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為什麼知道，他是誰！是不是她知道了真相，就有辦法能逃離這已經毫無意義的循環？！
一連串的問題讓洛音急切的想要按下快進鍵！
她得快點回到現實世界，她必須去問清楚！
什麼追妻，什麼火葬場，她都不在意了！
看著沈鍾鈺後悔痛哭崩潰，無力的嘶吼，她不光是無感，甚至還覺得有點暗爽。
“你看吧，我就說會後悔的人是你。快點哭快點哭，哭完好讓我趕快重生啊！”
她無法確定自己的重生時間，隻能祈禱一切盡快回到原點。
恍惚一瞬，她已經坐在餐桌前。
來不及適應雙腳能觸碰到地面的感覺，她立刻起身飛奔去那家夜總會。
臨走之前，她拿走了錢扔掉了電話卡，不想讓沈鍾鈺再耽誤自己一分一毫的時間。
“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叫林默涵的...額...陪酒男？”
夜總會的服務生看著洛音一頭霧水。
“女士，首先，我們這裡沒有叫林默涵的人，其次，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可是正經地方！”
“不是...怎麼會沒有呢？我還付錢了呢！”
洛音有些不甘心，好好的大活人，怎麼會人間蒸發呢？！
而且找不到他，自己要怎麼辦？她的人生要怎麼辦？
“女士，你要是再這樣，我們就叫保安了！你是不是被騙了？”
被騙？洛音仔細回想上一世和林默涵相處的過程，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細節。
可除了他對自己寵溺的眼神，
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對自己，確實好的過分，以至於從沒懷疑過他不是小鴨子，現在想想，或許是因為他早就認識自己。
“行，你們幾點開業？我就在等著總行吧。”
洛音有些懊悔，自己竟連個電話都沒留，如今除了這裡，都不知道該去哪找他。
自從上次S亡後，她滿心滿腦子都是林默涵的身影。
她在夜總會等待的時候默默問自己，到底是因為隱藏的秘密，還是自己...真的對他心動了？
腦海中又浮現出他們一起給村民裝路燈的時候，林默涵比村民還開心的爽朗笑容。
洛音使勁的甩甩頭，她和林默涵才認識不到一個月，林默涵的魅力隻是因為職業習慣！
一定是因為對探知秘密的渴望，自己才會惦記著他，一定是這樣！
洛音暗暗說服著自己...
11
時間循環中的沈鍾鈺，還是當初的樣子，著急去陪宋思念。
隻是，他的心裡空落落的...
又因為沒打通洛音的電話，心裡總覺得不對勁，早早趕回了家。
空蕩蕩的家裡沒有絲毫洛音的氣息，電話也一直關機，直到聽到兄弟說，在夜總會看到了她。
洛音坐到半夜，沒看到林默涵，卻等來了沈鍾鈺。
“你在這幹什麼？”
“找鴨子。”
“你有病吧？”
“今天起，我們分手！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你說什麼胡話呢？因為什麼？！”
“沒有原因！
”
“不是...我不明白...”
“不明白去S！”
洛音正急吼吼的搜索著林默涵的目光，被沈鍾鈺問的心煩意亂，隻想終止這無聊的對話。
洛音瞪了一眼面前的沈鍾鈺，可就是這一眼，洛音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你臉怎麼弄得？！你！”
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他臉上的傷，不正是上一世被林默涵打的嗎！循環失敗了？！
而沈鍾鈺卻揚起了笑臉，看來洛音還是在乎自己的，看著自己受傷這麼著急，不過...他居然想不起來自己臉上的淤青是怎麼回事，好像睡一覺起來就有了。
“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宋思念那邊出車禍了，還等著呢！
”
“你...你不記得了，是嗎？”
洛音反應過來，如果他知道一切，他不會提宋思念，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上一世的痕跡留下了，可循環還在繼續。
會不會是因為做了些什麼擾亂了時空？
洛音向外狂奔，那個村莊！她得去看看！
“你去哪！”
沈鍾鈺看著一反常態的洛音，心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也跟著一起走。
果然！上一世的那個村中燈火通明，村民們站在燈光下聊天，小孩們站在路邊玩耍。
洛音心裡覺得不對勁，這個林默涵相當的不對勁！似乎關於他的一切，都不受這循環的影響。
她跑過去問村民什麼時候通的路燈，可是沒人記得，
都說是政府工程，有一天突然就有了。
又問了一圈，有沒有見過一個叫林默涵的人，甚至將他的體貌特徵都形容出來，也沒人記得，曾經出現過這樣一個人。
洛音呆呆的坐在村口，像是失去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除了她，沒人記得林默涵，就好像這個人，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以為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對一切了，可林默涵已出現，她就無法說服自己無負擔的循環無意義的人生。
可是現在，她的希望...到底在哪呢？
“洛音...”
