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做別的，隻需要每天給四姑手機上推送賭博廣告。
那麼喜歡賭博的人，怎麼會說改就改，我不信。
9
三天後，我接到了大姑的電話，她說爺爺餓暈了，現在在縣醫院，讓我去照顧他。
當天我就聯系中介，把房子出租，我收拾了東西準備搬到雲城去住。
大姑見我不搭理她，找上了門。
她來的時候我已經坐上了火車，正在看物業群裡發出來的視頻。
大姑一直在門口砸門，門被砸開，她衝進去找了一圈，見沒有人就開始砸我的房子。
房子裡雖然沒有什麼貴重的物品，但那些家電和家具也都花了不少錢。
鄰居叫來了警察，警察把大姑帶走。
不一會兒我的手機就響了，是公安局打來的。
我說會委託律師來處理這件事情，大姑被拘留了。
另外三個姑姑知道我不在老家，就開始打我那套房子的主意。
二姑和三姑默契地給我發來了示好信息。
【浩然啊，二姑也不是那麼貪財的人。你這樣，房子我先替你看著，等你什麼時候回來住了，我再還給你你看行嗎？】
我回復道【二姑既然喜歡做夢，還是早點休息得好。別在小輩面前說這種胡話，惹人笑話。】
發完消息我就把她拉黑，她沒辦法隻能在群裡罵我。
三姑見此情形知道我和她談崩了，也來私信我【浩然啊。你還記得三姑小時候抱過你嗎？三姑是最喜歡你的了。你別搭理他們，他們都沒安好心。】
【浩然這次走了什麼時候回來啊？你可以把房子委託給我管理啊。我幫你把房子租出去，
這樣空著也是空著，多浪費啊。】
我回復道【三姑多慮了，租房子的事情已經委託給中介，無須您操心。你們有闲心還是多關心關心躺在醫院裡的親爸吧。】
我把三姑也拉黑了。
大姑夫發私信給我，讓我把大姑放出來。
我回復他【放出來可以，她必須賠償我所有的損失。家裡被砸壞的東西根據市場價補償給我，還有被她砸壞的門也必須賠給我。以及10萬精神損失費。】
大姑夫沒有那四個姑姑那麼不要臉，聽了我的條件隻是說了一句【太貴了，便宜點行不行。東西錢賠給你，那個十萬精神損失費就別要了行不？】
我明確地拒絕了。
大姑夫沒有再來找我。
而我找的律師也已經出面替我去處理這件事情。
大姑聽律師說了我的要求，
當場拒絕。
“我給他臉了賠償他？！我小弟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我小弟S了，那房子就該是我的。我憑什麼賠償他？”
律師是專業的，遇到這種不懂法，隻會吼的農村人，很是淡定。
畢竟法律會教你做人，不需過多操心。
我堅持要提起訴訟，大姑心裡篤定。
她認為她穩贏，絕對沒有輸的可能。
可惜她錯了，一個月後，她被正式關押進了監獄。
判刑五年有期徒刑，還要賠償我損失的金額加上精神損失費十萬元，共計拾叄萬陸仟伍佰柒拾貳元。
大姑夫哭天喊地地打電話求我放了她。
“大姑夫，監獄是國家的。是我想關就關，想放就放的嗎？”
10
爺爺在醫院裡住了三天，
沒有一個人來看他。
他自己走出了醫院，搬到了二姑家裡。
二姑根本不想管，但是老爹自己走來了，又不能真的趕走。
二姑夫可不是個善茬，二姑平日裡就被他管得S緊。
現在爺爺去了，張口閉口都是讓人伺候的話。
兩天尿一次，三天拉一次。
二姑夫哪裡願意。
我收到了朋友發給我的視頻錄音，邊聽邊樂。
那是他和二姑對面的鄰居的談話。
“那老頭子被罵的喲。”
“閨女和姑爺一起罵，嚇得那老頭子總是尿床。”
“大冬天的，老頭子衣服被扒光了丟在陽臺上，可憐的喲。”
爺爺終於受不了這樣的N待，
他提出要搬去三閨女家裡住。
三姑不願意，把爺爺關在門外不讓他進去。
爺爺就一直在門口拍，“哎喲，你要凍S你親爹哦。”
“三囡囡開門吶，爹冷啊。爹餓啊。你讓爹進去啊。”
