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媽被這一場面驚得呆愣在原地，忙不迭過來扯我的胳膊，被我一推，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開玩笑，我這幾年的體力活是白幹的嗎？這個養尊處優的老太婆哪能跟我比力氣。
宋明也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呆呆地愣在了原地，表情一片空白。
我直接打我的耳光，手被打得通紅，就脫下腳上的拖鞋，接替手掌的工作，接著打。
我數著那些耳光，84個，正好是他打過我的兩倍。
打完，他的臉已經腫的像個豬頭了，而老太婆也終於爬起來，看著他的寶貝兒子的慘樣。
鬼哭狼嚎驕著：“兒啊！我家造了什麼孽，娶了這個瘋婆娘！離婚！一定要跟你離婚！”
我整理整理頭發，
拍了拍弄皺的衣服。
“離就離，老娘怕你？”
“好啊好啊！你現在就給我滾！你是我兒子養的！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兒子，你還能去哪裡，等著上街當乞丐！”
我回屋，收拾收拾行李，帶上手機，就出了門，離開了這個令人糟心的家。
5
我沒有結婚之前，是搞教育的，在一間貴族私立學校當老師。
當時我已經是特級教師，很多獎項都拿了個手軟。結了婚有了孩子之後，高強度的工作讓我無法兼顧家庭。
那時候我舍不得孩子，就跟校長提出了辭職。我走的時候，校長極力挽留，我是那個學校的活招牌，帶的班重本率是90%以上。
那時候，看著嗷嗷待哺的孩子，我最終還是選擇回歸家庭。要知道，
我辭職之前賺的錢，是現在宋強能賺到的五倍還不止。
隻是我S腦筋，看著宋明一天天長大，學業生活都要一手抓，根本沒有心思重出江湖。
現在，這個孩子我不在乎了，這個家我也不在乎。離開他們，我隻會過得更好。
我聯系上了許久未見的校長，她很高興我總算願意回歸校園，得知我的處境，立刻幫我安排了公寓作為教師宿舍。而我在入住的當天，也開始重新撿回當初暫時放下的東西。
雖然脫離職場多年，可這些根深蒂固的知識點不是想忘就能忘的。當務之急是把近幾年的考點研究透徹，鑽研如何能讓學生更好地吸收我教授的東西。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本來我打算先從高二帶起來，隻是在經過培訓和考核之後，校長還是決定讓我帶高三。
既然她相信我，那我也不能辜負她的期望，
我比之前的每一個時期都努力，都認真，我把每年的高考題都鑽研透徹，理解出題人都思路。
作為一個教師，傳授知識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如何把知識和考點完美融合，再用學生可以輕松理解的方式教授，那就是我的本事了。
這一個月忙忙碌碌，期間宋強也來找過我很多次。
我看著那發來的一條條微信，覺得十分可笑。
“你這個瘋婆娘，膽大包天還敢打你老公。要是今天之內滾回來和我下跪道歉，我還可以考慮考慮不和你離婚。”
“你連兒子都敢打，兒子都被你氣得沒吃晚飯，我媽好心好意過來幫你帶孩子，你還敢推他。”
那個老太婆，美其名曰幫我帶孩子，她來了之後，隻會當個養尊處優的老太太，什麼活都不沾手，隻知道挑撥我和宋明的母子關系。
當初同意宋強把她從村裡接回來，就是錯的。
“你趕緊回來，和媽，和我，和兒子道歉。下跪好好道歉，我還能容忍你待在家裡。”
他的這些信息，我一條都沒有回復，往下翻，我又看到了他幾天之後發的信息。
“騷娘們在外面浪得都不知道要回家了。家裡一堆事情，還指望媽一邊帶娃一邊做嗎！趕緊滾回來。”
“那麼久不回來，是不是和外面那個野男人搞上了，我就知道你是個賤貨，騷貨。有了野男人騷得連老公兒子都不要了，賤女人！”
看著一條條不堪入目的信息，我當機立斷把他拉黑，不讓這些垃圾髒了我的眼。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來到了開學的時候。這個學期至關重要，
我不能辜負校長對我的信任，我要對那些辛辛苦苦那麼多年就為這一年的莘莘學子負責。
同時，這一年也是證明我的價值、我的能力的一個好機會。
這一年中，我把學校當家，把學生當做自己的孩子，把全部心裡全都放在教學上，半點沒有想起那個毫無溫暖的家，那個狼心狗肺的兒子。
我帶的那些孩子，半點不像宋明，我在我的學生中感受到了尊重，愛戴，甚至溫暖。
班上最調皮的孩子都會在我生病戴口罩上課時表現得極為乖巧，而我那個好兒子看到我抽搐昏倒在陽臺的時候，隻會斜眼一看，暗自慶幸無人打擾，一心撲倒在他的遊戲上。
果然，要把愛傾注在值得的人和事上面。
6
冬去春來，忙綠的一年很快就過去。
我的教學成果取得了很大的收獲，
我帶的那些孩子每個都實現了自己的理想，考上了自己想去的大學。
我又再一次成了這個學校的活招牌。慶功宴上，看著那些孩子，那些家長發自內心的感謝，我覺得這才是我應該過得人生。這些人才是我應該付出的人。
校長趙言在宴會上不斷誇獎我寶刀未老，順帶誇贊自己眼光獨到，一場宴會賓主盡歡，每個人都很開心。
後來，阿言要請我做學校的合伙人，我思慮再三，覺得非常可行。我本就已經下定決心，餘生都要為教育事業奮鬥，要陪著我的伯樂一起讓這間學校越辦越好。
成為合伙人，是實現我夢想的一個途徑，隻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離婚，我不能讓宋強玷汙了這間學校，在我離婚之前，我暫時不能有任何動作。
否則離婚之後，不管我在學校的股份是多還是少，
