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裝作不知情，對他甜言蜜語：
「你身體的不完整，我不在乎，我隻欣賞你高尚的靈魂。」
「等皇上那老頭一命嗚呼，你就不用再侍候他了，咱們就一起私奔，過咱們的小日子。」
他樂呵呵地回答：「行啊。」
然後有一天，貴妃在皇後和其他妃子面前揭發我：
「夏嫔在煮香宮裡亂搞，和太監有染！」
大家一片哗然。
貴妃指著我：「來人，把這個賤婦拖出去，給我亂棍打S！」
就在這時，傳來了：「皇上駕到——」
一個穿著黃袍、風度翩翩的英俊男子走了進來，當他走到我面前時，稍微停了停。我不敢直視他，隻聽到他那威嚴的聲音：
「誰敢動她。
」
1
「哥哥，歲末了，我想溜出宮去轉轉，不想再困在這高牆裡了。」
我輕輕地摟住他的脖子，噘起嘴，向他撒嬌。
沈歲晚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眼神熱烈，輕輕地吻了我一下，然後又是一下。
我羞答答地低下頭，他卻又抬起我的下巴：「再親一個吧。」
天啊，這皇帝真會玩，畢竟後宮佳麗無數，他早就是情場老手了。
「銜蝶，你的身份不允許你現在出宮。」他依舊挑著我的下巴，溫柔的眼神在我臉上徘徊。
「那什麼時候可以出去呢？」我問道。
他的嘴唇貼近我的耳朵：「永遠不能。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哼。
2
一提起這個我就氣憤。
兩年前，
我被選入宮中，被封為美人，住在煮香宮。從那以後，我就沒再見過皇上的影子。
我能認出他，還是因為他左眼角的那顆紅痣。
我的好閨蜜妙嫔姐姐告訴我，皇上長得帥極了，尤其是左眼角的紅痣，特別迷人。
他迷人他的，我隻想離開。
「皇上那個老色鬼，多大年紀了還選妃。可憐我一個青春少女，就這樣被困在深宮裡！」
「我們不如聯手推翻他吧！」我越說越離譜。
沈歲晚卻一直笑著，寵溺地看著我發牢騷。
不得不說，他即使穿著太監的衣服，也帥得不行。
他硬是把太監的衣服穿出了皇帝的威嚴。
「歲晚哥哥……」我摸著他的衣領，羞答答地說，「我以後就跟著你好不好？」
「哦？
」沈歲晚挑了挑眉毛，「銜蝶兒真的願意嫁給一個太監？」
「隻要能嫁給你，不管你是太監還是皇帝，我都願意。」
「那如果我既不是太監，也不是皇帝呢？」
嗯？這話問得挺怪的。我也沒多想，狠狠地親了他一口：
「那我就讓你變成太監，或者讓你當皇帝！」
「真是我的小調皮。」沈歲晚大笑，把我緊緊抱在懷裡。
3
最近真是怪事連連。
我的宮殿裡突然多了許多賞賜，連例行的份額都增加了，那些有頭有臉的宮女和太監們也紛紛前來噓寒問暖。
原本荒涼無人的地方，現在變得熱鬧非凡。
後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各種陰謀論很快就傳遍了每個角落。
有人說夏美人的哥哥在戰場上立了大功，
皇帝因此賞賜了他們全家；
還有人說夏銜蝶施展了家傳的媚術，把皇帝迷得神魂顛倒。
但他們編造這些謠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皇帝壓根就沒來過我這兒，哪來的「迷得神魂顛倒」。
我躺在貴妃榻上，輕輕撫摸著指甲，欣賞著這些賞賜的寶貝，心裡美滋滋地想：這肯定是有人在哄我開心呢。
歲末，萬歲。嘻嘻。
接下來的寵愛更是誇張，直接給我升了位分：夏嫔。
沒有侍寢就升位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這一下子打破了後宮的平靜，甚至讓蘇老太妃的假牙都掉了。
和沈歲晚私下見面時，我勾著他的脖子，噘著嘴，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銜蝶兒，都成嫔了怎麼還不高興呢？」
「我不想成為皇帝那個老色鬼的妃子，我想和你在一起。