她充滿希望的回頭，卻是沈鍾鈺試探的叫她，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無情澆滅。
“洛音，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
已經有很久，沈鍾鈺沒有這麼和顏悅色的和洛音說過話了，
洛音如今也明白了。
隻有她不再愛的時候，沈鍾鈺才最愛她。
看著面前曾經的愛人，洛音恍惚，自己到底是哪一次開始不愛他的呢？
是他跟宋思念夜夜笙歌一次次拋棄自己的時候？
還是假裝被人綁架，他無動於衷的時候？
還是無辜犧牲了他們孩子的時候？
還是...遇見林默涵被他溫柔對待的時候？
想起林默涵，洛音緩慢的開口。
“我，愛上別人了。”
洛音為了讓他不要再煩自己，找了最笨拙的借口。
“你別鬧了行嗎？”
“我是說真的，你認識林默涵嗎？我跟他上過床。”
“你！
你別開玩笑了行嗎？”
沈鍾鈺覺得好像一切都在失控...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沈鍾鈺不說話了，他和洛音在一起七年，怎麼會不了解她，可是...這消息來的太過於突然，
他心裡突然湧起莫名其妙的憂傷，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好像，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失去她了。
“你真的是認真的？這就愛上我了？”
洛音順著聲音緩緩回頭。
依舊是那張明朗的笑臉，正寵溺的看著她...
12
“你說愛我，是真的嗎？”
洛音看著自說自話的林默涵，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跑了一整天，腿都快累斷了，他卻像沒事兒人一樣輕輕松松的問自己是不是愛上他了！
有病吧！
“來來來你過來，自己說清楚和我嚴刑逼供，你選哪個！”
林默涵看著氣呼呼的洛音，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自己曾經的妻子，真的回來了。
“走吧，我跟你解釋清楚，好嗎？”
洛音看著林默涵伸出來的手，想也沒想就拉了上去，她倒要看看林默涵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旁的沈鍾鈺看著兩人毫不避諱的牽起了手，胸口一陣絞痛，明明前幾天洛音還在興高採烈的和自己規劃著生日怎麼過，現在卻毫不猶豫地說愛上了別人，他不信，也不懂。
他不知道的是，在洛音的世界，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洛音！你別走，我愛你！”
沈鍾鈺幾乎是放下自尊，
用最後的籌碼賭洛音會因為這句愛回頭，從前，他一直是這麼做的。
隻要稍微給點甜頭，即使前面自己冷落過她幾次，洛音也會屁顛屁顛的跟自己走。
可這次，洛音連頭都沒回，他才真的開始慌了。
他像被抽走了靈魂，麻木的跟在他們身後，遠遠地看著他們交談。
“你還是和之前一樣好看。”
聽著林默涵的話，洛音噌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你果然知道！說吧！你除了當男鴨子，還有什麼身份？”
“...我看著那麼不正經嗎？”
“別廢話，你在這出現，其實就是有預謀的對吧？”
洛音覺得自己真是太笨了，她其實在第一次接觸林默涵時就該發現他的反常。
自從脫離了沈鍾鈺遇見他後，仿佛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你記得，有個古神叫噎鳴嗎？我記得你最愛看山海經。”
“你連我愛看山海經你都知道？！”
洛音隻覺得眼前的人，越來越讓她無法想象。
“我從你上大學的時候就找到你了...可這一世，你愛上了別人。”
“什麼意思？你...跟我一樣，在經歷這轉世輪回？”
“是，也不是。”
“說人話！！”
他很害怕洛音生氣，討好的帶著洛音進屋坐下，邊給她搓著凍僵的手，邊慢慢的說。
“其實.
..曾經你是我的妻子...我們還養過一隻可愛的虎獸？”
“啊？？？咱倆？養老虎？”
“你別急，這老虎還是隻神獸呢...”
洛音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覺得，跟閻王打賭重生這種離奇的事都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再離譜的事自己都能接受，可...
這也太超出認知了吧。
“幾萬年前，你就是我妻子，任時空變換鬥轉星移，我們從沒變過...隻是後來，出了事。”
“我不是普通人，自然有不屬於普通人的責任。這世間發生災難性的戰亂，我必須去執行秘密任務，我沒辦法告訴你，而那時，你以為我背叛了你...”
“我走那天，
你梨花帶雨的求我別走...可蒼生和你之間，我選了前者。”
“走之前...你問我還會不會回來，我說不知道。我還說...如果太難過太難熬，就愛上別人吧。”
“我後悔了！我沒想到，你就這樣鬱鬱而終。也沒料到，又一世的輪回竟會讓之前的話一語成谶...”
“等我想要再找到你時，卻發現一切都晚了。這一世再見，你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愛的炙熱而燦爛，就像當初愛我那樣...”
“那時候我才明白，櫻花樹下站誰都美，你的愛，給誰都熱烈。”
“我以為我是古神高高在上，不曾想，那隻是你的愛而散發出的光芒。”
“我無數次的怨恨自己，
所以當看你執著於愛別人而無法自拔時，我實在無法接受，而且沈鍾鈺，根本不值得你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