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慧，你 TM 聽不懂人話是吧！
「誰讓你把他們帶來的！」
他好面子，這我知道。
我看著臉上悲切：「老公，大周他們也是關心你。
「他們都是你的好兄弟，不會笑話你的。」
實則心裡大笑，你最引以為傲的東西，不過是以另一個樣子呈現在大家面前而已，這就受不了了？
那你可想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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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屈巴巴地把手上的合同遞過去：「你別生氣了，你看，我還把合同帶來了。」
合同籤好，李釗志得意滿地安排我的工作：「既然公司給我了，以後你就在家安心養胎。
「公司別去了，我會打理好。」
「別！」我打斷他，邀功一般地擔以大任。
「城南那個項目結束了，之前張叔說過下一個單子還給我們做，
生孩子之前，我還得把這個事情搞定，給咱兒子賺奶粉錢！」
李釗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欣喜若狂。
但很快，他又十分心疼我：「說好了，搞定這一單，你就乖乖在家當李太太！」
「好的。」我應得乖巧，他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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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釗做事雷厲風行，公司轉讓合同籤訂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讓大周辦好了法人轉讓手續。
看著營業執照上他燙金的名字印在上面，他懸著的心像是得到了寬慰。
他心安理得地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我也盡心盡力地照顧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的災痛，李釗自動歸為要成就大業之前的毛毛雨。
這段時間，我除了照顧他，一點沒闲著。
要出院的那天，我剛把張叔的秘書帶到醫院，李釗便一把拉過我背到別人看不見的牆邊，
指著腿間老二問我：「慧慧，我這東西看著有點兒不對勁！
「你先給我叫醫生來看看！」
我順著他的視線，瞟了一眼他的腿間，長出新皮膚的地方，好像比之前緊實不少，有些地方已經黏在了一起。
「先別急！」我心裡高興，把他按在床上。
「張叔的秘書過來籤合同。咱先把合同敲定再說，別讓人看笑話！」
李釗見到財神爺，腿瞬間不疼了。
這是他第一次做主公司的事兒，五百萬的訂單，李釗籤得手都在抖。
好不容易送走秘書，他便馬不停蹄地給大周幾人打電話：「張總這邊給了我們一個大訂單，老樣子，你馬上給供應商打兩百萬的材料款，讓他們抓緊時間做產品。
「對了，一會兒我出院，你叫上他們幾個先去『君尚』開個包間，晚上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
他撇開我，捂著話筒壓低聲音跟那邊安排了什麼。
我心知肚明，一直盯著手機。
李釗那邊掛了電話，一臉春風得意：「慧慧，走，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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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原地沒動，一直等到收到公司賬戶打出去兩百萬貨款的信息。
我心情極好，情緒價值自然給得十分到位：「老公，今晚確實要好好慶祝一番！」
大周等人聽到今晚有聚會，比什麼時候都積極，一群人早就到了包間。
我跟在李釗後面進去。
大周見到我，松開了手裡昏昏沉沉的女人。
整個人歪歪倒倒地朝我靠近。
「雞……李總，恭喜！」
他還有些清醒，先是恭喜了一番，隨後神秘兮兮地把李釗拉到一邊。
李釗聽見他的打算，抬頭，倆人不約而同地發出壞笑：「你小子，越來越壞了！」
「都是李哥教得好！」
大周搓著手，朝我的方向看過來，眼睛裡面精光四溢。
看見他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們要換犬了。
這一刻，終究到來了。
果然，李釗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遞給我：「慧慧，辛苦了！」
他舉起另外一隻手：「各位兄弟，我們能有今天的成就，得先感謝我媳婦兒！大家第一杯先敬我媳婦兒！」
他拔高聲音，裡面早就等著的人一哄而起。
我沒有掃大家的興，接過杯子，包房裡面立馬燃起哄堂大笑，還夾雜著不堪入耳的流氓哨！
無視這些，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趁機打開掛在胸前的手機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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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
那就由我來敬大家！」
所有人滿含期待地看著我。
以為我又要開始當散財童子！
以往這樣的公司聚會，每個人我都會準備一萬的紅包打底。
可我話音一揚，擲地有聲：
「我敬大家不得好S，永不超生。」
李釗沒想到我來這出，眼神一凜，不可置信地瞪我。
這是他上位之後的第一次聚會。
我直接拂了他的面子！
他語氣間帶了厲色：「陳慧，公司不情願給我你就直說，玩這出，你他媽吃錯藥了？
「發什麼瘋？」
好笑了。
我怎麼可能不發瘋？
「雞雞棒，你覺得我在發什麼瘋？」
我大聲叫出他在「馴犬大師」裡面的花名。
包房音樂不小，
但「雞雞棒」三個字一出來，周遭好像被按了暫停鍵。
李釗像被踩到尾巴的狗，臉色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當然，臉色精彩紛呈的怎麼可能隻有他。
我轉頭，又看著一臉迷離的大周。
「大周，奶真的那麼好喝嗎？
「這酒裡面，有料吧。
「還有阿林，看不出來，口味挺專一啊……」
我單槍匹馬，一步一步，朝幾人逼近。
大周和阿林一一被我點名。
剩餘在「馴犬大師」裡面的人我也一個都沒放過！
李釗到底心理素質強大，很快恢復鎮定，控住場子：「慧慧，你是不是酒喝多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他把我往外推，大周挺身攔了上來：「雞哥，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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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知道了是好事啊，