“哎呀，我的親閨女啊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爺爺就這樣在外面坐了一整天，三姑都沒有把門打開。
還是三姑夫不忍心，打開了門。
本以為他好心收留爺爺，爺爺會收斂一點脾氣。
可事實證明他想多了，三姑兩手一攤，根本不管親爸。
所有的活都留給了三姑夫。
爺爺一朝得勢，就開始撒歡地整人。
三姑夫本就是個性子軟的，
原來跟我爸的關系最好。
現在爺爺見他這麼好拿捏，必定是像蹉跎我爸一樣蹉跎三姑夫。
可三姑夫不是我爸，他可以逃，他不用背著一個孝字邁不動腳。
他走了，他留下一封信回了老家。
家裡就剩下三姑和爺爺。
三姑從來沒有幹過活，連自己都養活不了，更別說再伺候一個親爹了。
爺爺被伺候慣了，一睜開眼睛就要吃早飯，三姑被爺爺從床上拉起來，讓她做早飯。
她哪裡會？
下樓去給親爹買，爺爺不吃，說外面的東西不幹淨，要吃自己家裡做的。
三姑不會，幹脆也不搭理他。
買了點速食品放在家裡，讓他自己弄吃的。
自己就出門打麻將去了。
等她晚上回到家裡，全是尿騷味和糞便的臭味。
本就輸了錢，更加氣了。
衝進爺爺屋裡就是一頓罵，爺爺根本不是那個坐著乖乖被罵的主。
見自己女兒敢如此大呼小叫，氣得就拿東西砸。
三姑被砸到頭，怒氣上頭，衝過去把爺爺打了一頓。
爺爺快八十歲了，哪裡經得起這麼折騰。
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她慌慌張張地送去醫院，人是救回來了，可是徹底癱了。
三姑害怕負責任就躲了起來，大姑進了監獄，二姑不願意管。
四姑被迫接手去伺候爺爺。
可惜現在的四姑正忙著賭錢，前幾天輸進去的十萬塊錢可是家裡所有的家當。
她一定要想辦法把錢贏回來。
她坐在爺爺的病房裡，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錢。
就在這個時候，
護士來催她繳費。
住院這麼多天了，還沒有人交過費用。
四姑看了眼賬單，瞬間就怒了。
“十萬塊？這麼一個老頭子看病要十萬？”
“我沒錢，你們去找我三姐二姐要。”
四姑甩了賬單就跑走了。
病房裡又無人伺候，醫院沒辦法，幫老頭子找了個護工，錢就算在總賬裡。
我的房子租出去了，回來籤合同。
順便去看了眼爺爺。
爺爺躺在病床上，不能說話但是兩隻眼睛咕嚕嚕地轉，想來腦子是清楚的。
護工是醫院請的，並不是隻照顧爺爺一個人，一個護工要同時負責好幾個病人。
他見我來了，就走出了爺爺的病房，去照顧其他人。
我拿起地上的熱水壺給爺爺倒了杯水。
“爺爺，渴不渴，我來給你倒水。”
水杯放在他的手邊，哎呀，怎麼不小心撒了？
“爺爺，你沒事吧？”
開水澆在他的手臂上，痛嗎？
你當初用開水澆我爸還有我的時候，是不是沒想到會這麼痛。
11
爺爺說不了話，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拿出爸爸的遺照，放在爺爺的床頭櫃上。
“爺爺，我把你最喜歡的兒子給你帶來了。我就放在這裡，你好好看看。看看他是怎麼看著你一點點慢慢S去的。”
爸爸在照片裡笑得很甜，眼睛直視鏡頭，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像在盯著你看。
“爺爺好好養身體，大姑出獄後一定會來看你的。
”
爺爺瞪大了眼睛，像是不知道他的大女兒進了監獄。
“哦莫，他們不會沒有告訴你，大姑進監獄了吧？！判了五年呢。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挺得住。”
“對了。你看這個。”
我從包裡拿出車鑰匙，“大姑給了我十幾萬，我去買了一輛新車，可好看了。等你好了，我一定親自開車送你回家。”
