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萱說要帶著小狗去宋子峰的寵物醫院，
我開車帶她去了就近的其他醫院，
“七點了，爸爸的醫院現在下班了，咱們去其他醫院吧。”
小萱的不開心表現在臉上，
醫生給小狗量了體溫，喂了藥。
小萱問我，“媽媽，你和爸爸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我摸著小狗的手一頓，“沒有啊。”
她不信，抱起小狗，“那我們現在就去爸爸的醫院。”
我拗不過她，隻好開車帶她過去。
她看著亮燈的醫院，“明明就沒有下班。”
小萱抱著小狗跑向宋子峰的醫院，
宋子峰正抱著男孩給他讀故事書，
小萱過去推了推宋子峰，
“爸爸，我的小狗生病了。”
“這種狗活不長，你救它幹什麼？還不如讓它早點解脫。”
我給宋子峰使了個眼色，
他視而不見，我走過去把小男孩抱開，
宋子峰不悅，他掐著我的胳膊，
“陳西，你幹什麼？”
“你給女兒買的小狗生病了，給小狗看看病，故事書我給他讀。”
宋子峰無奈隻好帶著小萱去給小狗看病，
他看了看小狗的舌頭，量了體溫輸上水，
小萱在一邊崇拜地看著宋子峰的操作，
掛過針後小小走得利索了一些，
小萱高興地抱了抱他的褲腿，
帶著小小跑向我。
我把小男孩還給宋子峰，帶著女兒離開醫院。
宋子峰舉著男孩問他，“爸爸厲害不厲害。”
男孩開心地吧唧親上他的臉，
“爸爸最棒了。”
沒一會，在屋外聽到了他的笑聲，
“我的股票漲了！小琥，你真是爸爸的小福星！”
小萱滿心滿眼都是小小好了，
扭著小屁股，墩墩地走著，
還好她沒聽到。
7
小萱在屋裡大喊一聲“媽媽”，
我慌忙跑了過去，
“怎麼了？”
她滿臉淚痕，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媽媽，小小不見了！”
“沒事，咱們有監控，媽媽陪你一起找。”
監控顯示宋子峰昨晚半夜回來過，他把小小帶走了。
我開車帶女兒去了醫院。
小萱哭著跑過去拍他的門，
“爸爸，你放開小小，他是我的小狗！”
宋子峰按著小狗的頭，男孩在一邊拿著小刀，
“叫什麼？孟圓的狗受傷了，我放點血給它補補，又S不了，再說，S了就S了唄，一條狗而已。”
小小年紀小，隻放了一點血血就不流了，
男孩又拿刀割了好幾個口子。
小狗開始還叫幾句，後面也沒力氣叫，垂著頭哼唧。
小萱被迫看著放血行為，
拍著玻璃哭著，
直到放了大半碗血，宋子峰才把小狗丟在地上，
小萱向地上的小小跑去，
男孩卻一把手把小狗搶了過去。
他笑嘻嘻地看著小狗在他的手裡撲騰，
又逗了幾下小狗，但小狗失血過多沒力氣搭理他，
他生氣地把小狗摔在地上，
小狗沒來得及嗚咽，直接斷了氣。
小萱哭著撲了上去，揮手不小心拍打到男孩，
宋子峰冷著臉給了小萱一巴掌。
孟圓也因為她兒子的哭聲走了出來，
“陳西，你幹什麼？你生不出來兒子就打我兒子？”
我冷笑著，“我打的？”
我走上前甩了宋子峰一巴掌，
他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這才是我打的印子，宋子峰，我早就說了，女兒是我的底線。”
宋子峰捂著臉，
“陳西，我他媽真是給你臉了，還好你懷二胎我給你下了東西，要不你豈不是就爬我頭上來了？”
我愣在原地。
什麼？
失去孩子的時候我吃不下東西，睡不著覺，
