一番觥籌交錯後，我端著酒杯到陽臺透氣。
人剛站定，侍者就走過來，遞給我一封信。
信封是空白的，沒有一個字。
我心念一動，緩緩打開。
【阿梓，請允許我這麼叫你。對不起，我還是做不到忘記，無數個午夜夢回，我還會忍不住想你。】
【離開你，生命似乎靜止，隻剩下無盡的痛苦和悔恨，
我隻能自我放逐，四處漂泊，來贖我的罪。】
【在戈壁灘種樹，在山區支教，在非洲救助兒童……當看著那些弱小又頑強的生命，我總忍不住想起我們未出世的孩子。】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所以那晚蔣婉婷出現，明知道事有蹊蹺，我還是忍著惡心配合你,毀了蔣婉婷，毀了我自己，拖蘇明橋下水……你還滿意嗎？】
【其實我根本沒碰她，記者一走，我就吐了,那是讓我痛失所愛的元兇,是SS我孩子的幫兇，我怎麼可能碰她？她跟我一樣,都該爛在沼澤裡。】
【我知道你現在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光芒萬丈，而我隻能在深淵裡掙扎,可在聽到你要招婿時,我S去的心又開始躁動，可能一個人痛苦到極致就會生出不該有的奢望。】
【原諒我的唐突和冒犯，
我知道自己厚顏無恥,可是我還是要問,你有沒有一點點，哪怕一點點原諒我……有沒有一絲絲的希望，讓我重新回到你身邊？】
【隻要有一點點可能，我可以放棄對我媽的承諾,以私生子身份回到蔣家認祖歸宗,擁有門當戶對的身份,在你找不到合適聯姻對象時，我可以……】
接下來我沒能往下看，因為一個激動的身影衝過來,猝不及防將我緊緊擁抱。
唇紅齒白的奶狗弟弟開心地直往我脖子裡蹭：
「姐姐，我爸爸答應了，我可以入贅,你選我吧！」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就將他扯開。
俊美野性的狼狗弟弟拉過我，手裡的信紙被扯得掉落。
他曖昧地靠近，撩過我鬢邊碎發：
「這小子隻會撒嬌賣萌扮純情,
我八塊腹肌人魚線，還是國外名校畢業，可以輔佐你的事業，梓梓,選我吧！」
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一聲冷嗤。
高冷斯文的某世伯家哥哥晃著酒杯,慵懶一笑：
「為什麼選你們？都是沒實權的次子，我可是長子，還能帶資入贅,孰優孰劣,小梓最會選，是吧？」
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轉身往裡走：「再說,再說。」
我隻是想要錦上添花，沒想要桃花朵朵。
哎！我這坎坷的婚姻路啊！
一陣風吹過，地上的信紙被卷起飄飛。
最後遺落在不知名的暗夜深處。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