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他解開了我們之間的鎖鏈,「你不會走了對不對?」


我點點頭:「雲生,我會保護你的。」


 


不隻是為了報恩,而是我從心底覺得,他這樣好的人,就應該過像在莊園裡那樣悠哉的生活。而不是現在這樣,眉頭緊蹙焦灼,眼睜睜看著前一瞬還活生生的人,下一瞬變成S氣沉沉的屍體。


 


他那樣愛交朋友,躺下的不知多少是前一天還和他笑著說話的人。


 


戰場危急兇險,是同寂然在一起時完全不同的世界。


 


前一世,我所見的是他和雨微兩個人的苦難。


 


後宅裡,公主肆意妄為,隨心所欲地侮辱、折磨。


 


官場上,也不過是用滿口仁義道德互相指責罷了。


 


同這樣殘酷血腥的戰場對比,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每天都會有殘肢從我面前飛過,人類的肢體壞掉是再也長不出來的。


 


大片的血紅蔓延開來,在這樣的土地上扎根,連我的花朵都染上淡淡的紅色。


 


我幻化成男身跟在雲生的身邊,白日裡與他並肩作戰,夜晚隨意在帳篷裡化成原身扎根休息。


 


還記得剛變成男身的時候,他哇哇大叫:「妖難道是雌雄同體的?你這樣,爺還怎麼喜歡你啊?」


 


可現在,雲生很沉默,他摸了摸我的花枝後,便躺到床上一言不發。


 


我有些懷念那個每天咋咋呼呼喜歡捉弄人的雲生了。


 


不是現在這個,了無生趣躺在床上睜著眼睡不著的人。


 


他越來越麻木,像一個不會思考的S人機器。


 


當晚,我入了雲生的夢中。


 


黏稠的血像蛛絲一樣將他粘連,一個個人影擋他的面前四分五裂。


 


血噴薄到他的鼻尖嘴唇,窒息感撲面而來。


 


我在一陣急促的呼吸裡回過神,走到雲生的面前叫醒他。


 


「雲生,別S好不好,我想帶你回去,同周叔一起回到那座莊園,你每天說出去瀟灑,其實是去吃南街的小餛飩。」


 


我躺在雲生的身側,化為人身環抱住他。


 


我的整個心懸空著被巨大的恐懼裹挾。


 


我很怕,怕帶不回他,怕他再也變不回那個討人喜歡的少年。


 


雲生隻是拍了我的手,沒有說話。


 


在我快要沉睡的時候,我聽到他說:「再忍忍,會沒事的。」


 


10


 


我沒能將雲生帶回去。


 


他的心口中了一箭,跌下馬去,我不顧暴露,想要用靈力修補他流逝的生命。


 


我哭著求他堅持住,任他推拒也沒有撤回靈力的時候。


 


寂然攜著天雷踏雲而來,

電閃雷鳴間,四周隻餘我和雲生兩人。


 


我緊緊抱住雲生,向空中大喊:「寂然仙君若還是不解氣,大可再將我打得粉身碎骨,隻求您不要同這個凡人一般見識。」


 


寂然撤下雲層,向我疾步而來:「荼蘼,跟我走。」


 


「好,隻要能放了他,我跟你走。」


 


我輕輕將雲生放下,剛剛離開兩步,空中的雷擊便對著雲生打下。


 


「寂然仙君怎能出爾反爾?」


 


我急忙退了回去,猛地撲到雲生身上,不管不顧地想要替他擋下。


 


雲生不知哪來的力氣翻身將我整個護在身下,擋下雷擊。


 


我顫抖著伸出手去試探他的鼻息,被他一把抓住:「小花妖,你擋什麼擋,看清楚,那是本君的雷劫。」


 


寂然已經上前來拉住我:「荼蘼,跟本君走。」


 


雲生松開了我的手:「去吧,

小花妖,等本君突破,會去接你的。」


 


我點了點頭,被寂然拉扯著離開雷擊的範圍。


 


我不時回頭,寂然仙君便走得越發急促:「就那麼擔心他嗎?」


 


「寂然仙君,雲生也是仙嗎?他為何要渡雷劫,會不會受傷?如果渡不過去會怎樣?」


 


我語氣焦灼,不顧眼前的人是我避之不及的寂然仙君,也要問個清楚。


 


他冷冷松開我質問:「你愛上他了是嗎?是不是誰救下你,你就會愛上誰?」


 


我搖了搖頭,第一次用真正的身體正視他:「在你心裡妖的愛就這樣膚淺嗎?還是你覺得你隻有救下我這一個優點?


