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春花家裡窮，沒怎麼讀書，本來她父母想讓她早點嫁人，拿到彩禮好給弟弟娶老婆。
隻是在十年前，她不知道懷了哪個男人的孩子，還生了下來，春花也找不到婆家了。
村裡的人都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隻是春花的家裡人見野男人每年都有給春花打錢，就沒有追究，隻是對她生下的女兒沒有好臉色。
那人還查到了，宋強就是那個每年都給春花打錢的野男人。那麼極有可能，春花當初就是懷的宋強的孩子。
春花當初生產時的檔案也被查了出來，她生了個男孩，先天性心髒病，那個孩子的出生日期，和我的女兒相差兩天。
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春花生的孩子和宋明一樣有先心病，她生的就是宋明！
宋明剛出生，身體不好，治病需要很多錢，他們就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把我可憐的女兒和宋明互換，讓我以為宋明就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
讓我出錢給宋明治病，讓我把宋明如珠如寶地疼著。而我真正的女兒就讓他們這樣作踐。
他們怎麼敢！踐踏我的女兒，花我的錢，騙我教導他們的野種，我還被這個野種害S過一回！
9
第二天，我回到了那個家。開門的一瞬間，這個原本吵鬧的家立馬寂靜無聲。
這個房子比起上一次我來的時候已經幹淨很多，想必是那個春花的功勞。
可當我仔細一看，我才發現，是我想太多了。
廁所裡一個小小的身影拿著刷子在奮力地清洗馬桶。客廳裡宋明像個大爺一樣翹著腳玩遊戲。春花和老太婆坐在客廳吃著西瓜陪宋強看電視。
看起來真像是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
他們看到我的一瞬間，臉色變得很難看，宋強站了起來，似乎我的到來給他們帶來了極大地驚嚇。
“老婆，你怎麼回來了。”
老太婆啐了一口：“呸！這個時候還叫什麼老婆，這個賤女人都不著家了，指定是外面那些野男人不要她了，這才舔著個臉回來。”
跟著轉身衝我嚷嚷道：“你還回來幹什麼，現在這個家不需要你了，你就是跪著求我，我也不會讓你回來的。”
一旁的春花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還有些局促，可在聽到老太婆說的話之後，立刻挺直了腰板，架勢端得好像這個屋子的女主人似的。
宋強似乎知道我了重新回去教書，還教得挺好，態度跟他們不一樣。
他對著我賠笑臉道：“老婆，聽說你又去教書了啊？正好，那個學校挺貴的吧，把咱們明明弄進去，他四年級成績一塌糊塗，再這樣下去，可上不了一個好初中。上了那個學校，可不就初中高中都不愁了！”
我冷哼一聲：“我們學校，不收廢物，他沒有資格。”
老太婆聽到我說她孫子，立馬樂意了：“你自己是搞教育的，什麼金牌講師，連你兒子都輔導不了，當個狗屁金牌講師，趁早別出來害人了。連自己的兒子都送不進去，我看你也沒什麼用，你該不會就在那個學校洗廁所吧。”
我不想跟她再多說一句話，直接把她的話當做狗放屁。
“怎麼，那麼久沒回來，家裡多了那麼多人。”
宋強搶在老婆子之前開口：“這不是你走了，
家裡照顧，媽就把在老家僱了個保姆，還有她女兒。”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廁所內站著的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她手裡還拿著馬桶搋子，臉上是黑黝黝的，可那張臉，怎麼看怎麼親切。
就這一眼，我就知道，她一定是我的女兒。
我走過去，從她手中接過還在滴水的馬桶搋子。
“讓一個小孩幹這種活，你們一群大人是在幹嘛的。”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奶說了，她就是來伺候我的。不然，我才不讓她住我家呢。”宋明的眼睛沒有離開過遊戲，抖著腿滿不在乎道。
“一個賠錢貨，就是要來幹活的。農村人，什麼髒活累活都幹習慣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再說，不幹活要她幹嘛！吃闲飯啊？我兒子可沒那麼多錢白養一個賠錢貨。
”老太婆就在一旁刻薄道。
“我去你們的賠錢貨！”我拿起剛通過廁所的皮搋子，就往老太婆的臉上懟。
我好好一個女兒，被他們苛待成這個樣子，骨瘦如柴，還要幹這些髒活累活。一年不見的宋明卻吃得腦滿腸肥，就知道抖腿玩遊戲。
“啊！你在幹什麼！你快把那東西放下！臭S了！”宋強要來抓我的手，也被我賜了一下。
老太婆好不容易擺脫皮搋子，呼吸到新鮮空氣，可也忍不住幹嘔。
“又瘋了！又跑到我家來發瘋！報警！春花！快點報警！”
“報！趕緊報！你們偷換我的孩子，騙我的錢治那個小賤種的病，還把我女兒養成這樣！你們趕緊報警！”
老太婆被我的話驚得說不出話，
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把皮搋子扔她身上，她也顧不上躲了。一個勁地跟我狡辯：“你聽誰跟你嚼舌根，你可別被騙了，明明就是你的孩子，誰能換了你的孩子。”
“別扯了，我都查清楚了。宋明是宋強婚內出軌的野種，你們偷換我的孩子，騙了我的錢給宋明治病，苛待我的親女兒，一樁樁一件件，我都要跟你們算清楚。”
“我要你，淨身出戶！賠償我這些年的損失，我女兒的損失！”
說完，我牽著呆愣在原地的女孩，轉身走了。本來我應該把那群人趕走，隻是那間屋子被造成這樣，我也不想要了。
10
我女兒被我牽著手中，還是懵懵的，卻是異常乖巧。
我把她帶到離家最近的麥當勞，幫她洗幹淨手和臉。
問她：“寶寶，你不要害怕，我是你媽媽，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小聲回答：“我叫宋賤女，你真的是我的媽媽嗎？”
