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熱鬧的群眾各種奚落嘲諷，沒有一個人上前滅火。
「啊！！！我的錢，我的命啊！」王大媽發出慘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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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趁王大勇沒注意，竟徒手去搶救自己的寶貝香腸。
此刻她的手已經燙得通紅。
王大勇沒心思再逞口舌之快，一個人費了好大勁才把火撲滅。
但桶裡的香腸已經燒成了一堆黑炭。
派出所民警接到報案，很快趕了過來。
了解到事情真相後，民警對王大勇做出了罰款2000元的處罰。
王大媽蓬頭垢面從地上爬起來，扯著民警衣服質問。
「你們憑什麼罰款，你們眼瞎嗎，沒看見我家香腸燒了？你們不是為人民服務嗎？
滅火的時候怎麼當起了縮頭烏龜？」
民警神色嚴峻，警告王大媽再敢有類似的動作就以襲警處置。
王大媽失魂落魄看向王大勇。
「兒啊，你聽見了嗎，這幫兔崽子要把我關起來，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給姨父打電話啊！」
王大勇臉色難看，一個勁給民警道歉，並說他媽是受了刺激，腦子不清楚。
「她腦子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嗎？各部門都三令五聲不準私自燻臘肉，你們還在居民區搞，發生火災你賠得起嗎？」
民警的話問得王大勇啞口無言。
我不緊不慢開口，「警察同志，他們不僅私自燻臘肉，還公然霸佔樓道謀取私利。」
在我的指引下，所有人都看見樓梯間的香腸和雜物。
可能是動靜太大，長期住在樓梯間的一窩老鼠都嚇跑了。
「太不像話了，你把這兒當成你家庫房了嗎？」
民警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大家也嘖嘖稱奇，因為樓梯間的臺階上全是黑色油汙，踩上去都粘腳的程度。
這次王大媽主動站出來認錯，民警見她的手燙傷嚴重，也不好再過分為難。
隻是讓他們馬上把東西搬走，並把臺階清理幹淨，以免造成安全隱患。
在眾目睽睽之下，王大媽點頭哈腰的答應，王大勇也忍痛交了罰金。
母子倆把香腸搬進屋裡後，卻遲遲不見打掃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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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王大勇帶他媽去醫院了。
看著王大媽那隻手包得跟豬蹄似的，我就忍不住想笑。
王大媽的手傷了，她兒媳婦小梅也帶著娃從娘家回來了。
每次見面，
她都讓我看她的鼻孔，我也懶得搭理她。
經過這次教訓，王家人安分了許多。
王大媽一見面就說自己的手還沒好，沒法打掃樓梯間。
我沒當面戳破她，靜靜看讓她到底玩什麼花樣。
王大勇的豬肉生意也相當慘淡。
上次把客戶的香腸燒了，人家信了我在網上買的那份質量報告，直接讓他退錢上別處買香腸去了。
他家裡積壓的香腸成了滯銷貨，王大勇每天都
偶然機會，我竟在直播間看見小梅在帶貨自家的香腸。
明明是淋巴肉和邊角料做出來的香腸，經過包裝和吹噓，竟搖身一變成了優質的跑山黑豬肉。
甚至為了賣慘博同情，小梅說自己家被火燒了，還被小心眼鄰居舉報罰款，鄰居孩子的奶粉和尿布都是好心人捐贈的。
不得不說，
她這人設立得很成功，直播間熱心網友為她鳴不平，揚言要把那S千刀的小心眼鄰居找出來灌大糞。
隨著一聲聲「123，上鏈接！」小梅直播間爆單了。
她含淚朝鏡頭90度鞠躬，也不知道是感激的，還是高興的。
三天後，王大媽加工香腸的視頻在網絡上迅速傳播。
至於我為什麼要等三天後行動，因為最早的那批噴子們應該已經收到在小梅直播間下單的香腸了。
本打算再買點流量把這條視頻頂上去，誰知道網友給力，直接給這條視頻幹成了熱搜。
更好笑的是大家拿著放大鏡看視頻，一整天都不斷有網友留言彈出來。
「臥槽，這S老太婆把大鼻涕擤鞋底，沒洗手又接著灌香腸！」
「這算啥，你看3分24秒那裡，她用給香腸扎氣孔的牙籤剔牙。
」
「媽呀，老子看見板子上還有老鼠屎，吐了！」
「我的天塌了，請問博主這是哪一家啊，避雷！」
有熱心網友認出了王大媽，並把他家門頭拍照上傳到評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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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的直播間火了。
這次是被網友罵火的！
面對網友的質問，她哭得眼睛都腫了。
「寶寶們，我真的不知道，我平時就隻帶孩子，完全不知道他們幹了些什麼。」
「寶你媽，利用老子的同情，把老子耍得團團轉，我已經把香腸送去防疫站了，如果不是黑豬肉，你就等著十倍賠款吧！」
之前直播間的榜一大哥直接一頓暴力輸出。
緊接著一位網友辣評：「狗日的，我媳婦收到貨就立馬蒸了一節來嘗鮮，尼瑪，老子竟然吃到一根毛！！
」
小梅哭唧唧解釋，「大哥，我婆婆眼神不好，可能是豬毛沒有清洗幹淨。」
「放你娘的黑心屁，你家豬毛是卷的啊？媽的，晦氣S了，老子要投訴！」
我看著屏幕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早知道王大媽喜歡搞重口味，但這也太重口了！
緊接著不斷有人反映從香腸中發現了蒜皮，紙板屑，創口貼等異物。
大家紛紛喊話小梅兌現當初假一賠十的承諾。
小梅眼看局勢不受控制，灰溜溜關掉了直播間。
周邊城區的受害者甚至專門開車過來，任憑王大勇再牛高馬大，也招架不住大家的圍毆。
「讓你做奸商，讓你害人，讓你睜眼說瞎話！」