要不是小萱哭著找媽媽，我可能自責得跳河S了。
他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那個孩子的離世，
“你和圓圓同時懷孕，我可不想再讓你生一個宋若萱那樣的拖油瓶。”
每個字都戳到我的心上，
孟圓哄著宋琥，說要報警。
我指了指醫院的監控，
“正好你們N待動物的證據也一起放出來，
看看寵物醫院還做不做得下去。”
孟圓的氣焰瞬時消了下去，
“宋子峰，你拋妻棄女，肯定會遭天譴的。”
我去把小狗抱了回來，拉著女兒離開。
宋子峰在後面叫囂，“陳西，你他媽真是把自己當個東西了還敢詛咒我。”
這不是詛咒，我隻是隨口說給天聽，
畢竟我是塵願村唯一的神女，離天最近的地方。
雖然已經把氣運傳遞給了女兒，但仍有神女的命脈。
8
我帶小萱回了家，
她的身邊躺著僵硬的小小，小狗身上滿是傷痕，
血結成痂黏在它的毛發上，
我抱了抱她，“沒關系的寶寶，小小去過好日子了。
”
她淚眼蒙眬，無聲地落淚，
“媽媽，都怪我沒有看好小小，它被割了這麼多傷口，該有多疼啊。”
“我和小小一樣，都隻短暫地獲得了關愛。”
“爸爸不是拯救小狗的英雄，他是奪走小狗生命的壞人。”
我問她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這裡，
去把小小埋在一個有花有水的地方。
她點點頭。
我帶她回了塵願村，
十年沒回來，這裡仍是老樣子。
天人洋洋灑灑的一筆，
就勾勒出峰角和溪流，
我們把小小葬在小溪旁，背靠大山。
希望它下輩子可以平安無災難。
村民聽說神女出世十年歸來，
接踵而至，
神女隻能和世人結合，受盡苦楚看透人性後歸來，
他們都心疼我，直掉眼淚，
但眼淚看到小萱後又消失得沒影。
小萱被圍著，大家都要和她貼貼抱抱舉高高，
她在這玩了兩天，慢慢走出小小不在的傷痛，
日日活潑起來，隻是畫板上會多一團黃黃的小狗。
我又點起了香。
神女是天人給予世人溝通的媒介，
聆聽天人的隻言片語。
在不影響事情發展的基礎上，幫助人們走出災難或聆聽告誡。
一個久病不得醫的患者上了門，
陳力坐著輪椅，他腿上黑乎乎地看不清，
而香裡隻有兩個字，“神怒。”
9
我問他是站不起來什麼原因，
他說三月前去山裡砍柴，不小心睡著了，
夢裡有個影子在追他，睡醒後下了山就站不起來了。
“許是沒給山神祭品，買些雞鴨上炷香試試。”
他第二日又來了，說回來後做了個夢，
現在已經可以站起來了，不影響幹活了。
小萱從外面跑回來，正好碰見陳力回去。
她問，“媽媽，這個叔叔為什麼胳膊和腿都黑黑的？”
我看著健步走出去的人，“現在應該已經消失了吧？”
小萱搖搖頭，“並沒有啊，媽媽。”
女兒還小，可能是看走眼了，我就沒繼續追問。
夜裡，屋外有人激烈地敲門。
我和女兒被吵醒，
陳力被他弟弟拖了回來，一直流著汗，
弟弟著急說，“神女，你快看看我哥，他今天上了山就一直沒下來，要不是我發現哥沒回來去找了他，他可能就S在山上了。”
“你可以治好我哥的腿，也能看出現在怎麼了吧？”
陳力的四肢裹著重重的黑霧，
香裡仍然隻有兩字——神怒。
我怎麼想也想不透他犯了什麼神怒，
陳力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小萱在身邊小聲說，“神怒是什麼意思？媽媽”
女兒也能看到香裡的字，
她才七歲，我十八那年才窺得零星天意。
還沒來得及高興，