 


「前世,我作為剛剛修煉成人身的妖,懵懂無知,喜歡你這樣對待一株花草都有惻隱之心的人,喜歡你待你夫人始終如一的真心。


 


「我不懂這世間的規則,

所以懵懂地應下你夫人的提議,想要好好報恩。可是這是錯的,我不該用你喜歡的人的身體去做這件事,報恩也不一定是要以身相許才行,我用一條命想通了這個道理,寂然仙君,我應該不欠你什麼了吧?」


 


「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


 


「後悔?」


 


「我後悔S了你,並且為之付出了代價,你還願意回到我身邊嗎?」


 


「寂然仙君,你不要連你的一顆真心都輕易失去了,那樣,我會覺得從前的我實在眼瞎。」


 


我指了指向他奔來的雨微還有那個花妖,後退一步,「仙君,我還要等雲生,就不打擾你們了。」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緊緊扯住他的袖子。


 


「仙君,我們回去吧。」


 


「仙君,不要走,不要離開好不好?那些苦難都是我陪你一起走過的啊。」


 


我看著依舊執迷不悟的花妖,

恍惚想起當年的自己。


 


不是陪著一個男人一起吃過苦就會得到愛的,前提是這個男人他本來就愛你。


 


前提是他即使不愛你,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人。


 


不然,付出的一切就如同煙花泡影般,隻能在他心中某一刻激起驚鴻幻影般的感動,而後一瞬間消失殆盡,了無痕跡。


 


作不得數的。


 


身後,又響起熟悉的風流聲音:「小花妖,看什麼呢?回過頭來看看本君啊。」


 


11


 


「跟我走吧,小花妖。」


 


像是覺得這樣不夠鄭重似的,雲生將手背在身後,咳了咳,一本正經道:「本君可以教你修習之道,不用你自己苦苦鑽研修行便可一日千裡,天上靈氣濃鬱,你若跟我回去,必能早早位列仙班,同本君朝朝暮暮啊。」


 


正經不過一瞬,他又恢復油嘴滑舌的模樣。


 


寂然在一旁提醒我:「雪月,雲生他與我一向不對付,你不要輕易相信他,他對你這樣好,隻是想給我找不痛快罷了。」


 


「寂然仙君,我覺得雲生他不是這樣的人。」


 


想了想,我又溫聲道,「就算雲生他真的是利用我,我也很開心被他利用。


 


「在人間的時候,他給了我許多溫暖的回憶,合體的衣裙和華美的首飾,讓我知道,我不用改變我自己,我隻要是我,愛我的人自會愛我,即使我是妖,也可以得到人類的喜歡。不用躲進別人的身體裡,像個小偷一樣盜取不屬於我的愛。


 


「他在莊園裡遊戲人間的態度,讓我學會豁達開朗,不被外物所侵擾,依循本心方得自在。


 


「在戰場上,他教我學會珍惜,你永遠不知道,某個你覺得煎熬困苦的時刻,在日後,會讓人無限回想,忍不住一遍遍重溫。


 


寂然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雪月,你和從前真的不一樣了,我卻開始懷念從前的那個你了。」


 


「當初不好好珍惜,現在在這瞎懷念什麼?你要覺得實在難受,去找老君要杯忘情水,別在這挑撥。」


 


雲生欠欠的聲音響起,寂然抿了抿嘴,甩袖離去。


 


我轉過頭,就見他笑得一臉燦爛,湊近我:「小花妖,原來本君在你心中的形象這樣高大啊,哈哈哈哈。」


 


他聳了聳肩,忍不住叉腰。


 


想起之前他種種怪異行徑,我忍不住詢問:「你也同寂然仙君一樣,是有上一世記憶的?」


 


「本君我啊光明磊落,也不藏著掖著。寂然那廝渡劫成功後,不知為何,寧願散盡半身修為也要回溯時空,連累同他一起渡劫的本君重新再走一遭。


 


「所以本君在回去的時候,

發現和前世行跡不一樣的你,便猜測這事與你有關。」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會一開始再找出一朵荼蘼花代替我。」


 


「是啊,本君一開始確實隻想給他找個不痛快。隻是沒想到雪月你化形後這麼漂亮……」


 


