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是他弟都三十四歲了，比我都大好幾歲，不是小孩子了。
成年人既然敢做出這種事兒，那就得承擔他的過錯，而不是一味地甩鍋給其他人。
更何況，我們受的委屈已經夠多了，難不成要一輩子都這樣下去嗎？
他不開口說話，那就我來說。
「你弟現在做出這種事兒，那以後犯了更大的事兒，你還要不斷給他兜底嗎？」
「你可能不知道，從你進醫院到現在，你的親人沒一個過來，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醫生說你醒不過來，就會變成植物人。而你的弟弟捅出這麼大的簍子，難不成讓我砸鍋賣鐵給他擦屁股，然後咱們一家，包括我媽都餓S嗎？」
「別說什麼他們沒那麼狠心！
要不是送醫及時，要不是我把醫藥費交了，你看他們管你嗎？」
「你重感情我知道，但你要是執意和你家人站在一起，我也不攔著。隻不過，等你出院，咱們就離婚吧！我不想哪一天像你一樣，活活被人打成重傷，還沒錢給治病，甚至是沒有人管！」
說完之後，我重重地呼了口氣。
我知道我剛剛說的話很重，聽起來也挺絕情。
可是，這都是事實！
現實就是這樣，不是我憑空捏造的。
他有他的家人，我也有我的家人。
他願意為他的家人兜底是他的事兒，但我不可能為了他家人犯的過錯買單，反而拖垮自己的小家，甚至搭上我呵我媽的餘生。
他樂意當大孝子、好哥哥，我管不著，但我不能為了他家這些爛人把我媽拖垮。
聊著這麼沉重的話題，病房低沉的氣氛又壓抑了幾分。
我剛準備出去透透氣，留給老公單獨思考的時間。
可是，手機突然響起。
是婆婆打來的電話！
我按開免提。
很快，婆婆的聲音就傳來了。
「小凱遇上點事兒，得盡快準備錢結婚，要是結不成就得吃牢飯了，我這邊需要一百萬，你趕緊籌錢！」
老公躺在床上，聽著他媽一句關心和詢問他的話都沒有，張口就是要錢，心如S灰的閉上了眼睛。
許是沒聽到我的回復，婆婆緊接著開始威脅起我。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反正得給我籌夠這些錢！」
我被她的愚蠢和蠻橫逗笑了。
「張口就是一百萬，
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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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麼多好親戚，還有好兒子，你怎麼不去問他們要錢，反而問我一個進門才兩天的兒媳婦？」
她很不滿意我的不識趣，繼續催促我給錢，語氣中除了威脅還帶上了埋怨。
「要不是給你這攪家精結婚，我兒才不會出事兒！不問你要錢問誰要？這錢就該你出！」
「我不管你是變賣所有家產，還是去銀行貸款，你必須給我把錢準備好！」
「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最後快點！」
威脅過後，還不忘給我設置時間限制，真是夠周到的。
可是，周到的她，怎麼一點兒都想不起來關心一下差點被她打S，現在還在醫院下不來床的大兒子呢？
想到這裡，我的語氣冰冷。
「沒錢！
」
似乎是我拒絕的太過決絕，也或許是今天的事兒把她激怒的不輕。
她突然拔高了聲音，繼而傳出許多不堪入耳的話來。
「沒錢？」
「沒錢你就去弄錢，把你家全賣了！」
「我不管你是去賣房賣地還是賣器官，反正你得給我湊夠錢！」
我實在忍不住了，也不想再和她繼續廢話。
罵了一聲「傻逼」之後，果斷掛了電話，設置了拒絕他們的來電。
走到床邊，給老公掖了掖被角。
不管他是真痛，還是裝睡，我都盡了一個妻子的責任。
婚姻之內，我盡職盡責，對他不離不棄。
我也很愛他，但被他的家人傷的多了，這份愛也會無形消融。
「唉，
你媽對你弟這麼好，為什麼不能對另一個兒子好點呢？逼自己另一個兒媳婦去賣器官籌錢給小兒子結婚，這樣的婆婆，我還能忍多久呢？」
看著他閉著眼睛，我嘆了口氣，小聲的詢問自己，也是在詢問他。
真的，太無力了。
想著想著，我就趴床邊睡著了。
又是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我。
我接起電話，對方的聲音傳過來。
「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去你公司鬧，說你搞破鞋，讓你沒工作，讓你被別人的唾沫淹S！」
「要是還不行，我就去打你媽，讓她賣器官換錢！她要是不願意，我就讓我兒子休了你，把你的破事兒宣揚出去，讓你在老家沒臉見人！」
對方說完電話就掛了。
但迷糊的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抬頭一看，老公睜著眼睛看著我。
不等我說話，他先開口了。
「我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
