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網頁裡，名叫「雞雞棒」的帖主從 5 年前開始，就一直在更新毫無下限的視頻。
不同的人物關系配有不同的標題。
姐弟！
御姐！
大學生……
主題分明。
我抖著手，挑了幾個點進去。
入目的主角隻有美女，有些身材窈窕，有些氣質出眾，但唯獨沒有一個處於有意識的狀態。
我不認識前面的那些女孩，也不願看見別人不堪的一面，將滾動條往下拉。
在合集最下面的視頻裡看到了我的臉。
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此時的狀態和心情。
隻覺得眼前的顏色一片灰暗。
李釗醉得毫無知覺，在我身側呼呼大睡，望著他起伏有致的胸腔，我心下一凜，猛然拉緊了他脖子上松松掛著的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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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直接S了他。
但我還是費盡力氣把他推坐了起來，把他拍醒：「老公，來，睜開眼睛。」
他現在毫無意識，順著我的意思，迷迷糊糊地眨眼、搖頭、點頭。
做好這些，我起身出了門。
再進房間，我手裡多了一份油墨芳香的紙，我又把李釗拉了起來：「老公，籤字買攬勝了哦。」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李釗興奮的尖叫吵醒的。
他把我從被子裡面拉起來，我踉踉跄跄地被他拽到院子面前，一輛嶄新的路虎正停在別墅門口。
「老婆，我愛你！」
「怎麼樣，這驚喜喜歡嗎？
」我靠在門邊，眼神得意，把一旁放著的車鑰匙丟給他。
車已經停在面前，李釗也沒深思我到底怎麼在這一晚上就搞定的。
他接過鑰匙，猛地把我抱起來轉了兩圈。
放下我，忙不迭地給他的小伙伴們打視頻：「大家都看看我的新車！
「都別忙活了，上午把手頭上的事情都收尾，今天晚上別墅相聚，咱們不醉不歸！」
他從車頭繞到車尾，最後威風凜凜地坐了上去，開心得像個傻子。
手裡的電話一直在振動，我接起來，是李釗他媽。
那頭開口就是一頓狂轟濫炸：「怎麼打不通李釗的電話，他在你身邊嗎，把電話給他，怎麼轉了我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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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柔柔：「阿姨。
「沒事兒，李釗好著呢！
「五百萬而已，
都是小錢，你放心，三天後我雙倍給你轉回去！你還不相信我嗎！
「嗯，您別跟李釗說，不然到時候他又要說我背著他亂花錢。
「對，我給他買了車。這是我給他一個驚喜，不過現在手頭上有點緊，所以讓你這邊幫忙周轉一下！」
李釗從車上跳下來，拉著我坐上去：「快別打了，大周他們下午就來，趁現在有時間我帶你遛兩圈，等一會兒他們來，咱們剛好吃完飯回來。」
他的手機視頻還沒掛，鏡頭對著我。
大周站在最前面，一群人油膩膩的腦袋擠在鏡頭前，興奮地朝我們擠眉弄眼：「老板娘，你對李哥真好！
「你們快去試試新車，一會兒我們來了正好。」
我被他們哄得眉開眼笑，大手一揮，直接給他們放假：「現在也別上班了，早上都出去玩玩休整一下自己，
下午五點，大家準時在我家會合。」
李釗愣怔一秒，沒想到我這麼爽快：「老婆，那群小子都要被你寵壞了。」他作勢又要抱我。
我順著他的力道坐上副駕駛：「怎麼，最後一次，還不準我行使權利了？」
李釗一愣，仿佛聽到天外之音：「老、老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扭頭看著窗外，窗戶上映出他精光滿滿又不可置信的臉。
我真傻，以前就像個睜眼瞎，但凡稍微用點心，也不會發現不了李釗骨子裡對女人的賤視和對金錢的貪婪。
「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在家裡好好照顧寶寶嗎？
「現在聽你的意思是不願意了？
「我就說，你又不傻，這小公司就是我弄來玩玩的，你怎麼會要！」
「要，我當然要！」李釗一拍方向盤，發出尖銳的喇叭聲，
眼裡全是真心，「隻要老婆給的我都要。
「老婆你放心把公司交給我，我一定會讓你刮目相看。」
他笑，我也看著他笑：「行，先帶我去兜風，回來咱們就籤字！」
李釗哪裡還願意去兜風，二話不說把我抱下車。
「就別去兜風了，轉讓公司的事情煩瑣，咱先合計合計。
「免得你都不得安心養胎。」
我傻白甜地窩在他懷裡，坦然看著他額間露出的細汗：「怎麼合計？
「是不是，床上合計？」
我拉長了尾音，充滿了挑逗。
都是成年人，李釗秒懂我話裡的旖旎。
我看見他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嫌惡，但我以公司當作籌碼，他還是笑呵呵地把我抱進衛生間裡，高興得像個愣頭青：「老婆，你等我！」
