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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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戳了戳我的腦袋。


終是沒忍住樂:「就會給自己找歪理!」


 


我嘿嘿地笑著,將臉埋進她的懷裡。


 


「師姐,你成功那天,苟富貴,勿相忘啊!」


 


9


 


然後師姐就給我從合歡宗趕了出來。


 


理由是——我該去給自己重新找個爐鼎了。


 


自祁連雪走後,他本說幾日後會回來找我解契,卻始終沒有蹤影。


 


師姐獰笑著問我:「你的意思是,你想一直待在宗門裡,然後突然有一個長得好看、聲音好聽、修為不錯、八塊腹肌,性格溫柔,不嫌棄你修為低的男人自動闖入你的院子,要S要活的非要當你的爐鼎,和你雙修是嗎?」


 


「嗯,那不然呢?我出去就會有了嗎?」


 


師姐揚起邪魅一笑,抓著我就去找了長老。


 


往我嘴裡塞了一堆護體丹藥,強行給我解了契。


 


留下一句:「沒事啊殷小漓,你身體素質好,這點傷半年就好了,別在意。」


 


轉頭就給我丟到了山下。


 


疼得我生無可戀。


 


10


 


隨後我就在山腳下的溪水裡遇見了一個「屍體」。


 


但是師姐說,路邊的男人不能撿。


 


輕則李什麼狗,重則傅什麼行。


 


我記得可好了。


 


抬腳就往前走。


 


被拽住了褲腳。


 


師姐,我到底是撿還是不撿吶!


 


o(╥﹏╥)o。


 


11


 


我撿到了一個身受重傷的男人。


 


玄衣配劍。


 


臉上覆著一個面具。


 


這個面具有些奇怪。


 


隻蓋住了下半張臉。


 


露出的眉眼英挺,稜角鋒利。


 


不像是用來掩面的,倒像是防著他傷人的。


 


跟曾在三清山看見的那幾頭鎮山白虎似的。


 


還……還怪勾引人的。


 


我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紅。


 


簡單看了看他的傷,伸手幫他扒開了衣服。


 


哦吼。


 


我在心裡吹了個口哨。


 


妙啊。


 


剛準備繼續下手。


 


一隻強有力的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幾聲粗重的喘息後。


 


男人從躺在地上的姿態改為倚在了洞壁上。


 


他有一雙很美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著我。


 


「是你,救了我?」


 


嗓音微啞,

弄得我耳朵裡痒痒的。


 


我點頭:「嗯,是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裝束:「合歡宗的?」


 


我遲疑了一下。


 


因為我們宗門的名聲並不是那麼好聽。


 


「呃,那個,我——」


 


我剛要說話,就被他打斷。


 


說話直白的程度之間震得我都懷疑自己的耳朵。


 


因為他問我:「你……缺爐鼎嗎?」


 


「要是沒有的話,需不需要,我來當你的爐鼎?」


 


我:「……」


 


師姐你看,突然闖入,要S要活的非要當我的爐鼎,和我雙修這種事,也不是不會發生嗎?


 


12


 


氣氛詭異。


 


我堂堂一個合歡宗的,

竟想下意識系緊身上的衣服。


 


他說他叫陸吾,來自昆侖。


 


昆侖山我知道,我們對門。


 


據說那上邊都是修無情道的。


 


就是這麼多年下來,沒有一個成功的。


 


不成功歸不成功。


 


從他們那個地方出來的人,卻是個頂個的厲害。


 


想起師姐對我的交待。


 


對他當我爐鼎的提議,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但有一點。


 


「你們修無情道的不是需要清心寡欲,不碰男歡女愛嗎?」


 


從前祁連雪拒絕我的時候,就曾以這個為借口。


 


他說他所修的心法與無情道類似,需要禁欲。


 


我當時面上說我懂了,心裡卻鄙夷的很。


 


這世上男女之間,不就是看對了眼,你睡我,我睡你嗎?