宋強都能來分一杯羹，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我挑了一天回那個我一年沒有回去的家。
本來打算，要是人都在家，正好搞定離婚的事情，要是不在，我要把我的各種證件全部帶走。一年前離開的時候走得急，沒有收拾幹淨，今天正好可以做個了斷。
沒想到，這天會讓我聽到了一個驚天消息。
7
我回到那個家，家裡空蕩蕩的，各種玩具零食散落一地，廚房沒洗的碗堆積如山，沙發上堆放著一家子的衣服，地板無處落腳。
我離開的這一年，沒想到這間房子能被糟蹋成這樣。
這間房子是我和宋強結婚前買的，我付的首付。那時候我的工資很高，我不愛奢侈品，物欲低，攢了不少錢。他家裡窮，那時候說為了娶我辦婚禮已經掏空了他的家，他在沒有餘錢付房子的錢了。
當時，
用我的存款可以全款將房子買下，可是他說，他不好意思讓我一個人買房，讓我付首付，他還房貸。
現在想來，好像蠢的人隻有我一個，結婚之前把房子全款付了，那就是我的婚前財產，這個房子沒有宋強什麼事。
現在就算離婚了，房子宋強還能分一半，而我的積蓄，在我生宋明的時候，住院，坐月子，給宋明治病的時候，已經花光了。
宋明剛出生的時候，心髒不太好，住了好久的NICU，那個時候我一直見不到他，直到出了月子，他身體才好了起來。
宋明的奶奶一直說，是我懷宋明的時候不注意，害得她的寶貝金孫身體底子差。本來我對這個身體不太好的孩子心懷愧疚，一直想給他更好的，對他的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為，隻是他實在讓我失望。
S過一次之後我也明白了，我首先得是我自己，之後才能是誰的媽，
誰的老婆，誰的兒媳。
既然當他的媽會送命，那這個媽誰愛當誰當。
我東西已經找得差不多了，正打算離開，就聽見了門外有聲音響起。
“春花的火車已經快到了，你收拾收拾去火車站接她。”我那婆婆的聲音響起。
“就非得叫她來嗎。”宋強的聲音有些不情不願。
緊接著，就是皮肉接觸的聲音。
婆婆一巴掌拍在宋強的身上，不滿道。
“春花有什麼不好的，勤勞肯幹又聽話，你嫌棄她長得不好看沒文化？要我說，沒文化的好拿捏。
“你看看那個瘋老婆，文化是高，有什麼用，還不是說發瘋就發瘋。長得好看又有什麼用，女人嘛，關了燈都一樣。”
我本來打算出去，
可他們的談話讓我暫時穩住，總覺得再待一會能聽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更何況，她是我乖孫的親媽，一定會對我乖孫好。你要是重新找，我還怕她N待我的乖孫呢。
“而且，春花又沒文化，你就是不娶她，在家裡養著，也能當個老婆使。她怕回鄉下過苦日子，也不敢說什麼。”
我被這老太婆的發言惡心到了，她這是想把他們老家的女孩騙過來，當宋強沒名沒分的老婆？
把我置於何地？把那個女孩置於何地？她也一樣是女人，可在這個老太婆眼裡，女人是不是就像牲口一樣，隻有功能，沒有人格？
而且她話中的一句話讓我很在意，什麼叫做她是她乖孫的親媽？據我所知她隻有宋明一個孫子，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正想出去問個清楚，
可一不留神，他們已經出門了。我冷靜下來，當面質問不一定能夠問到真實的回答，說不定他們還會編出什麼謊言來搪塞我。
我決定自己查，在屋裡翻箱倒櫃，找到了宋明還小的時候用的監控。
那時候孩子還小，離不開人，家務又隻有我自己做，我總有走開的時候。
宋明調皮，我每次走開都很不放心。於是我買了個監控，每次眼睛見不到他，就會把他放在監控下，方便我去幹活。
後來他長大了，這個監控也用不上了，放在倉庫吃灰，這下算是派上用場了。
這個攝像頭不大，還有錄音功能，我把它放在客廳隱秘的角落，家裡雜物多，不會被輕易發現。
調試完畢，看到自己的手機上能夠清楚地接受客廳的景象，就離開，回到我的公寓。
當晚，我在從監控錄像中看到了宋明帶回來了一個粗布麻衣，
臉色黝黑的女人，和一個怯生生，但一樣是黑黢黢的女孩。
令我震驚的是，那個女人長得，就和宋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隻是宋明嬌生慣養，白白嫩嫩，乍看不像，仔細看下來，說兩個人是親母子都說得過去。
頓時，我渾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一樣，他們似乎對我隱瞞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8
我找到我生產時的醫院，調出我當初生產的檔案。看到檔案的那一瞬間，我忍不住地顫抖。
女，體重3.33KG，健康狀況良好。
我生的，是一個女兒！
那宋明呢！他是什麼東西，我費盡心思養育了那麼多年的兒子，到底是誰！
我沉浸在震驚中，來找我談事的阿言看我臉色不對勁，關切的問道：“出了什麼事，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我慌了，
六神無主，我大致已經猜到了什麼：“阿言，我生的，是個女兒，是個女兒！”
阿言不明就裡：“什麼？宋明是個女孩？”
“不，不是！我當初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宋明，他們那一家子，把我當猴耍，不知道從哪裡帶回來個野種讓我養，我的女兒，不知道送到哪裡去了！”
我顫抖著抓住阿言的手，說出了我的猜測。
阿言也很震驚，她勃然大怒：“還有這種事，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