小梅躲在牆角瑟瑟發抖，「大哥們，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大家剛壓制下去的火氣再次被點燃，
把店裡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
那場面，任誰看了都要誇一句「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正義之戰！」
最後還是王大媽像瘋狗一樣跑下來，逮著人就亂咬亂抓，那些討要公道的人才罵罵咧咧離開。
這場鬧劇之後，王大勇的豬肉店是開不下去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割了十幾年的豬頭，到頭來被顧客揍成了豬頭，躺在床上日媽道娘的休息了一個禮拜才有臉出門見人。
10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王家人又開始作妖了。
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打擊報復，就在樓上制造各種噪音。
正逢年末科室裡忙得飛起，我果斷搬進醫院宿舍，讓他們一家子唱獨角戲。
院長見我最近工作強度大，有意放我半天假，讓我去衛生局取資料，誰知道在公交車上，竟碰見了王大媽。
那場面，真叫一個「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喲，這不是樓下小張嗎，這麼多天不回家，上哪兒鬼混去了？」
王大媽不顧早高峰時期人多，故意扯著嗓子嚷嚷。
我不急不惱地抬眼看她。
「大媽，你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哪裡鬼混了回來？」
「你胡說，你害得我家生意沒得做，我還不能出來跳舞嗎？」
王大媽是老年健身隊的隊長，一年365天，有300天都在跳舞。
「跳舞，睜著眼睛說瞎話可是要被揍成豬頭的。」我不懷好意地笑了。
王大媽心虛得臉色煞白，她強行轉移話題。
「你媽沒教你尊老愛幼嗎，起來讓我坐！」
說罷，她把音箱重重壓我腳上。
看著她那得意的樣子，
我怒氣直衝雲霄。
「你這種為老不尊的人我可不慣著，說你老胳膊老腿吧，你能扛起半扇豬，就你這金剛芭比的體質，你好意思刷老年卡，還腆著老臉命令別人讓座……」
「賤蹄子，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
「到底是我的嘴臭，還是你臭，跑這麼遠跳舞，是怕你兒子發現你在外面跳莎莎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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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莎莎舞」成功觸碰到王大媽的逆鱗。
她一把將我從座椅上扯了起來，用她那豐腴的身軀把我按壓在地。
「張維，老娘早就想收拾你了，今天老娘就跟你老賬新賬一起算！」
王大媽揚起手，我躲閃不及，挨了幾個耳光。
同車兩名男子將王大媽拉開。
此時王大媽還在盛氣凌人的叫囂著：「你不是挺厲害嗎？
我就讓你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是什麼下場！」
我果斷直接拿出手機報警。
民警一看到王大媽就無奈皺眉。
「怎麼又是你？」
我淬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冷嘲：「看不出來，你還是這一片的vip!」
王大媽再次捏緊拳頭，卻被民警的一個眼神給嚇得畏手畏腳。
「大媽，您再這樣三番五次的鬧事，我們就隻能通知您兒子了。」
「別，別告訴我兒子，他知道了會罵我，還會把我送回鄉下，你們就忍心看著一個老人孤苦無依嗎？」
從王大媽熟練的認錯態度來看，我就知道她沒少給這片區的民警添麻煩。
「警察同志，我要驗傷，還有她當著全車人打我，給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我要求賠償精神損失……」
「屁個損失，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王大媽激動的反駁。
不過這可不是她說了算，她越是怕什麼，我就也是要她面對什麼。
在我的強烈堅持下，王大媽把我送進醫院。
經過一番檢查，醫生安排我住院治療。
王大媽沒錢繳住院費，隻能硬著頭皮給兒子打電話。
12
兩小時後，王大勇和小梅來了。
一家人在外面蛐蛐了半天才進病房來。
小梅難得主動的開口跟我說話。
「張維，今天的事情，是我婆婆做得不對，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說完她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滿臉不爽的王大媽。
王大媽這才擠出一個假笑，「是啊，都是老鄰居了，小張不會跟我這沒文化的老婆子一般計較吧！」
我太了解他們這一家子，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當初在樓梯間安晾衣杆就是小梅的主意，她可不是什麼好鳥！
我還沒說話，王大媽就把一袋子水果硬塞進我懷裡。
我打著點滴，不想跟她們拉扯下去，便隨手把袋子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王大勇苦笑著打破尷尬。
「那個，我媽平時不這樣的……」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激怒她，讓自己挨打住院嗎？」我不留情面的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