陳力的腿突然開始抽搐，
“剝皮作衣，山神怒，予世人痛楚。”
“剝皮是什麼意思？”
我猛地轉頭，“小萱，這是你看到的？”
她點了點頭，“怎麼了媽媽？”
陳力弟弟聽到女兒說的話後退幾步，帶著泣音，
“我和我哥說不能屠S生靈，山神會生氣的，但他說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不能讓我被城裡人看不起，就剝了兩隻白狐送到城裡換了錢。”
陳力弟弟跪在地上，“小神女，怎麼解決啊？求求你救救我哥。”
我翻了翻古籍，“回去後日日焚香，讓他浸染香火氣，此後不再屠靈，心誠或許有用。
”
陳力弟弟哭著說以後再也不會傷害山上的生靈了，
他把他哥帶了回去。
我親了親小萱，
“小萱幫媽媽大忙了，多虧了你叔叔才有可能恢復。”
10
有幾人醉酒後每天頭疼，他們找到我，
小萱在香前聆聽緣由，我靠祖籍給出解決辦法。
他們醉酒後夜出，衝撞了遊燈的夜使，
“晚上回去，門外放著生肉，香火插在米飯上，次日會有好轉。”
幾人回去照做，果然好了許多，
塵願村小神女的名氣漸漸大了起來，
網上傳播得更快，許多人慕名而來。
同時在網上火起來的還有一個醫鬧事件，
宋子峰所在的醫院，
他給小貓做手術的時候沒把門關緊，
他兒子跑了進來，不小心碰到了宋子峰動手術的手，
失手把小貓的心髒戳破了，
鮮血噴灑了他和他兒子滿臉，
小貓的主人是個大漢，
在網上發視頻講寵物醫院的暗箱操作，
他說小貓本來就是隻是有些不喘氣，
吃個藥就行了。
醫生非說小貓的心髒有問題，
要做開腔手術，卻失手害S了它。
大漢要讓小孩給小貓償命，
孟圓發視頻澄清，貓隻是個動物，怎麼能讓一個孩子給動物償命呢？
不少網友在下面炸鍋，
【我的小貓就是我的小孩，一命償一命有什麼問題嗎？】
【同意，誰要是把我的小狗S了，
我也會讓他償命。】
孟圓看著風評一邊倒，嚇得不敢出門。
宋子峰用醫院官V發博，
本次純屬醫療事故，我再次向家屬致以誠摯的歉意。
孩子無心之舉，償命有些太過分了，
這次事故我們有原因，我院會盡力滿足家屬的需求。
大漢最後妥協，說給十萬了事。
孟圓聽到十萬震驚了，
她用小號吐槽一隻畜生竟然敢要十萬塊錢。
又被網友扒了出來。
大漢放了狠話讓等著。
他不知道從哪得知操刀醫生和小孩是一家的，
發博的那個是小孩媽，並且家裡有一隻博美，
他把博美綁了起來，最後一截一截地送了回去。
孟圓沒有證據證明是大漢做的，
她恨宋子峰沒本事，
連兒子的寵物都守不住，
宋子峰公布自己已經和孟圓分開，冤有頭債有主。
但寵物醫院還是臭名昭著，不得已關了門。
我關上手機，天命不可違。
11
小萱最近有些感冒，我上山採了藥材，
幾個叔嬸圍在我家門口，
他們平日挺愛和小萱一起玩的，
“叔叔嬸嬸，小萱可能有些感冒，明天你們再來找她玩吧。”
其中一個嬸擔心問，
“西西，你那個男人好像找上門了，小萱看到他直接跑回去了。”
我皺緊了眉頭，
他都那樣做了，小萱還是選擇原諒他嗎？
宋子峰在門口站著，他手裡是三張遊樂園的票，
他柔聲對屋內說，
“小萱，爸爸開了一天一夜的車來接你，爸爸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爸爸帶你去遊樂園，這次絕對不失約，爸爸還帶了紅豆糕，你不是喜歡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