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信誓旦旦跟我說他們是錯過了五十年的真愛。
我想把她趕走，卻遭到我爺爺辱罵拒絕。
「你們就是想趕走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然後氣S我繼承我的家產！」
連我爸也幫著我爺爺說話，覺得這隻是不像話。
直到後來，他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1.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爺爺竟然是個現實蘇大強。
奶奶去世這晚，全家都在殯儀館守靈，除了我爺爺。
等到人都散去後，我媽通紅著眼，捅了我一下。
「回去看看你爺爺，別在家裡出事了。」
我這才想到，爺爺和奶奶感情甚篤，兩人都七十多歲的人了還形影不離，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奶奶去世，
可能打擊最大的是我爺爺。
我爺爺去年才做了心髒搭橋，受不得大的刺激。
我不敢耽擱，連忙打車回家。
慌忙走到玄關處，我就聽到爺爺屋裡隱隱傳來了一些動靜。
像是有人在說話。
我走近推門，爺爺的房門卻從裡面反鎖住了。
「一直、想著你、別拋下我、一個人……」
是爺爺的聲音。
我鼻尖酸澀，爺爺在跟奶奶說話嗎，他還不願意接受奶奶已經去世了的事實嗎。
正當我心酸時，我聽到爺爺說：「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什麼？爺爺不會要跟著奶奶一起去了吧！
我大驚失色，慌忙踹開門：「爺爺，你不要犯糊塗，奶奶走了，
可是你還有我們啊！」
隨著房門踹開，我因為慣性而撲倒在地。
重重倒下之際，耳畔傳來一道驚慌的叫聲。
那聲音來自一個女人，但聽起來又很年老。
我抬頭，隻看到一道身影飛快地竄回我爺爺被子裡。
而我爺爺被子底下，隨之拱起一道非常明顯的弧度。
「爺爺？」我不確定道。
「咳、阿娟，既然孩子已經看到了，那就不用藏了，反正早晚也是要讓他們接受你的。」
我爺爺的被子被從裡掀開，一道瘦小的身影顯露出來。
而和那道衣衫凌亂的身影一同顯現出來的，還有我爺爺隻穿著內褲的下半身……
我條件反射轉過頭去，強忍著內心不適，飛快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你幹什麼！
」我爺爺還想伸手來搶走手機，被我避開。
「爺爺，你還是收拾一下自己吧。」我冷冷道，「順便，也給王奶奶收拾一下。」
接著我走出房間，給家人逐一打去了電話。
做完這些我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我奶奶去世當晚、屍骨未寒之時，我爺爺竟然就這樣水靈靈地和他的保姆上床了。
是的，那王奶奶，大名王麗娟，是我爺爺的保姆。
還沒等我收拾好心情，王麗娟和我爺爺就走出了房門。
兩人親親熱熱地手挽手，燈光下的影子糾纏在一起，看著倒真像是老兩口。
看到我，王麗娟臉上的笑容僵住，瑟縮地從我爺爺手中抽回了手。
「迎迎，今天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了。」她向門口走去，「我這就離開。」
我冷眼旁觀，
沒有阻攔。
「不要走！」
王麗娟還沒有走出兩步，我爺爺便是中氣十足地一聲吼，「她是小輩，難道我們還得看她的臉色不成？甩臉子給誰看呢！」
「我這哪兒是甩臉子？」我抱著雙肘，「隻是有些驚訝罷了，我奶奶屍骨未寒，爺爺就裹著保姆上了床。」
「你……你，我打S你這張嘴！」我爺爺三兩步走上前來，伸手朝我打來。
但他哪裡有我快，在他巴掌落下的瞬間，我迅速移開，朝王麗娟身上倒去。
王麗娟始料不及，被我壓在地上，哎喲叫喚。
我爺爺這才著急了，跌跌撞撞走了過來，要將我推開，將王麗娟拉起來。
但我哪裡會輕易讓他如願，我也大聲叫喚起來，聲音一時還壓過了王麗娟。
一片混亂之中，
門鎖被擰開來。
我爸媽到了。
2.