 


表面上都看著道貌岸然的,實則背地裡比我們合歡宗玩的還花。


 


都是人之本性,有什麼可羞恥的。


 


一邊嘴上說著羞恥,有辱斯文,一邊又不見他們少生。


 


這些年裡,修真界新人多得厲害。


 


從前我的修為還不至於排行這麼低。


 


如今,更是提不上名號了。


 


誰料陸吾聽後一笑,笑聲從他覆口的面罩裡傳出,有些失了真。


 


「你是不是對我們無情道有什麼誤解?」


 


他曖昧地對我眨了眨眼睛,視線掃過我的腰帶。


 


「雙修的好處數不勝數,我是修仙,又不是修腦,能夠快速增長靈力的事,我為什麼要抗拒呢?」


 


說著,他傾身向我而來,漸漸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被逼得節節後退,背抵在了牆上。


 


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怎麼樣,想清楚了嗎,這位……小仙子?」


 


他的舉動明明沒什麼。


 


眼神卻太具侵略性。


 


我老臉一紅,試圖垂S掙扎:「可我剛和上一個爐鼎解了契,正傷心著呢。」


 


「這麼快找新爐鼎,是不是不太好呀?」


 


其實我心裡盼著他說「挺好的」。


 


所以給他簡單講了我和祁連雪的事,希望能得到他的認同。


 


可陸吾隻是沉思了一下。


 


然後對我回到:「是有點快。」


 


「那,你看這樣如何?」他說:「你先親我一下,咱們定個約,好讓我也放心,待你傷心好了,我們再去結契,可好?」


 


他說的有理有據,聽起來既合理又公平。


 


我一時又想不到比這更好的辦法。


 


貪心的既想要,又要。


 


於是沒怎麼思考,俯身,嘬了一口,定在了他的臉上。


 


「陸吾,你放心吧,雖然我們合歡宗名聲不太好,但我傷心一般很快就好的,絕不會失約的!」


 


陸吾被我親的一愣,隨後失笑開。


 


笑意衝開他眉眼的鋒利,竟顯得格外溫柔。


 


他說:「你親兔子呢?還親臉。」


 


我「哦」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揭開他的面具,照著他的唇又吻了下去。


 


溫溫軟軟的,跟他摸起來僵硬的軀體一點也不一樣。


 


陸吾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隻是跟我回去的路上,動不動就提一嘴:「要不你再親我一下?我總覺得你們合歡宗的人說話不會算數。」


 


我忽然有一種自己上了大當的錯覺。


 


……


 


13


 


等到陸吾傷好,

和我回到合歡宗時,已經過去五日有餘了。


 


怕陸吾又套路我,我先一步回了我的小院子。


 


沒想到見到了祁連雪。


 


還有他身邊的蘇瑤。


 


他們兩個並排站在我種下的葡萄藤前。


 


見我回來,蘇瑤笑著向我迎來。


 


「你就是殷漓吧?」


 


「我和連雪是來尋你解契的,沒想到你先自己解了。」


 


「聽聞你們合歡宗與爐鼎單方面解契會被誓約反噬,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蘇瑤與我說話時溫柔。


 


我又一向不善與人打交道,便對著她搖了搖頭。


 


她才又偏過頭,看向祁連雪,語氣嗔怪:「你看,我就說你亂擔心,殷姑娘這不是回來了嗎。」


 


祁連雪沒回應。


 


他雙眸SS地盯著我。


 


以及,懶散地叫著我的名字,從外面才走進來的陸吾。


 


「他是誰?」祁連雪臉色緊繃,對我問道。


 


我看著他充滿敵意的神色,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兩年前,一位師兄來找我探討雙修之術的時候。


 


祁連雪也是這般沉著臉,問我與師兄的關系。


 


曾經為了怕他生氣,我討好地對他講了我每一個認識的人。


 


如今看著明顯心情不順的祁連雪,我全然沒了想要哄他的心思。


 


師姐說我戀愛腦的時候我沒有反駁。


 


因為那個時候,祁連雪是我的爐鼎。


 