你看她又沒有生氣，你就別瞞了。」
大周的無恥，顯然超乎裡面的任何一個人。
他拉著我：「而且嫂子對我們那麼好，她隻會為讓我們感到高興而興奮！」
一巴掌，我揮出了全部的力氣。
大周臉歪向一邊，隨後像是受虐狂一般把臉湊了過來。
「嫂子，用力點，再來幾次。」
我沒想到大周這麼變態，不由得後退兩步，跌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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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你的犬在那裡！」
他陷入癲狂狀態。
李釗本就覺得我不配當人，現在被一群人圍起來。
他也走到一邊，心安理得地把一旁不省人事的女孩摟在懷裡。
我也沒有指望過，他會良心發現，把我當人。
所以聽到他說「陳慧月份大了，
別鬧出事兒來，都悠著點」，我一點都不意外。
對那些人來說，李釗這話就是應允。
大周最是膽子大。
他迫不及待地趴在我身上，鼻子一陣猛吸：「嫂子，你真香。」
有了大周帶頭，再加上李釗坐在一邊默許，其餘人頓時眼睛一亮，一窩蜂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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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夠到不遠處被擠了掉在地上的話筒。
蜂鳴聲響起。
我瘋狂尖叫。
「救命，有人強奸。救命，救命啊！」
凌晨的 KTV，尖銳的呼救穿過密閉的空間，站在門口的服務員和保安幾乎是瞬間開門。
人來得很多。
還有不少來看熱鬧的。
我被壓在沙發的角落瑟瑟發抖。
闖進來的人眼珠子都差點兒掉了出來。
昏暗的燈光下，他們隻看到一群白花花的肉體。
不知道是誰在混亂中用手機拍了照，發出刺眼的閃光。
李釗要臉，最先反應過來：「你們是誰，都滾出去，出去！」
他慌忙趕人，其餘人趕緊找衣服。
轉頭見到我一臉劫後餘生的樣子，一巴掌打了過來。
「陳慧，你又在發什麼瘋？你吃錯藥了吧。
「我們不過跟你玩玩，你有必要上綱上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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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我，他迅速把一群還站在邊上看熱鬧的人往外推。
「都出去都出去，這是我媳婦兒，我們在玩遊戲！」
出來玩，事情的真偽全憑主人說。
我被人捂住嘴，辯白不得！
那些人其實也不想惹事，三兩句就被李釗幾人打發出去。
門被關上，李釗重新把我逼在角落裡。
一群人又躍躍欲試起來。
門又從外面被撞開。
這次，一群穿著制服的人強硬地闖了進來，手裡的警棍發出森寒的光。
「都別動，全部蹲下！」
李釗幾人見狀，不敢造次，抱頭蹲下。
我懸著的心怦怦直跳。
配合女警在我身上披了衣服，由她扶我站了起來。
「那個女孩，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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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一群牛蛙一樣白花花的肉體，我的視線落在沙發上紋絲不動的女孩。
隨後，我彎下腰，把手機界面懟到李釗面前。
直播間，在線人數超過了兩萬人。
瘋狂刷屏的全是畜生、不得好S等字眼。
看見眼前的一幕，
李釗顯然知道被我耍了，徹底抓狂。
「陳慧，你 TM 故意的？！
「你好歹毒的心，曝光對你有什麼好處？
「蠢貨，賤人！」
隨後，他意識到這是犯法，連忙哀求我：「老婆，咱們家的事兒關起門來解決好不好！
「你跟他們說，你這是設計好的劇本，是在演戲，在博流量博眼球！」
我居高臨下：「李釗，別以為把我當傻子，我就真是傻子！」
我以身試險，把我身上發生的骯髒事兒放在大眾的眼皮底下就沒想過要打落牙齒和血吞。
盡管我知道這是傷敵一千自損一萬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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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警車把我們拉到了派出所。
坐在審訊室裡，我沒有哭，鎮定得不像一個在自己的傷口撒鹽的人。
由於我的配合，
筆錄隻做了半個小時。
對面的女警一直在嘆氣。
最後，她看向我凸起的肚子：「陳女士，要是心裡難過，其實審訊室裡面是可以哭的。」
我笑著回視她：「為什麼要哭？」
從我爸媽車禍雙雙撒手人寰的時候我就再也沒有哭過，現在為了一個人渣更不值得我流眼淚。
「該哭的是他們，不是我。」
在我的料想之內，就算有事實證據，還是所有人都在喊冤。
李釗坐在另一邊的審訊室，嗓音大得仿佛要掀開派出所的房頂。
「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情，我們也沒有錢財交易，不犯法吧，你們憑什麼抓我！
「你們不信可以去問她，她是我媳婦兒，她經常跟我的朋友們這樣玩！」
大周和阿林等人見到事情大條了，也全都朝我潑起髒水。
「我們沒有強奸，就是大家平時都會玩的遊戲！」
「她平時就是這樣跟我們玩的，也不知道今天發的什麼瘋！」
「我們也還沒有實施到最後一步，你們憑什麼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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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
幾人看見我，像是看見救命稻草。
「慧慧（陳總），你快進來跟警察說清楚！」
「我們就是鬧著玩，我們沒壞心！」
我笑他們：「真是痴心妄想！」
走出派出所。
那個沙發上昏睡的女孩已經在門口等我。
「陳小姐，謝謝！」她給了我最美的笑。
我在她面前站定：「不用謝，我救的是我自己。
「我還得謝謝你，那麼勇敢，也讓我那麼勇敢！
」
31
回家的路上，我好心地給李釗他媽打了個電話：「阿姨，李釗進派出所了。」
隨後關了手機，洗漱睡覺。
我很累，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一覺醒來，外面正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