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原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但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小鬼怪入園，我這幼兒園沒涼反而火爆了？
還意外成了恐怖遊戲裡的安全區？
大佬 A（兇狠臉）：幼兒園我罩的，誰打擾我孩子上學扭斷他脖子。
大佬 B（威脅臉）：我那吵鬧的孩子不上學的話，我會很難辦的。
1
「檢測到玩家。」
「請玩家選擇攜帶物品。」
「請玩家選擇攜帶物品。」
迷迷糊糊中，一個聲音一直在我耳邊念咒，比樓上的小孩還煩。
「請玩家選擇攜帶物品。」
吵S了。
「幼……兒園。」
早晚辦個幼兒園，
把你們這群吵鬧的小屁孩都送進去。
「綁定成功。」
「祝玩家遊戲愉快。」
2
一覺睡到自然醒。
「好爽啊。」
我伸了個懶腰，自從樓上生了孩子，都好久沒有睡過這麼爽的覺了。
上次這麼爽是什麼時候來著，不記得了。
今天樓下的小孩還挺乖的嘛，少罵兩句算了。
我心情極好地起床，站直。
「彭——」
撞頭了。
什麼鬼。
我下意識捂住腦袋揉了揉，睜開眼睛就看見正對著的上下床。
以及……牽著個小孩咧嘴笑得嚇人的醜東西。
低頭，抬頭，四處看。
嗯，
在做夢。
不然我那柔軟的大床，怎麼就變成高中住的小破床了？
還有長得像鬼一樣的醜東西擱那笑呢。
我麻溜躺下，順手給自己把被子蓋好。
一秒，兩秒，一分鍾。
睜眼。
是有些掉皮的床板。
被撞的腦袋隱隱作痛。
是真的。
那……
我僵硬而緩慢地轉過腦袋。
一大一小兩個醜東西看著我咧嘴笑。
「啪嘰——」
小醜東西的腦袋掉了。
我猛地抓緊床單，吞下了快要溢出來的尖叫。
恐怖遊戲。
幼兒園。
記憶回籠，我有些欲哭無淚，原來昨天晚上不是在做夢嗎？
現在的我恨不得回去抽當時選幼兒園的自己幾個耳光。
特麼的，讓你不認真選，要S了吧。
選個匕首也比現在幹瞪眼強啊。
大醜東西淡定地撿起小醜東西的腦袋，扭一扭，安上了。
然後一大一小繼續盯我。
冷靜，冷靜，她們既然沒有動手，就說明現在並不想S我。
我吞了口唾沫，佯裝鎮定，抬手打招呼：「你們好。」
這一聲招呼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隻見大醜東西「咻」地一下飄到我面前，手裡是她孩子的半截手臂。
她並不在意這些細節，熱情地和我握手：「您就是園長吧」
「園長您好，這是我們家小謝。」
「聽說這裡開了家幼兒園，我一早就領著孩子來報名了。」
我蒙了：「報名？
」
「是啊，這孩子不愛說話，我平時也忙，陪不了他多久。」
說著，她掏掏口袋，掏出一團皺皺巴巴的傳單。
展平給我看：
「您這幼兒園傳單上不是寫了嘛？」
「主打陪伴。」
「所以我就想著讓他來這裡玩玩。」
說完，她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
我的視線從她身上移到傳單上。
入目就是幾行大字：
「還在擔心您的孩子缺少陪伴嗎？」
「還在擔心自己外出孩子的安全嗎？」
「還在害怕自己的孩子成為文盲嗎？」
「不用擔心！」
「小天使幼兒園歡迎您和您的孩子。」
「在這裡，您的孩子將得到全身心的陪伴與呵護。
」
「爸爸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自己一個人啦～」
看完這些，我腦子裡文字亂飛，最後匯成倆字——逆天。
「園長？」
大醜東西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