爺爺的心率直線攀升，呼吸變得急促。
我趕忙按下呼叫鈴，護士聞聲趕來。
“怎麼了？”
我指著爺爺，語氣焦急“爺爺舍不得我走，一個激動還把水杯翻在了身上。你們快救救他，他太可憐了。”
醫生衝進去搶救，
我沉著臉往反方向走去。
在醫院門口我遇見了四姑。
我和她打招呼，她一愣，許是沒有認出我。
我對著樓上爺爺的房間道：“爺爺好像藏了私房錢，說是給了二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四姑一聽，本想上去看一眼親爹的，現在也不看了。
急得往二姑家裡趕。
二姑被突然趕來的四妹嚇了一跳，“你來幹嗎？”
四姑兩眼猩紅，“我來幹嗎？把錢拿出來！爹是不是把錢給了你！你這個狗東西，居然自己拿著錢，還讓我來管爹。快把錢給我。”
二姑被問得莫名其妙，四姑以為她裝傻，上去就是一拳。
二姑也不是個善茬，直接廝打在一起。
四姑被二姑扣掉了一顆眼珠子。
二姑被四姑抓斷了頭發。
四姑不肯放棄，在二姑家裡到處翻，一定要找到那筆錢。
她堅信自己下一把一定能贏，她要連本帶利地贏回來。
二姑痛得在地上爬不起來，但是見四姑直接上手搶，順手抄了個家伙就砸。
四姑被砸到後腦勺，倒在地上再也沒起來。
二姑被判了刑，終身監禁。
而在醫院裡搶救的爺爺，又一次被救了下來。
要不說壞人遺千年呢。
是真難S啊。
醫院的賬單都寄到了三姑家裡。
三姑夫鬧著要跟三姑離婚。
三姑夫家裡有個侄女是律師，直接起訴離婚，三姑現在住的房子本來就是三姑夫的婚前財產。
這一鬧，三姑連家都沒了。
更別說醫院的治療費了。
三姑夫還是心軟，把醫院的治療費結了。
爺爺被接了出來，三姑姑把爺爺送到了鄉下老房子裡。
他在老房子裡住了兩天就走了。
走的那天是爺爺的八十歲大壽。
他孤零零地一個人待在老房子裡，大門被三姑姑從外面反鎖。
爺爺不能說話，村裡人隻當家裡沒人。
他躺在床上被褥湿了又幹，幹了又湿。
一直躺著不動，爺爺身上開始長瘡，由於沒人護理，瘡面開始擴散。
他躺在那裡一動都動不了，嘴裡哼哼唧唧的，養的四個女兒卻一個都沒有出現。
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他的眼睛都沒有閉上。
他SS地盯著那扇被三女兒反鎖的大門，S不瞑目。
12
等他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一周以後。
氣溫還比較低，家裡的門窗又都緊閉，屍臭沒有那麼快地散發出去。
等大家聞到味道翻進圍牆查看時，老頭子已經沒有人樣了。
村民叫來了警察，警察聯系了三姑姑。
三姑姑卻不願意回來，她在電話裡說：“你們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這個S老頭子我管不了。”
臨近寒假，學校已沒有什麼大事，我提前請假回了老家。
大姑回到家裡發現自己的老公已經跟人跑了。
家裡的房子也被賣了，她一氣之下就去找大姑夫算賬。
她太生氣了，氣到忘記了過馬路要看紅綠燈。
一輛飛馳而過的土方車把她整個人給碾碎了。
我知道這些消息時，已經大學畢業。
拿著老家每個月五千元的房租，
在雲城租了一間小房子。
步入職場後，每天都很忙，但卻格外的順利。
我總感覺爸爸一直陪在我身邊保護著我。
直到三年後，我和妻子辦了婚禮。
我和她牽著手，她的手緊緊握住我。
我們手挽著手步入了那座殿堂。
爸爸，你放心吧。
我已經成家了。
你放心地走吧。
我感覺心裡一空，爸爸好像走了。
我看向窗邊輕輕晃動的窗簾。
笑著揮了揮手。
再見，爸爸。
下一世，換我來保護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