李釗跑到床邊脫衣服。
我站在浴室裡，手指幹淨利落地把蓮蓬頭撥到最高溫。
裡面的冷水剛放完，李釗就光溜溜地走了進來。
他習慣性地按著我的腦袋想壓著我往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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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溫順地就著他的力道。
突然我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慌亂之中，我緊急抓到了什麼，隨後平穩地躺在地上。
「艹！」
李釗難挨的痛哼緊隨其後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我看見，他高大的身子弓成蝦子，「咚」的一聲跪到我跟前。
心髒怦怦直跳。
我抬起手，右手指甲裡塞滿了帶著血的皮肉。
以及稀稀拉拉的幾根三道彎，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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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受傷原來是叫不出來的。
我想放聲大笑，此時卻隻能著急忙慌地站起身。
「對不起，老公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扶不起他，慌不擇路地跑到床頭櫃，搜羅到一瓶液體。
重新跑回浴室，李釗滿頭滿臉都是汗。
「老、老公，你讓我看看！指甲裡面細菌多，可千萬別感染了！」
我帶著哭腔，連聲音都在抖，李釗毫無防備地直起了腰。
半瓶液體頃刻間見了底！
飛速冒起來的白色泡泡瞬間被血染紅，一米八的大高個再次在我面前彎下了腰：「陳慧，你 TM 給我倒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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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轉過瓶身，確定瓶身上面寫的雙氧水，還好，昨晚沒白跑出去一趟，沒買錯。
「雙氧水，老、老公，我想拿碘附的。」
我像做事的孩子，
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家裡怎麼會有雙氧水的！」李釗咬牙切齒，也隻能想解救的辦法。
「別愣著，水，快開水，給我衝！」
我哆嗦著手轉身打開蓮蓬頭。
李釗嫌我慢，一把推開我，粗暴地搶過我手上正冒著騰騰熱氣的蓮蓬頭。
「讓開！」
冒著熱氣的花灑對準了正在冒血泡的地方。
「擦！」
脖子上再次青筋翻滾，李釗再次一瞬間失了聲。
蓮蓬頭被他猛地砸在一邊。
好半天，他終於回過神，臉上再也沒有曾經的儒雅淡然，抖著手，深吸一口氣。
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我驚喜地看見，某個皺巴巴的小東西，已經冒起亮晶晶的水疱。
「老、老公，好像，熟、熟了。
「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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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他面前，欣賞他帕金森一樣抖的手。
我做好了可能被暴打一頓的準備。
奈何李釗根本沒心思管我，也沒注意到我臉上快要壓抑不住的嘴角。
他疼得厲害，抓住我求我開車帶他去醫院：「趕緊，去醫院！」
醫院裡，慘叫震天！
我站在診室門邊，龇牙咧嘴地看著醫生把亮晶晶的水疱破開。
醫生一邊安慰他，一邊給他清創、上藥：「怎麼都不做點急救就跑來？
「不知道拿冷水衝衝嗎？
「忍著點！」
李釗的燙傷面積並不大，但是在三角部位，水疱佔了全部面積。
做好包扎，醫生搖著頭把我拉到走道上。
「你作為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燙傷面積雖然不大，但全在重要位置，有可能會影響到以後的功能。
「位置特殊，還要防止粘黏，後面照顧要多費點心。」
他說得直白，一臉惋惜。
我在心裡暗笑，臉上卻生生憋出兩滴淚：「放心吧。」
醫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在外面站著高興了幾分鍾，才抹著眼淚進了病房。
李釗見我眼睛紅紅的，臉上的青筋滾了又滾，最終也隻是把我拉到他床邊，語氣比什麼時候都要溫柔：「哭什麼，我不是都沒怪你嗎，放心，醫生說不嚴重。
「今天還說叫大周他們來家裡聚聚，你等下跟他們說別來了。
「對了，等下你回家拿一下合同，趁現在我有時間，一起籤了。」