拒絕肯定是拒絕不了的。
別看她現在這麼好說話，一但惹怒她，那絕對不是我能應付得了的。
我揚起微笑，張嘴忽悠，啊不對，真誠道：「恭喜您，小謝家長，這孩子我們幼兒園收了。」
「絕對會給他至尊的校園體驗。」
小謝家長開心了，招呼小謝過來順帶把他胳膊安好，放到我面前。
「園長，那我們小謝就拜託您了。」
邊說邊戳楞小謝：
「小謝，跟園長打個招呼。」
小謝頭埋得很低，
聲如蚊訥：「老師好。」
我抬手想拍拍他腦袋以示親近，但看著他雞窩般的頭。
……下不去手。
手強行轉了個方向，我拍在他肩膀上，對小謝媽媽承諾：「您放心，我一定會……」
話還沒說完，小謝媽媽就一溜煙離開了。
隻留我和小謝大眼瞪頭頂。
3
看著髒兮兮的小謝，我嘗試性提出建議：「額……要不要先……洗個澡？」
話落我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讓你亂說話，他不喜歡變兇把我咔嚓了怎麼辦。
再內向的鬼怪也是鬼怪啊。
「好。」
欸？同意了？
洗完澡理完發。
我看著新鮮出爐的小男孩擦了擦口水。
這，她也沒說這小孩長這麼招人稀罕吶。
之前那造型簡直就災難，誰能想到洗幹淨了長這麼白淨啊。
往那一站跟個憂鬱小王子似的。
我忍了又忍，最後沒控制住，狠狠 rua 了一把小謝的腦袋。
真舒服。
乖乖巧巧漂漂亮亮的小孩子最棒了。
比樓上那個整天吵吵鬧鬧哇哇大哭的好一千倍！一萬倍！
怕把他胳膊扯掉，我小心翼翼牽起小謝的手：「老師帶你去校園逛逛好不好啊。」
正好自己也熟悉下環境，免得到時候被發現問題。
「嗯。」
「媽媽拽掉是因為力氣大。」
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但我聽懂了。
小謝媽媽拽掉胳膊上因為勁大，她不用擔心，可以不用這麼小心。
這哪是小鬼怪啊，分明是心思細膩的小天使嘛。
4
我看著地上一個人畫畫的小謝陷入沉思。
小謝好像有點自閉症。
如果不是別人主動，他不願意探出去，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隻有我主動找他的時候他才會放下畫筆和我玩一會。
龜縮在保護殼中，敏感又脆弱。
或許應該再招幾個孩子過來。
5
周遭出現霧氣，愈來愈濃，我把小謝撈進懷裡。
警惕地看著周圍。
陰冷的涼意順著袖口擴散，我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小謝掙開我的懷抱擋在我面前。
霧中出現了一個身影，
愈漸清晰，直至完全顯露。
面前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一身西裝穿的一絲不苟，扣子嚴謹地系到最上方。
一副溫文爾雅的斯文敗類模樣。
與之相反的是他右手握著的大刀。
刀身大概一米多長，刀刃鋒利，刀身鮮血滴落。
是個S神！
汗毛不自覺立起。
寒意爬滿我的身體，如墜冰窟。
這個鬼怪很強，S我大概就跟碾碎一隻螞蟻一樣。
這樣強大的鬼怪不應該在中心處嗎？
這麼會來我這鳥不拉屎的幼兒園。
難道說是命裡有此一劫？
我握著小謝手腕的手不自覺收緊。
同時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拔腿就跑的話絕對跑不過，大概率會惹怒他，然後被狠狠折磨。
打的話指定打不過，小謝還是個孩子，戰鬥力應該也不強。
那就隻能搞偷襲了。
我不經意把空著的手背到身後，借小謝擋著，握住了在廚房拿來準備防身的水果刀。
男人拖著刀一步步逼近。
停在我身前一米左右的距離站定。
提起手裡的刀。
危！
叮鈴鈴——
有鈴鐺聲從他身後響起。
