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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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我偷偷化成自家小姐的模樣。


 


結果玩心大發,在漆黑小巷迷路了。


 


這怪不得我,畢竟我隻是一個祖傳的水缸精。


 


好在我遇到了一個溫雅書生,我報住址,他領路。


 


書生驚訝:“你是蕭家小娘子?”


 


我很是緊張:“不,我隻是她的丫鬟。”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書生背後的那戶牌匾。


 


“你是衛家的公子?”


 


書生一臉慌張:“不,我隻是他的書童。”


 


我內心冷笑。


 


你先拔下頭上的玉簪再說這話!


 


我假裝小姐的丫鬟,他假裝公子的書童。


 


互相演唄,看誰先暴露。


 


1.


 


幾百年前,我曾是一戶人家的銅水缸,祖祖輩輩傳了不知多少代那種。


 


他家有個小娘子,叫蕭舒雅。


 


人是真好看啊,眼眸靈動,頭發濃密,一笑兩個梨渦。


 


本缸常常看呆了去,以致於蕭家下人時時奇怪為何缸裡的水多了。


 


不好意思,下次盡量口水往外流。


 


我承認我是顏控,我拼了老命才學會如何在化形時選擇容貌,終於化得跟蕭舒雅有八分像了。


 


不像的地方是我壯了幾分,沒有削肩,沒有柳腰,好在袄裙肥大,可以遮掩。


 


上元節那晚,蕭家人都蜂擁著去看花燈了,我再也按捺不住,幻化出人形,偷偷溜了出去。


 


外面真熱鬧啊,火樹銀花,魚龍夜舞。


 


我瞧得目不暇接,一路痴痴看著,隻覺得這人間煙火實在太美了。


 


我一直逛到夜市人影寥落,才想起回家。


 


可我找不到蕭家了。


 


原諒我這個路痴吧!


 


打從誕生出神智,我就沒怎麼出過門。


 


我所知道的地名和標志物,悉數來自於蕭家丫鬟們的日常聊天。


 


比方說,三才街街頭的東西又貴又不好;比方說,南屏巷廖記魚行的魚最新鮮全乎。


 


可我真不知道這種幽深黑暗的小巷子是通往哪裡。


 


怪我,隻顧著貪看花燈,一路迷了眼。


 


天色越來越晚,我在黑暗巷子左衝右突,S活找不到出去的路。


 


最後實在累極了,我摸索著蹲在一個大戶人家的角門處,失落地垂下了頭,為自己的莽撞而後悔。


 


我倒是不怕遇到壞人,反正我一隻銅缸,憑重量也能壓S人。


 


我隻是發愁蕭家發現水缸沒了會不會鬧起來。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點光芒照亮了黑暗。


 


我尋著光抬頭望去,看見了一個眉目如畫的青衫書生。


 


書生捧著盞青瓷蓮花的書燈,笑吟吟瞧著我:“姑娘是迷路麼?”


 


隨著他走近,幽幽蘭膏味擴散開來,讓人安心極了。


 


我呆呆望著他,有點委屈:“是啊,這邊巷子太多啦!”


 


書生笑了下,唇邊漾起一片溫柔:“姑娘要去哪裡呢?小生送你一程如何?”


 


我連忙站起來,回憶了下蕭家僕役的日常交談,報出了住址。


 


不知為何,書生神情倏忽有點怪異,他打量著我,脫口問道:“你是蕭家小娘子?”


 


我渾身一僵,滿腦子都是不能給蕭美人兒添麻煩。


 


於是我果斷否定:“不是,我是她的丫鬟。”


 


書生瞥了眼我花裡胡哨的衣裙以及金光燦爛的配飾,莊嚴肅穆地點頭表示知道了。


 


我有點尷尬。


 


蕭舒雅素來衣著首飾符合大家規範。可我又不是什麼正經人,我們青銅一向是金燦燦的,就喜歡那些瞧著喜慶的物什。


 


反正都是法術變出來的,我往身上戴幾斤黃金也不費力。


 


“銅的,這是銅的!不貴!”


 


我怕他不信,慌忙瞎掰,“剛剛街上有人現場打首飾,很便宜,我沒地方放,就都戴上了。”


 


書生憋著笑又點了頭,引著我往巷子外走。


 


“公子怎麼稱呼?”


 


我顛顛追上去,

恰好我們轉過了彎,看到了方才那戶人家的牌匾,我恍然大悟。


 


“原來你是衛大夫的公子衛成璧!”


 


我想起來了,蕭衛兩家有婚約,入夏就要辦婚事。


 


壞菜了,我今晚鬧這一出,不會毀了蕭舒雅在衛公子心裡的形象吧?


 


好在書生立即否認:“不不不,小生隻是公子的書童!”


 


要不,你先拔下自個兒發上的玉簪再說這話?


 


好家伙,一個娘子的丫鬟,一個公子的書童,互相演唄!