」
他苦笑著：「我是……」
我捂住他的嘴：「別總想著自己的不足。我不在乎你的不足，我隻愛你的靈魂！」
「等皇帝那個老頭子一命嗚呼，你就再也不用伺候他了，我就帶你出宮去過我們的小日子。」
沈晚歲有些為難地看著我：「皇帝他，今年才二十六歲，每頓飯能吃半斤米，一斤牛肉，喝一壇酒。這樣的皇帝，你覺得他什麼時候才會一命嗚呼呢？」
「那我就詛咒他吃飯噎S。」
「哈哈哈哈……」沈歲晚大笑，「你真是……」
真是太有反叛精神了。
4
自從我被提拔為嫔位，就得參加一些活動。
我對這些活動真是煩透了，
要見好多人，可我記性差，記不住他們的長相，萬一得罪了哪位大佬，我這小角色就得完蛋。
果不其然，說曹操曹操到。
我們向皇後行禮後，高貴妃突然發難：
「皇後娘娘，我要告夏嫔夏銜蝶，她亂搞宮中，跟太監有染！」
跟太監有染。
這五個字，太震撼了。
全場都愣住了。
高貴妃趁機指著我：「來人，把這賤人拖下去，亂棍打S！」
這時，外面有人通報：「皇上駕到——」
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英俊男子走了進來，他走到我面前時，腳步停了一下。我不敢抬頭看他，隻聽到他威嚴的聲音：
「誰敢動她。」
他坐下，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誰這麼大膽子，敢把我的妃子亂棍打S？
」
我跪在最後排的角落裡，仰望著坐在高高龍椅上的皇帝。
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細節。
但我怎麼覺得，他不像沈歲晚呢？他看起來比沈歲晚更成熟，聲音更低沉，說話更慢條斯理……
但是，他眼角的紅痣太明顯了，我這麼遠都能看見。
高貴妃說：「前天傍晚，我的婢女小圓路過御花園，聽到有男女說話，她躲在假山後面，湊近一看，竟然……竟然竟然發現這放蕩的夏嫔竟然在和一個太監親嘴。」
她太激動了，一句話裡說了四個「竟然」。
眾妃子立刻露出厭惡的表情，有的還裝模作樣地幹嘔。
「小圓，你看清那太監的臉了嗎？」皇後溫和地問。
小圓回答：「當時天色暗，
我沒看清他的臉。」
「既然天色暗，你怎麼確定那人是夏嫔呢？」
我感激地看向皇後，真是個善良的姐姐。
皇上玩著手裡的念珠，對高貴妃說：「上次你剛整完嫻妃，把她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現在又盯上一個小小的嫔，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高貴妃萬萬沒想到，本來想整S我，結果自己成了小醜。
「皇上，皇上饒命！」她跪下，抓著皇上的靴子苦苦哀求，「臣妾，臣妾一時糊塗……」
她嚇得發抖，說話都不利索了。
她這麼害怕，主要是因為這個皇上太恐怖了。
虐S嫔妃，家常便飯。全家抄斬，家常便飯。誅人九族，家常便飯。
搞得後宮妃子和前朝大臣吃家常便飯都覺得是最後一頓。
「沒事了，
高貴妃起來吧，下次要注意。」
高貴妃如獲大赦，被人扶著走回座位。
我覺得她這次做得沒錯，我確實和「太監」親熱了，是S罪。
隻是，誰能想到那個太監是皇上？哈哈。
5
從頭到尾，皇帝都沒看我一眼，也沒讓我為自己辯解。我猜他是怕抵擋不住我的眼神勾引，當場露餡。
「今兒個我撞上皇上了，好激動！」我摟著沈歲晚的脖子，滿臉喜色。
沈歲晚輕輕捏了捏我的臉蛋。
「你入宮都兩年了，頭一遭見到皇上，瞧清楚他長啥樣兒沒？」
「哪瞧得見呀。」我嘟著嘴，「他一晃而過，我跪著頭都不敢抬。我坐得離他老遠，就瞅見他有一個腦袋兩條胳膊。原來，皇上跟咱老百姓也差不多嘛。」
沈歲晚忍不住笑了：「皇上也是人，
什麼天子，那都是胡扯，那些王侯將相，難道天生就高人一等？」
這話讓我心頭一驚。他這想法挺大膽的，像是想自己揭竿而起。
「今兒他給你解了圍，你還討厭他嗎？還盼他早點兒駕崩嗎？」沈歲晚意味深長地問。