又開始不正經了,我連忙打斷:「既然是重來的,那最後幾天幹嗎還那麼痛苦的樣子,害我擔驚受怕。」


 


雲生笑得高深莫測:「如果不那樣的話,你會跑到床上緊緊地抱著我,用你的小臉使勁蹭我的胸膛。你的手……」


 


一個花葉狠狠打在他嘴邊:「登徒子,不許胡說!」


 


我走得飛快,身後雲生哎呀哎地追著我:「雪月,咱不興這麼強詞奪理的啊,我是沒有一絲誇張,字字句句都準確復刻當時的場景,你自己臉皮薄,

害羞了,怎麼能汙蔑我是登徒子呢?」


 


我頓住,扼腕道:「雲生仙君哪裡都好,就是可惜,不是個啞巴。」


 


12


 


我跟著雲生回到天上,在他身邊當一個小妖侍。


 


寂然沒有同雨微成婚,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我偏偏撞見了他們吵架的場景,準確地說是雨微單方面地謾罵。


 


「寂然,你別以為你散盡半生修為,就可以裝作一副痴情的樣子,你忘記自己是如何趕盡S絕讓她魂飛魄散的嗎?


 


「下凡之前,是你給我窺天鏡,深情款款地生怕我渡劫失敗了,我擁有之前的記憶,又看到前路多坎坷,這才鬼迷心竅騙了她,可你呢,你沒有記憶,所以在你眼中是一個可怕的妖怪佔有了我的身體,你不敢同她對峙,所以假裝不知。


 


「直到你發現你自己是可以生S予奪的上仙,

即使這麼多年,她從未傷害過你,也幫你頗多,你還是忍不住讓她魂飛魄散,因為你覺得這段凡人的日子過得屈辱。」


 


我不感興趣,轉頭就走。


 


雨微聲音繼續傳來,「你也不是對她情根深種,而是你生了心魔,冷靜下來之後,你發現自己竟然那樣殘忍無情地對待一個懵懂的花妖,這讓你虛偽的道心不穩,所以你才舍棄修為再次渡劫。」


 


後面的話我便沒再聽到了,這些也與我無關了。


 


因為雲生在前面搖著折扇向我招手:「走啊,雪月,帶你去逛逛。」


 


我提起裙擺跑了過去:「去哪?」


 


雲生把我帶到一棵大樹前,我看著這棵平平無奇的樹:「就這?」


 


話落,樹枝帶著葉子顫動起來,好似生氣了。


 


雲生賠笑:「她剛剛從凡間上來,沒什麼遠見,您露一招讓他見識見識,

她就知道該怎麼尊敬您了。」


 


樹葉又抖了抖,好似自得般。


 


接著落下一根細長的紅色藤蔓,將我和雲生的小指纏繞。


 


我猶記得那年,寂然救下我後,日日幫我固土澆水。


 


「或我」「姻緣樹啊,他也覺得我們很般配了。」


 


我看著那根從我們指尖隱沒的紅色,語氣澀然:「這有些強買強賣之嫌吧,他怎麼知道我們的心意是如何的。」


 


「你這朵荼蘼花開得這樣好看,無風自動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


 


姻緣樹的葉子毫不留情抽在他腦袋上。


 


「好吧,其實是你不顧一切擋在我面前,妄圖以你那點微薄的修為替我擋下雷劫的時候,本君冰封了一萬八千年的少男心頓時蕩漾了起來。」


 


姻緣樹的葉子再次抽了過來。


 


「不是不是,

在那之前就喜歡你了,你化成人形裙角飛舞的時候,兩條鎖妖鏈將我們拴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不想你離開了,還有你抱著我說要帶我回去的時候……」


 


這次,姻緣樹沒有抽他。


 


真正的愛從來不是在你付出了之後,從那一刻開始他才開始愛你。


 


而是,當你出現的那天,陽過透過枝丫投射出或明或暗的斑駁,你隨意將碎發別至耳後,抬起頭微眯雙眼享受陽光的時候。


 


在他察覺不到的時候,情愫暗生。


 


等到終於理清了自己的心意,才發現已然情根深種了。


 


隻是,千萬不要在這中間,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不及的事情。


 


耳邊,是雲生在詢問:「雪月,那你呢?姻緣樹認定了我們的感情,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本君芳心暗許的呢?」


 


我是從哪天愛上雲生的呢?


 


或許是從那個一直靜謐的莊園,響起一道活潑的人聲的時候。


 


(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