 


我登時放了心,誰怕誰啊,左右大家都謊話連篇,漏洞百出,將來你還好意思找正主對質不成?


 


2.


 


我與書生再沒見過面兒,隻隱約聽說衛家的公子不太著調。


 


面不改色冒充自個兒書童,

是夠不著調的。


 


這個春天,兩家大人就婚事商量了一輪又一輪。


 


兩個小輩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該裁衣就裁衣,該微笑就微笑,半點自由也沒有。


 


身為女方,蕭舒雅更是被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憋悶得愁眉苦臉。


 


我看得心疼,卻不知該如何勸。


 


我很想告訴她,其實衛成璧長得挺好看的,性情也溫和,是個良配。


 


可是我怕水缸說話,直接把人嚇暈。


 


就這麼磨到入夏,忽然有一天,我看見蕭舒雅收拾好了包袱,可她約莫還在猶豫,包袱皮系了拆,拆了系。


 


最後我實在忍不住,帶著一缸子睡蓮“哐哐哐”挪過去問:“你不想嫁麼?”


 


蕭舒雅嚇了一跳,四下看了又看,不確定地問:“是你在說話?


 


“對,是我,你家祖傳的水缸,成精了。”


 


我晃了晃缸身,示意自個兒是個活物,“那位公子我見過,挺好一人,你為何不樂意啊?”


 


蕭舒雅大約是憋得太久,一腔苦悶無處發泄,她竟真個兒向我倒苦水。


 


“都沒相處過,有什麼可期待的?”


 


“我自小就被要求講規矩禮儀,我學著治家理事,體諒包容丈夫,可有誰問過我願不願意?”


 


“憑什麼男人可以建功立業,可以參加科舉,女子就隻能窩在一方小天地自怨自艾?”


 


她悵然失落,“我也想有能力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而非隻是做個花瓶拖累。”


 


我張了張嘴,

想說很多女孩子都是這麼過來,我也沒怎麼出過門。


 


最終,我還是選擇了尊重她的意思。


 


我隻是憂心忡忡地問:“可是你不嫁人,要做什麼呢?”


 


“我想從軍。”蕭舒雅淡淡道,“我一想到我從此就要以丈夫的喜怒哀樂為喜怒哀樂,我就覺得窒息。”


 


“戰場很危險的!”我有些著急,“會S人的!”


 


蕭舒雅笑了笑,隨手掂起一張弓,奮力拉開,箭似流星,轟然洞穿了院中古木!


 


我目瞪口呆,媽耶,柔美婉約的蕭美人兒,居然是個神箭手?!


 


本缸立即拍巴掌贊成:“你確實該去戰場闖一闖。可你在糾結什麼呢?是舍不得家麼?


 


蕭舒雅頷首:“這樁婚事是兩家議定的,我這一走,可能會讓家族蒙羞。”


 


“要不,我頂替你嫁過去?”


 


我瞅瞅四下無人,變成了她的模樣,笑眯眯地道,“反正衛家也不了解你,對吧?”


 


這下輪到蕭舒雅目瞪口呆了,她掙扎道:“我不能這麼自私,為了自由犧牲你……”


 


“不啊,我願意的!”我含羞帶怯地一低頭,“我覺得衛公子老好看了。”


 


蕭舒雅為之一滯,二話不說提起包袱往背上一甩。


 


“你保重!等我安定下來,會給你寫信的。”


 


我瘋狂點頭,

追上去叮囑:“你要是混得不好,記得回來,咱倆悄咪咪換回來就是!”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蕭舒雅。


 


好在我旁觀了許多年,了解內宅女眷的禮儀規矩,隻要少說話,一時不虞露餡。


 


成親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那天城裡可真熱鬧啊,敲鑼打鼓,遍灑喜糖,所有人都在歡笑,我也懷揣著期盼笑。


 


不知為何,那天衛家的花轎來得有些遲,衛家的氣氛也有點怪。


 


我順著蓋頭縫隙瞧見衛大夫的臉色不太好看,笑容十分勉強。


 


蕭舒雅的陪嫁丫鬟丹朱偷偷告訴我,似乎是衛成璧意圖逃婚,後來不知怎的又放棄了。


 


好家伙,你們兩口子雙雙逃婚,還挺齊心啊!


 


知曉了他的心思,我滿腔歡喜一下子散了,整個人像是從溫暖如春的花海墜進了數九寒冬的冰原。


 


他不喜歡蕭舒雅,他不想成親。


 


我恹恹地想拽掉蓋頭,卻聽一聲溫柔低喝:“別動!”


 


我僵住了,呆呆望著蓋頭緩緩掀開,露出了對面溫潤如玉的男子。


 


那晚帶路的果然是衛成璧。


 


他笑吟吟望著我,低聲道:“雅娘今日甚美。”


 


我凝視著他,實在想不通一個準備逃婚的人,是怎麼做到迅速轉換情緒的。


 


這一刻,我沒感受到喜悅,隻是覺得周身發冷。


 


我搞不懂他要做什麼,或許,他想暫時消停,待將來找個由頭再跑?