「威武不能屈，我依舊討厭他，依舊盼他早S！」我正氣凜然。
「那還想不想出宮？」
「想！時時刻刻都想！」
「那我給你出個主意，能幫你逃出宮去。」
「哇，什麼妙計？怎麼不早點兒說？」
沈歲晚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暗示我親一下。
我親了一下，嘴上的胭脂在他臉上印了個紅印子。
沈歲晚滿意地點頭，湊到我耳邊說：
「辦法就是侍寢。」
我差點笑出聲。皇帝陛下，
你想睡我，直接來不就得了。還讓我自己為了侍寢去勾引他，滿足他那無聊的嗜好……
「宮裡的規矩，新妃第一次侍寢之後，可以回娘家待半天。」
「真的嗎？」我疑惑，「我怎麼沒聽說過這規矩？」
「剛定的。」
「哦！」
我撓了撓頭，有些為難：「歲晚哥，我要是侍寢了，就對不起你了。我不想做對不起你的事。你還是想個法子帶我出宮吧，行不行？」
他笑著說：「隻有侍寢才能出宮。去勾引皇上吧，乖。」
6
皇上你個老色鬼，我心裡暗罵，花樣還不少。
如何吸引他的注意呢？在他身為君王的時候，我連他的面都見不著。
經過幾個晝夜的苦思冥想，終於等來了機會。
中秋佳節，
皇宮裡要舉行家宴。
那時，皇帝的家人都要聚在一起，品嘗那難以下咽的五仁月餅，觀看那些枯燥無味的歌舞。
這一次，作為嫔妃的我，終於收到了宴會的邀請函。
為了吸引皇上的目光，我特意選擇了一件紅色的襦裙，搭配上綠色的絲帶，非常引人注目。
雖然這樣可能會引起其他妃子的不快，但我的目標很明確：侍奉皇上，然後離開皇宮。其他人，隨他們去吧。
宴會開始了。
今年的座位比以往更靠前，我能清楚地看到皇上。
皇上，就是那個坐在金色龍椅上，穿著明黃龍袍，頭戴金冠的人。
雖然我認不出他的面容，但我能感覺到，他與沈歲晚截然不同。
作為皇帝的他，顯得威嚴、冷漠、高傲。
而我的沈公公，
則是調皮、率真、可愛又溫柔。
一個人竟然能展現出如此不同的兩面。
觀察完畢，我準備去吸引他的注意了。
7
我站起身，拿起酒杯，輕盈地走向他。
或許是我紅綠搭配太過搶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高貴妃更是眼中充滿了敵意。
皇上卻面無表情，看不出對我有絲毫興趣。
我走到皇上面前，低頭敬酒。他讓我抬頭。
我害羞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深邃、老練的眼睛。
他的右眼角有一顆鮮紅的痣。
這顆痣在他作為皇帝的臉上顯得格外邪惡，而在他作為太監的臉上卻是格外迷人。
「夏嫔入宮多久了？」他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問道。
「回陛下，兩年了。」
「兩年了？
」皇上轉向太監胡寶，「綠頭牌裡，朕從未見過她的名字。」
胡寶慌了，他急切地看向貴妃娘娘，希望她能幫他解圍。
我猜想這一定是貴妃的伎倆。
我還是前幾天從沈歲晚那裡聽說的，每次宮中選拔，貴妃都會挑選出幾個最漂亮的秀女，命令敬事房撤掉她們的牌子。
所以我這麼美卻一直未受寵的原因，就是貴妃把我的綠頭牌撤掉了，皇上根本想不起我這個人。
高貴妃穩坐如磐石，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這時候，那個和藹可親的皇後出面解圍了：「胡寶，今天把夏嫔的名字加到牌子上吧。」她說完，投給皇帝一個眼神，仿佛在說，今晚你可以寵幸這個美人了。
這位皇後真是個大大的好人。我衷心希望她福壽無疆，阿彌陀佛。
我對皇上和皇後表示了感謝，
準備離開。趁人不注意，我偷偷對皇上吐了吐舌頭。
皇上皺起了眉頭，好像在說：「竟然有人敢對我做鬼臉？」
咦？怎麼沒效果？
不應該啊。沈歲晚最喜歡看我做鬼臉了。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