接著是小女孩略顯嬌氣的聲音：「不要嚇這到我的老師啊，爸爸。」
聞言，男人煞氣盡收，語氣無辜：
「冤枉啊。」
「我隻是想問園長借點衛生紙。」
解釋完，他憐愛地看著自己的刀，顛了顛，語氣惋惜：
「刀髒了呢。
」
又眼睛微眯，朝我溫柔一笑：「所以你有嗎？」
「園長。」
我有嗎？
我能沒有嗎？
我敢沒有嗎？
「有。」
我默默把水果刀藏的更隱蔽些，松開抓住小謝的手，安撫性地摸摸他的腦袋，讓他放松些。
現在來看的話，男人暫時沒有惡意，隻要滿足他的需求就好了。
我在口袋裡掏巴掏巴，掏出一坨皺了的衛生紙。
看看衛生紙，再看看穿著西裝禁欲斯文的鬼怪。
有點拿不出手啊。
我訕笑：「我去給您找卷好的。」
「這個就行。」
「真是謝謝園長了。」
他不在乎地接過皺成團的衛生紙，捋直展平，細致地擦拭刀身。
鮮血被紙張吸收，
白色的紙張被染成紅調。
背後是小女孩的抱怨聲：
「我都說了白天拜訪是很沒有禮貌的事情。」
「晚上再來拜訪。」
「你都不聽。」
還想晚上來？
我大驚，在心裡瘋狂反駁：
不，白天就好，現在就已經很嚇人了，晚上的話我會被嚇S的。
女孩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她一身紅色小裙子，頭上是奶白色木耳邊，中間有著一條紅色線條兩側有蝴蝶結的軟帽，胸前是兩個裝飾性的小草莓。
毛茸茸的小熊斜挎包裡，是露著個蓋子一看就可可愛愛的小水杯。
一雙小皮鞋踩在地上噠噠噠地響。
她手捏裙邊，對我行了個淑女禮。
「老師您好，我是您的學生薇薇安。」
薇薇安啊，
有點日系的名字。
？
！！！
我的學生？
對了，她剛剛叫的是老師。
可是，我不是隻有小謝一個學生嗎？
哪裡多的學生？
雖然剛剛確實是在想要多招幾個孩子陪一陪小謝，讓他開朗些。
可我不還沒開始招生嗎？
難不成我有心想成真的能力？
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興奮。
那這樣的話我就不客氣嘍～
回去回去，發大財發大財。
……
辣雞。
毛線都沒。
回神就對上了男人探究的眼神。
他看我的眼神仿若智障，嘴角輕顫，有些不確定地問薇薇安：「你確定要在這裡上學嗎？
」
微微安反問：「不然呢？」
「難不成和你一起，每天身上都沾著血嗎？」
男人心虛反駁：「也沒有沒每天啊。」
微微安不說話，抱著胳膊持續注視著他。
他被盯得受不了了，「好吧，對不起。」
5
幼兒園的生活還算平靜。
除了偶爾被送過來幾個孩子。
如果說第一次我是驚慌失措，強裝鎮定。
那第二次就是冷靜下來，找機會反擊。
第好幾次後我就會——
微微一笑，接過孩子，送走父母，扒光衣服，衝洗幹淨，起鍋燒油，油熱下菜——
帶著全班的小朋友開歡迎會。
做完這一切，我沉默望天，
一副孤獨求敗模樣。
「無他，唯手熟爾。」
「老師！菜要被搶完了！」
「什麼？」
我大驚，高手姿態褪去，拿著筷子就衝向戰場，「給我留、一、點！」
6
幼兒園新來了一個奇怪的女孩子。
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她坐在地上和我打招呼：「姐姐好。」
？
天上還能掉孩子了？
我下意識抬頭，這屋頂也沒洞吶。
反應過來之後趕忙放下廚具扶起她，拽著她左看右看。
左邊沒傷，右邊沒傷，衣服裡面……
我剛想扒開看看，就感受到女孩害怕地抖了一下。
很害怕的樣子。
意識到不妥，
我收手跟她道歉：「對不起呀小朋友，你身上有沒有很痛？」
她搖頭。
我又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隻是身上有些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