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你隻給趙航買新衣服。”
“他是男孩，男孩當然要體面點。”
“那我呢？”
“你？”她嗤笑一聲，甩掉手上的水，“你一個女的，穿什麼都一樣。再說了，趙曼，你以為你是誰？你要是指望我把你當公主供著，你趁早S了這條心。”
她擦幹手，走到沙發邊坐下，順手給趙航剝了一顆橘子，語氣溫柔：“航航，今天上課累不累？”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髒一點一點地發冷。
從來沒有人這樣問過我。
這個家，從來都沒有過我的位置。
11
晚上，我爸回來了，進門就罵罵咧咧：“今天運氣真他媽背，遇到個刁民，點了外賣又說要退，折騰了半天，老子一分錢都沒掙！”
“你是不是又沒笑臉伺候人家？”我媽翻了個白眼，語氣刻薄，“你要是態度好點，人家至於找你麻煩？”
“態度？”我爸嗤笑一聲，“老子一天伺候的人還少了？外面那些人，個個當爺一樣供著，可到頭來呢？就連家裡這S丫頭都不尊重我！”
他目光猛地落在我身上，冷冷地說：“趙曼，今天你是不是又在學校惹事了？”
“我沒有。
”
“沒有？你同學都敢往你身上潑奶茶，你是不是又得罪人了？”
“是她們故意欺負我！”我忍無可忍，眼眶都紅了，“你們為什麼不關心我一點？為什麼我在學校被欺負了，你們第一反應是覺得是我的錯？”
“你自己不爭氣，怨得了誰？”我爸語氣冷淡，“要不是你在學校沒用，誰會欺負你？”
“是啊。”我媽冷笑，“趙曼，你要是成績好點，家裡早就把你當回事了。”
我的指甲狠狠地掐進手心，呼吸急促得快要炸裂。
他們看不起我。
不僅僅是因為我是個女孩。
更因為我沒有任何價值。
12
這一天，我在床上躺了一夜，徹夜未眠。
我的腦子裡不斷回響著他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得我鮮血淋漓。
你以為你是誰？
你要是指望我把你當公主供著，你趁早S了這條心。
你自己不爭氣，怨得了誰？
我恍惚地看著天花板，忽然有一種瘋狂的念頭——
我要變得強大。
我要讓他們後悔。
我要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諒。
這一天，我的仇恨徹底覺醒了。
13
從那天起，我變了。
不是突然暴富，也不是一夜之間聰明絕頂。
我隻是變得沉默，
變得隱忍，變得更加會看人臉色。
以前，李佳寧她們欺負我，我會生氣，會反抗，甚至會哭。
但現在，我不再哭了。
她們往我書包裡塞垃圾，我就笑著倒出來；她們在黑板上寫“趙曼家窮得吃不起飯”，我就裝作沒看見，默默擦掉。
她們越是故意羞辱我，我越是不痛不痒。
有一次，李佳寧在廁所門口堵住我，陰陽怪氣地說：“趙曼，你媽是不是還不給你買衣服？你這身校服穿了三年了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洗到發白的校服，笑了：“是啊。”
“你還笑？”她皺起眉頭，像是被惡心到了，“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
我隻是學會了隱忍。
因為我知道，憤怒沒用，哭泣沒用，爭辯沒用。
隻有變強，才有用。
14
為了改變自己，我開始拼命讀書。
以前的我，成績在班裡是倒數。不是因為我笨，而是因為家裡的環境，讓我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學習。
我媽從來不關心我的作業，放學回家後，我要洗衣服、做飯、照顧趙航，等忙完這些，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但現在，我學會了利用時間。
做飯的時候，我把書放在煤氣灶旁邊，炒菜的間隙背單詞；洗衣服的時候，我一邊搓衣服一邊默背數學公式；晚上，等他們都睡了，我偷偷開著手電筒，在被窩裡看書。
我逼著自己去記，去學，去刷題，哪怕眼睛熬得通紅，腦袋疼得快炸了，我也沒停下過。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出路。
15
兩個月後，第一次月考結束。
試卷發下來的時候，全班都傻了。
趙曼，年級第一。
李佳寧當場炸了：“不可能！”
“她肯定作弊了！”旁邊的人附和，“她以前成績那麼差，怎麼可能突然考第一？”
“趙曼，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看了卷子？”
我淡淡地看著她們，笑了一下。
“你們可以去問老師。”
這次月考，所有的座位都是隨機安排的，考場裡還有監控，所有的老師都盯著呢，我怎麼可能作弊？
班主任也震驚了，
他翻了翻我的試卷，喃喃道：“趙曼，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努力？”
“嗯。”我點點頭，眼神堅定。
李佳寧咬牙切齒，SS瞪著我，眼裡全是嫉妒和不甘。
16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家裡。
那天，班主任特意打電話給我媽，說我考了第一名，讓她去學校一趟。
我媽一開始還以為我惹事了，拿起掃帚就要打：“趙曼，你是不是又在學校丟人了？”
“不是。”我躲開，低聲說，“老師是想表揚我。”
她愣了一下，狐疑地盯著我：“表揚你？怎麼可能？”
“我這次考了第一。
”
我本以為，她聽了會高興，會誇我。
可她卻冷哼一聲：“考第一有用嗎？能換錢嗎？”
我怔住了。
她繼續嘲諷：“你考第一，能讓家裡變有錢？能讓你爸不去送外賣？”
我沉默。
她嗤笑一聲，把掃帚隨手丟在地上，坐回沙發：“少得意忘形了，趙曼。你以為考個第一，就能改變什麼？”