「迎迎，你沒事吧！」我媽小跑到我身邊，將我拉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爸環顧眾人，嚴肅道。
「怎麼回事？還不是你養的這個好女兒，不分青紅皂白就辱罵你王姨，要不是我攔著，她都要打人了！」
我爺爺倒打一耙。
關鍵我爸還真信了。
他壓抑著怒氣朝我看過來：「季迎，現在是你胡鬧的時候嗎？」
說完就要轉身離去。
「不是的爸！剛剛是我看到我爺爺和……」
話說到一半，我看到了我爺爺的眼神。
混濁泛黃、挑釁得意。
真的不像是一個長輩該對小輩有的眼神。
「不是什麼！
你爺爺身體不好，你一天不務正業就算了，還在這關頭來惹他生氣，你存心的嗎！」
我本可以在這時拿出照片，告訴他我親眼看到我爺爺和保姆上床。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我爸從來不會相信我說的話，相反對我爺爺言聽計從，常將「孝」字掛在嘴邊。
如此愚孝，不到他親自見證的時刻他是不會相信我的。
況且當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完成奶奶的葬禮。
想到這裡，我閉了嘴，跟在我爸媽的身後離開。
在我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聽到屋內傳來對話聲。
「季大哥，你也別怪迎迎，她還小，一時接受不了是正常的。為了迎迎，我受點委屈沒什麼的。」
「不行！之前我已經夠對不住你了，現在好不容易沒了劉蓮之的阻礙，能夠追求我們的幸福，我怎麼還能讓你受委屈呢。
」
劉蓮之是我奶奶。
我爺爺將她視作愛情的阻礙。
可惜這樣惡心的話語，我爸媽已經走下了樓，沒有聽到。
第二天我爸就要我去給我爺爺做飯。
「順便給你爺爺道個歉。」
我冷笑：「我奶奶的葬禮，他不來合適嗎，還要我特地趕回去給他做飯？再說了，他不是還有個保姆王麗娟嗎？」
後一句我特地加重了語氣。
我爸恍若未聞，「昨天你鬧了這麼一遭，你爺爺怕是又吃不好睡不好了。你做飯味道好，又有營養，讓你去給你爺爺做做飯怎麼了？」
我大學時候參加了社團接觸到了烹飪，隨後才知道自己所熱愛的東西是什麼，在大學畢業後就做了一名廚師，因為這個我爸一直瞧不上我。
現在又承認我做飯好吃有營養了？
可惜我爺爺的身體比他想象中的強健，根本不用我去給他補充營養。
我說什麼也不願意去見那惡心的兩個人，最終我爸自己打包了飯店的飯菜回去了。
回來後神色正常，還對我媽說：「我爸請的那個王姨是不錯，這兩天我爸心情不好，她寸步不離地陪著他，連下樓鍛煉也是一起的。」
我媽臉色古怪：「自己妻子的葬禮他也不來，反而下樓去鍛煉，這合適嗎？」
「這怎麼了，我爸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你也跟這個不孝女學起來了！」
見我爸生氣，我媽不再說什麼，招呼賓客去了。
我原本想安生地送完奶奶最後一程，然後再去整治王麗娟和我爺爺兩人。
卻沒想到當晚王麗娟就主動打來了電話。
是打給我爸的。
「小季啊，
你爸在家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你看要不要帶著小覃和迎迎回來吃點啊？」
「不用了。」我爸渾然不覺，「王姨，你和我爸自己吃吧。」
「不行，你必須回來！」電話那頭，手機被我爺爺搶去，給我爸下了軍令，要他必須回去。
「爸，你別鬧了，我們還要給我媽守靈呢。」我爸也感到了一絲不妥。
「深更半夜的守什麼靈？我們老季家沒那規矩！快回來吧，我們等著你們呢啊。」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爸一臉難色地看著我媽：「要不，就回去一趟吧，很快的。」
「我不去！」我「撲通」一聲在我奶奶靈前跪了下來，「我要給我奶奶守靈。」
我爸臉色一黑，「我沒問你！」
「我也不去。」我媽也拒絕了我爸。
這次她直言不諱道，
「爸這未免也太不像話了，要說是身體不好也就罷了，又是鍛煉又是做飯的，他哪裡身體不好了？」
我媽兀地落下淚來：「攤上爸這個人，媽這一生確實苦……」
我爸黑了臉：「好了好了，我自己回去還不行嗎？老人在家也不回去看看，都是些沒孝心的家伙！」
3.