他還記著合同。
權力和金錢果然是良藥。
我趴在他的身上嗚咽了幾聲：「老公，你放心，公司我一定給你，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
出了病房，我立刻擦掉臉上的淚，回家拿了產權證直奔中介公司。
中介見到我，忙不迭地給我端茶倒水：「陳姐，您那套別墅，真的考慮清楚了？」
我吹了吹水：「是啊，沒有客戶？」
「有，有！馬上，馬上！」
有錢賺，中介十分神速。
沒半小時，一個穿著幹練看起來就很精明的女人就被她帶了進來。
女人從進門就在不斷打量我，我也打量她。
中介在來的路上應該就跟她說了情況，所以一坐下就開門見山地問我：「陳小姐的房子低於市場價 200 萬賣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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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的公司出了點問題，
現在急用錢。」
女人見我爽快，還挺著個八個月的肚子，直接掏了錢。
因為是全款交易，產證清晰，到房管局不到半個小時，就辦完了所有手續。
錢款到賬，我們約定，十天之後騰房子。
走出房管局，李釗已經在催我了：「老婆，你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怎麼還沒回來？」
他現在心慌得要S，但身上疼得厲害，不敢貿然出來找我。
「快了，路上有點堵車。」我安慰他，重新把車開回了家。
我還沒來得及給大周幾人分享李釗受傷的喜悅，所以等我回到家門口，他們幾個人已經樂呵呵地站在院子門口等著了，一起等著的，還有三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
我知道他們這麼積極是為什麼，笑呵呵地下了車。
大周是最先見到我。
見我一個人從車上下來，
他很是驚訝：「老板娘，怎麼就你一個人？
「這麼大的肚子了，李哥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出去，李哥呢？」
說話間，他眼神有意無意地瞥過我的肚子，隨後落在我的胸口，最後才狗腿地接過我手裡的包：「我幫你提！」
我沒客氣，把包遞給他，忽視他的殷勤，視線在一邊的三個女孩身上環視了一圈。
我的眼神算不上友善，三個女孩有些拘謹，各自找了自己的伴。
這下，我得以分清誰是誰帶來的人，也得以把她們跟小群裡幾個畜生喜歡的類型對上號。
這幾個女孩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今晚他們拿來跟我做交換給李釗的「犬」。
現在，我無比慶幸那天晚上那不經意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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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我還有點事兒，你們自己玩著。」
我把一群人帶進屋，
回房間把貴重物品收拾好，還有昨晚上，李釗籤好的東西，以及上面空白的合同。
出了房門，我遺憾地告訴他們：「李釗受了傷，他本來說，讓我跟你們說取消今天的聚會，但沒想到你們這麼早就來了。
「既然來了，這裡大家都很熟，你們就自己在這裡玩，我去醫院照顧他。」
一群人聽說李釗出事，臉上神色各異，大周臉上的失望之色尤其明顯。
他拉住我，急切地問：「李哥傷得厲不厲害，什麼時候能出院？
「他答應今晚的活動是不能……」
說著就要給李釗打電話。
我心生怒意，冷冷地瞥了大周一眼，打斷他的動作：「李釗平時對你不錯吧！知道他受傷你們不說去看他，還隻想著今晚的聚會。
「虧他把你們當兄弟！
」
大周沒想到我會給他們戴高帽子：「老板娘，沒有的事兒！
「我們跟你一起去看李哥！」
盡管遺憾，他還是喊上其他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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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李釗見到我，本來有些焦急的表情立馬露出希冀的光：「慧慧，快給我合同，籤了之後扶我上廁所，憋S我了。」
他嘴角揚著笑，手還沒伸過來，表情就立馬僵在了臉上。
「大周，阿林，你們怎麼來了？
「怎麼還帶了女朋友？」
他手忙腳亂地扯被子，我擔憂地扯開：「你幹嗎啊，大周他們也不是外人！
「快別弄了，醫生說了要散熱！」
他的遮羞布被一把拽下。
大周一群人看清他腿間的慘樣，霎時瞪大了眼睛。
跟來的幾個小姑娘臉皮薄，
捂著臉尖叫著跑了出去。
李釗崩潰了，抹了一把臉，終於忍不住朝我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