“至少可以改變我自己。”我看著她，聲音很輕，但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的眼神嚇到了，隨即煩躁地擺手：“行了，別煩我。”
我沒再說話，默默地回了房間。
這一天，
我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的眼界，永遠隻有巴掌大，他們看不到未來，也不願意改變。
但我不一樣。
17
那天晚上，我在書桌前坐了很久，心裡憋著一股說不出的不甘。
我想離開這個家。
想離開這群永遠看不起我的人。
可我還沒錢，沒權，沒能力，想逃走，根本不可能。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李佳寧的爸爸，是我們市裡最有錢的房地產商，每年都會在學校裡搞助學金，給貧困生提供資助。
而我，恰好符合這個條件。
我握緊拳頭，腦子裡迅速轉動，思考著如何讓自己拿到這筆錢。
18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校長辦公室，
敲門進去後，低聲說：“校長，我想申請助學金。”
校長抬頭看了我一眼，皺眉道：“你家條件確實困難，可這次助學金的名額很少，競爭也很激烈……”
“可是，我是年級第一。”我打斷他，目光平靜，“我知道助學金的目的是資助那些有潛力的學生，而我，正是最有潛力的。”
校長怔住了，似乎沒想到，一個小學生，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我會考慮。”
19
三天後，結果出來了。
我拿到了助學金。
李佳寧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趙曼，
你竟然敢搶我的錢？”她咬牙切齒，眼裡滿是憤怒。
我慢慢地勾起嘴角，笑得溫柔又無害：“這不是你的錢，是學校的。”
“你！”她氣得發抖，卻無話可說。
20
助學金下來後，我的名字被貼在公告欄上，和“年級第一”四個大字一起，醒目得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臉上。
李佳寧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趙曼，這錢是我的！”她咬牙切齒，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慢悠悠地看著她，笑了：“助學金是學校發的，為什麼是你的？”
“你少裝蒜！”她氣得發抖，
“要不是你搶了這個名額，錢就是我的！”
“哦？”我眨眨眼，語氣無辜，“可你家不是很有錢嗎？連這點助學金都要搶？”
李佳寧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張合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同學小聲議論起來。
“李佳寧家這麼有錢，還想拿助學金？”
“她家不是開房地產公司的嗎？缺這點錢？”
“她家要是真窮，哪還有錢整天買新衣服炫耀？”
“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啊。”
李佳寧的眼神逐漸猙獰，像是一隻被逼到牆角的野貓。
我知道，
她恨我。
但她越恨我，我就越要贏。
21
這件事不僅傳遍了學校，還傳回了家。
當天晚上，我爸坐在沙發上，陰沉著臉抽煙，我媽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胸，一臉不耐煩。
“趙曼，你是不是拿了學校的錢？”她冷冷地問。
我點頭：“是助學金。”
“助學金？”她嗤笑一聲，語氣諷刺，“你丟不丟人啊？”
我愣住了。
她竟然覺得……這件事丟人？
“趙曼，你是我們家的女兒，怎麼能去申請那種窮人才拿的東西？”她聲音尖銳，帶著一絲羞恥，“讓別人怎麼看我們家？
”
“別人怎麼看，重要嗎？”我反問。
“當然重要！”她瞪著我，咬牙切齒，“你讓外人知道了，不得笑S？”
“笑我們什麼？”我心髒一陣冰冷，“笑你們重男輕女，還是笑你們從來沒養過我？”
空氣瞬間凝固。
我媽的臉色變了，狠狠地瞪著我，像是要把我活剝了一樣。
“趙曼，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她抬起手，作勢要打。
“你打吧。”我直視著她，冷笑一聲，“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打我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看著她的表情，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小時候，我害怕他們。怕挨打，怕被罵，怕被丟棄。
可現在，我不怕了。
因為我已經有了反抗的資本。
22
我爸沉默了半天，終於開口：“趙曼，錢呢？”
我警惕地看著他。
“助學金的錢，交出來。”他直接伸出手，理所當然的態度，“你媽說得對，你拿這筆錢，讓我們家丟臉了。”
我頓時笑了。
“你們怕丟臉？”我慢條斯理地說，“可你們把我丟在人生裡最爛的位置時，怎麼不怕丟臉？”
“趙曼！
”我媽尖叫，“你是不是瘋了？”
“瘋的是你們。”我眼神冷漠，“我拿自己的成績掙來的錢，憑什麼給你們？”
“你還不是我們家的人？”我爸冷笑，“你吃我們的，住我們的，怎麼？拿點錢出來，不應該？”
我攥緊拳頭，心跳加快，指甲SS地掐進掌心。
原來，他們不是覺得丟人。
他們隻是想搶我的錢。
他們隻把我當提款機。
23
“趙曼，我告訴你，你最好把錢交出來。”我爸眯起眼，語氣裡帶著威脅，“不然，以後你別想從家裡拿一分錢。”
我深吸一口氣，
讓自己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