我實在是憋不住了哭了，我的女兒應該被我如珠如寶地疼寵長大，卻被那群賤人害得失去了她本該有的一切，受盡折磨，還給她起了這麼個名字，“賤女”?那群賤人！我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我緊緊地將女兒抱在懷裡：“寶寶，你不叫賤女，你是我的寶寶，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寶寶。”
我感受著女兒的小手回抱著我，她說：“媽媽，你真的是我媽媽嗎？我喜歡你當我媽媽。”
“我就是你媽媽，
是他們不好，害我們母女分離了那麼多年。以後我們一直在一起，不分開了。”
她開心地：“嗯！”了一聲，隨即，一陣咕嚕嚕的聲音響起。
“寶寶餓了嗎？中午吃了什麼？”
“沒吃呢，我還沒有把活幹完，媽媽說，沒有幹完活不讓吃飯。”
我的拳頭SS地握住，很後悔剛剛沒有賞春花幾個巴掌，現在是下午三點多，不給我女兒吃飯，難怪我可憐的女兒抱起來是清晰可感的骨頭。
我把麥當勞所有的東西都點了一桌，女兒吃上了她長那麼大沒吃過的麥當勞。一邊吃還一遍把她覺得最好吃的東西分一大半給我。
看著她滿足的笑容，我決定我一定要好好補償她，盡我所能給她最好的。
我的離婚官司拜託了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幫我打。
她聽完我的遭遇後，義憤填膺，發誓不讓那一家子賤貨脫皮拆骨不罷休。
最終，趙強婚內出軌毋庸置疑，宋明就是那個證據。他淨身出戶，房子車子歸我，還要賠償我50萬元，雖然這筆錢和我跟女兒受的苦比起來微不足道，隻是那是他能夠拿出來的上限。
阿言也動用她的影響力把他一家子做的醜事公之於眾，他被公司開除了，老太婆失去了她唯一可以炫耀的資本。
這天晚上，我在給女兒補習功課。
她的基礎不是很好，但是比起宋明還好上很多，而且頭腦靈活一點就通，果然是我的女兒。
她在安安靜靜地做題，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讀書時期奮筆疾書的樣子，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透過她，我好像能夠看到我的童年，我的青春，在她身上重來一遍，這時一種奇妙又滿足的體驗。
忽然，
手機的滴滴滴的警報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差點忘了，家裡的攝像頭還沒拆，和攝像頭連接的那個APP正在提醒我有異常事件發生。
為了不影響女兒，我到衛生間點開一看，場面一片混亂。
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我算是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宋強想要讓春花回村子裡，春花S活不願意。
她說她這些年，受夠了村子裡的闲言碎語，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因為她未婚生子已經在背後嚼舌根嚼爛了。她這會出來，跟村裡人說了，孩子的爸要接她去城裡過好日子，狠狠地打了那些八婆的臉。
這次再回去，那些人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S，整個村子都會看她的笑話，她S都不會去。
三方僵持不下，春花竟然拿了把刀狠狠地扎在了宋強的胸口，頓時血流如注。
宋強的媽看著瘋魔的春花，
嚇得動都不敢動，宋明隻會愣在一旁哭。沒有一個人想著要去救一救宋強。
我火速打了120和110，開玩笑，要是人S在我屋裡，我的屋子不好賣了。
雖然120火速趕到，宋強在送院搶救後，最終還是失救而S。春花因為故意傷害致人S亡判處無期徒刑。
11
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關注那一家子剩下的那兩人了。
半年後，我帶著女兒放學回家，在校門口突然衝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小孩。
寒冬臘月，他隻穿一件破洞秋衣。他想要抱住我的腿，我大步後退。
“媽！媽！我是明明啊！你不認得我了嗎？”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和臉上的黑泥糊成一團，是說不出來的惡心。
這是我才發現，那是許久未見的宋明。
我又後退了一步：“哎，別亂認媽，你那媽在監獄裡呢，我不認識你。”
“媽！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打遊戲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以後都乖乖聽你的話，我帶我回家吧！”
他躺在地上哭喊著，見我無動於衷，看到我身後穿著好看羽絨服，已經被我養得白白淨淨肉嘟嘟的女兒時，頓時像瘋了一樣，要衝上來打她。
“都怪你！你這個壞人，你搶我的媽媽！你滾！你滾啊！別挨著我媽。”
我見他快打到女兒，一腳給他踹在地上，看著身後的女兒，還以為她會害怕。沒想到，她鎮定自若，半點沒有受到驚嚇。
“搶走我媽媽的，是你。你們家偷走了我媽媽好多年，現在還要來纏著我媽媽，
趕緊走！”
我很欣慰，女兒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怯生生了。
很快，保安把宋明拖走，遠離我們母女。這時，躲在暗處的宋明奶奶踏著積雪扭著臃腫的身子跑出來，從保安手裡帶走宋明。
嘴裡還罵罵咧咧：“沒心肝的東西，好說歹說也叫了你那麼多年的媽，一點情分都不講！喪良心的玩意！沒有好下場！”
原來，她是養不起宋明了，想著能不能把我訛上。這種狼心狗肺的孩子，又沒有血緣關系，我憑什麼養他？
遠處，隻見她手裡的宋明狠狠掙開她的手：“你走開！你不是我奶奶！我要找我媽！都怪你！都怪你！你這個老妖婆！都是你破壞我和我們媽媽的感情！”
他扯著他奶奶的頭發，拳頭毫不留情地往她身上砸。
他奶奶被她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雪堆裡。而宋明還毫不留情地往她身上踹。
看著那個被積雪淹沒的背影，我內心隻覺痛快，天知道是誰不會有好下場。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