在這段關系裡,我喜歡我的爐鼎,對他好,是因為我把他當作家人。


 


家人,是不會互相計較誰付出的更多,誰回報的更少。


 


我喜歡他,所以我全心全意。


 


可後來,

他說他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們之間解了契,他也不再是我的爐鼎。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我也亦然可以將自己的心思收拾得很好,像我和陸吾許諾的那般,我會很快不傷心地。


 


於是我思考了一下措辭,認真對他們介紹了陸吾:「他叫陸吾,是我以後的爐鼎。」


 


「我們準備——」


 


「殷漓!」祁連雪突然喝聲打斷了我的話。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需要一個爐鼎嗎!」


 


「你就這麼缺男人?」


 


「那不然呢?」我不太明白,還有些不解:「我是合歡宗啊,我找爐鼎雙修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而且,祁連雪。」我第一次認真連名帶姓地叫他,「你如今,又以什麼身份,

什麼資格,來質問我的呢?」


 


14


 


這場談話自然是不歡而散。


 


祁連雪的氣壓低到了冰點,手中拿著的劍都似乎快要握不住。


 


直至陸吾從後攬著我的腰,帶進了他的懷裡,親昵地與我的發蹭了蹭。


 


祁連雪瞬間靈力暴漲,差點掀翻了我脆弱的茅草屋頂。


 


幸而被蘇瑤攔了下來,帶著他離開了我的小院。


 


玉衡宗的人說,祁連雪發起火來誰也不認。


 


但他總會聽蘇瑤的話的。


 


15


 


宗主隻是客套問祁連雪和蘇瑤要不要在宗門裡多留幾日。


 


沒想到祁連雪竟答應了。


 


不知是刻意,還是偶然。


 


他被安排到了我小院的隔壁。


 


不僅總去拜訪掌管爐鼎的長老,害得我和陸吾沒法去掛牌換契。


 


還在陸吾與我相談甚歡的時候,莫名其妙飛過來一道法術。


 


說是練劍時失誤。


 


我扯了扯唇,有點荒謬。


 


玉衡宗首席,練劍失誤?


 


陸吾倒是怡然自得。


 


好像我這院子天生就是他的家一樣。


 


過的極其瀟灑。


 


他尤其愛蹲在我的門口。


 


像門神。


 


不,更像那種人界家擺放的石獅子。


 


而且還一直戴著他那個破面具。


 


我多次問他為什麼不摘下。


 


他就懶懶散散地斜睨我一眼,用他那雙看什麼都深情的桃花眼對我笑得勾人:


 


「阿漓為何總想要我摘下來,莫不是,想親我了嗎?」


 


勾的我成天咽口水。


 


成天挑戰我的正經。


 


其實,

也怨不得祁連雪老是「練劍失誤」,實在是陸吾太會搞事情了。


 


在祁連雪眼裡,陸吾看似總是與我不正經。


 


實則隻有我知道,除了我主動時,陸吾從未越過界。


 


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我這不是還沒有與你結契。」


 


「沒有名分的爐鼎,總要安分守己。」


 


還怪講男德的。


 


但我也知道,陸吾他並非看起來的散漫,不靠譜。


 


他有著極深的修為靈力。


 


在幫他療傷,以手為媒介合修時我就曾感受過。


 


他的靈力如磅礴大海,無邊無際。


 


可,又有些許的詭異。


 


不像是修真之人的氣海。


 


倒像是……妖邪之力。


 


16


 


我觀察了陸吾許久。


 


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仍舊喜愛蹲在我們的門前扮演石獅子。


 


每日與我鬥嘴,順便氣氣祁連雪,就是他一天的日常。


 


不是今日祁連雪拔劍。


 


就是明日陸吾以劍氣加倍掃了回去。


 


鬧得我小院子裡的茅草屋越來越稀薄。


 


我幹脆兩眼一閉,任由他倆作天作地。


 


就在我覺得餘生無望的時候。


 


久日未歸的祁連雪,忽然被玉衡宗來的人召了回去。


 


我見祁連雪走時的臉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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