 


又或許,他有了心上人,準備挑我錯處,然後迎心上人過門?


 


約莫是我的眼神太過直接,他一點點斂去了笑意,默不作聲與我喝了合卺酒。


 


“你睡吧!

我打地鋪。”


 


頓了頓,他囑咐,“一會兒你得叫兩聲,丫鬟們都在外間候著呢!”


 


我茫然了一瞬,立即連連點頭。


 


我懂,蕭家的小丫鬟經常躲我背後偷看某些風月話本。


 


我再一次確定,這人是真沒打算跟蕭舒雅好生過日子。


 


他那溫文爾雅的笑難不成是在迷惑我?


 


心機真重!


 


3.


 


因著新婚之夜的經歷,我對衛成璧的好感一掃而空,開始與他相敬如賓。


 


我覺得兩家長輩真是造孽,明明小輩都沒成親的意思,何必呢,強扭的瓜又不甜。


 


蕭舒雅好歹有我兜底,能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衛成璧想走走不成,困於此處,多少有點可憐。


 


衛成璧以前著不著調我不清楚,

反正我那公爹衛大夫最近倒是老淚縱橫,一月進了三回祠堂。


 


說是這兒媳娶得好娶得妙,婚後衛成璧勤敏好學,醫術進步很快,興許過幾年便能獨當一面了。


 


衛家上下都把我當福星供著,哪怕我因為不懂凡人交往細節鬧出笑話,他們也會找理由幫我遮掩。


 


憑良心說,我在衛家過得還不錯。


 


除了衛成璧至今未與我圓房。


 


某一天,我路過他的書房,聽見他的小廝東生嚷嚷。


 


“公子你清醒點!大娘子平日那般端莊,怎麼會喜歡這麼花裡胡哨的東西,你能不能不要把您那喜好加在人家身上?”


 


大娘子?


 


我?!


 


衛成璧要送我東西?


 


丹朱一下子興奮起來,撺掇著我過去偷看。


 


我倆鬼鬼祟祟湊到窗戶邊上,

入眼便是一堆花花綠綠,樣式繁復的衣裙,旁邊的錦盒裡則盛了各式各樣的金銀首飾。


 


真好看啊!


 


我蠢蠢欲動,卻聽東生殷殷勸道:“您聽我的,去錦繡坊做兩身顏色素雅的衣裙,再去玉器行買一對玉镯子,比什麼都強!”


 


別啊!


 


我有些心焦,本缸就喜歡花裡胡哨啊!


 


衛成璧有些遲疑:“你確定?”


 


東生一臉篤定。


 


“小的打聽過,大娘子出嫁前都在錦繡坊做衣服!蕭家疼閨女,成色不好的玉石壓根進不了蕭家內院。”


 


我的心“呱嗒”碎了,我這才想起來,本缸如今是蕭舒雅,得按著人家的喜好來演。


 


別了,我的紅襦綠裙粉披風;

別了,我的金燦燦大镯子。


 


偏偏丹朱扶我離開時,還一臉的孺子可教:“姑爺總算開竅了!聽說他以前就是隻大馬猴,最喜歡鬥雞遛狗。


 


哎媽呀,他梳個頭比公雞尾巴還花哨。他那審美可不能用在您身上,像什麼樣子!”


 


公雞尾巴?


 


我疑惑地望她:“他,真梳過公雞尾巴的發式?”


 


“真真的!”丹朱一臉篤定,“衛大夫抄起掃帚追了他三條街!”


 


我愣了,滿腦子都是上元節那晚,青袍玉簪清雅公子唇畔含笑的模樣。


 


我覺得不對勁兒,拐彎抹角地詢問:“可我倆婚後,他穿得還挺正常的。”


 


“裝的唄!

”丹朱撇嘴,“哄您高興呢!我就說,憑咱家姑娘,哪有拿不下的男人!”


 


丹朱和東生都認為我拴住了衛成璧的心,我便也從善如流收下了那些雅致禮物,歡歡喜喜穿給他看。


 


他十分給面地誇贊我,可我愣是從他眉梢眼角瞧出了一星半點的沮喪。


 


那天晚上,他忍不住問我:“雅娘可還記得咱倆的第一面?”


 


我心中陡然跳了跳。


 


“就,上元節那晚,你迷路了,我送你回家。”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我,期盼我給他一個答案。


 


我低頭想了想,自認為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家伙,這人想借著那事兒休掉我!


 


畢竟一個未婚女半夜三更孤身在外,不合規矩。


 


別怪我多想,這人既然見過“蕭舒雅”,為何還要逃婚?明顯是沒相中嘛!如今虛與委蛇,不是在搞幺蛾子才怪。


 


不行,我絕不能讓蕭舒雅的名聲毀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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