他離開後，我媽和我跪在靈堂裡給我奶奶守靈。
忽然我媽問我：「昨天你打電話叫我們去你爺爺家幹什麼？」
「我說出大事了。」
「我以為你說的是你爺爺病發了。」
病發？我看現在他逍遙快活的那副樣子，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病發。
在我媽的追問中，我將她叫到靈堂外，緩緩說出我爺爺和王麗娟通奸的事情。
我媽一下便愣住了，
好半天沒說話。
「不會是你看錯了吧，怎麼會……」
我媽不相信是正常的，畢竟在發妻離世當天偷情媽，沒哪個禽獸能做出這種事。
我掏出手機給她看了照片。
我媽低罵了一句：「真是賤人老了！」
而聯系到這種情況，今天王麗娟打電話叫我們去吃飯的行為也有了另一種解釋。
她在示威。
示威的對象，是我奶奶。
是個S人。
沒準兒還有我，離經叛道的不孝孫女。
我和我媽又進了靈堂，不知過了多久我爸回來了。
見我媽許久沒跟他說話，他主動開口：「我沒待多久，想著還要給媽守靈，吃完飯就回來了。」
「爸身體好不容易好了一點，如果看到媽，
他說不定心情波動，就會舊病復發，所以還是不來好了。」
我媽再也忍不住了，站起來將他叫到了靈堂外面。
但他們的對話聲我在靈堂內也聽得清清楚楚。
「你今天回去，看出你爸和那個保姆的關系了嗎？」
「他們能有什麼關系，就是保姆和僱主啊。」
「屁話！迎迎都告訴我了，他們兩個已經廝混到一張床上去了！」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我連忙跑出門去，見我媽捂著臉偏著頭，而我爸則是站在一旁放著狠話。
「我爸是長輩，你怎麼也跟這個不孝女學起來了，說出這種話來編排爸？這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我想說話，卻被我媽拉住。
她朝我搖了搖頭。
我爸放完話就回到了靈堂，
筆直地跪下，像是根蠟燭，燃燒著他對我奶奶堅定的孝心。
奶奶停靈三天，前兩天我爺爺都一直沒來。
可最後一天，他和王麗娟，竟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小覃，我帶你爸來看看劉姐。」王麗娟拉著我爺爺的手，就這樣出現在了葬禮上。
我媽臉色僵了僵，「好的。」
我爺爺和王麗娟，竟然穿著正紅色的衣服。
衣服款式很是相似，這或許是他們的情侶裝吧。
行走時，他們兩人的身體湊到一起，肆無忌憚的親密。
兩個人低語了幾句，竟然唇邊還露出了笑意。
吸引了來往賓客的絕對目光。
「爸，你怎麼穿這個衣服就來了？」我爸皺著眉頭低聲詢問。
「這衣服怎麼了？」我爺爺開懷笑道，「你王姨給我新買的，
好看嗎？」
「在媽的葬禮上，你怎麼能穿這樣的顏色呢！」
「怎麼，人都S了，還要來管活人穿什麼顏色？」我爺爺冷臉道，「我今天還偏就要穿這樣的衣服，不僅我穿，你王姨也要穿！」
我爸看向王麗娟，王麗娟有些不安，轉頭看向我爺爺：「既然孩子都這麼說了，那要不咱們還是換下來吧。」
「不行！」我爺爺一把拉住她的守，「不用換，他們管不了咱們。」
接著他訓斥我爸：「你看看你把你王姨嚇成了什麼樣子？」
你確定王麗娟那滿臉精光的樣子，是被嚇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