「我對他們S心了，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
得到他的準話，我也不再僅僅限於嘴上頂撞婆婆，而是實打實的開始收拾她！
我向來不屑於耍陰招，喜歡擺在臺面上直接幹。
我讓村長把女孩家裡人，還有我婆婆和弟弟都叫到一起，約好一周後再次座談。
但在這三天裡，我也沒闲著。
我找人打聽了一些消息。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
而且，我這幾天沒少給婆婆吹耳邊風。
像什麼「聽說女方有個哥哥準備結婚，正在籌彩禮」，
「女方絲毫沒提嫁妝的事兒」，以及「離婚後彩禮全退男方，嫁妝還要對半分」，「就算結婚立馬離婚，那也能洗脫強奸嫌疑」，還有什麼「結婚後男方的欠債女方也要承擔一半。」
女方那邊，我也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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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把婆婆第二天就問媳婦強行要彩禮嫁妝錢的惡行傳給她家了，還把很多結婚後女方財產被男方騷操作掏空的案例普及給了他們，甚至還讓村長向他們透露了婆婆拿不出錢還又刁難兒媳婦的事實。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原本還不太願意重新談判的女方，一下子急切起來，甚至連談判的時間都提前了兩天。
到了談判的前一天，婆婆再次找上我，說要找個律師好好咨詢咨詢。
對於她的要求，我當然滿意了。
這不正中圈套嘛！
我聯系了早已做好準備的律師，為他們答疑解惑，甚至還把相關的法律條款找出來給他們看。
這下，他們徹底相信了。
甚至還詢問了如何把女方的財產合法的轉移到男方名下等問題，律師也都做了回答，並且貼心的提示他們不要這麼做。
一切都非常正常。
時間也平靜的來到了談判這天。
我們幾方人馬各自懷揣著不一樣的心思，同坐在一張大長桌子上。
人到齊後，村長先發話。
「對於上一次商議的結果，你們誰有不滿意的，都可以提出來，重新商討一下。誰先來？」
村長話音剛落，婆婆率先開口：「你們家問我們要那麼多彩禮，結婚的錢也全讓我們出，那你們家出點什麼，打算出多少嫁妝？
」
婆婆發言結束，女方媽媽急了，反問：「你還好意思問我們要嫁妝？別忘了你兒子幹的什麼混賬事兒！這彩禮拿過來，就是給我們家的補償！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願意把水靈靈的黃花大閨女嫁給你那老二？」
對方張口閉口就是她家閨女水靈，婆婆早就受不住了，反駁道：「我看也就那樣兒！還不如我這快三十的兒媳婦長得嫩呢，就這還好意思說水靈？」
冷不丁被婆婆拿出來作比較，我也十分無語。
雖然我知道我長的清純可人，但在這場合提出來，無亞於給我身上拱火。
我趕緊假裝咳嗽兩聲，將話題拉回正軌：「雖說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但是你們家屬實要的太多了。就拿我來說，車和房都沒要，彩禮十萬塊還帶回來了，甚至十萬塊的嫁妝也從娘家帶走了，而且結婚第二天就給了婆婆十萬塊，
這事兒村長也能作證。」
「正常結婚才要這麼多，你家雖說出了點意外，但也不能獅子大開口，讓男方家活不下吧？市區買個二手房都得八十萬，車子十萬，結婚怎麼也得十萬塊錢的花費，再加上這高昂的二十八萬八彩禮，有幾個家庭能拿得出來？況且，你們還不打算給嫁妝，彩禮也不往回退，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我這處處為婆家人考慮的話說完，婆婆神色飛揚，恨不得把眼珠子翻到天上去。
女方則是越聽我說話，臉色越難看。
我將在場所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繼續下著猛藥。
「出了這種事兒，我們多少賠你點兒也能理解，但既然要談婚論嫁，就不能這麼幹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們是要賣女兒，好給兒子賺娶媳婦的彩禮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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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句句都說在了婆婆的心坎上，
也在女方身上砍出暴擊。
對方果然氣急了，一拍桌子，蹭的一下站起來。
可沒等對方說話，婆婆自我感覺良好，順著我的話對女方火上澆油。
「就是，既然不是賣女兒，就別要那麼多錢。到時候我們拿不出來錢，還不是要去借，借了錢還不是得他們小兩口去還？」
婆婆這話精準的踩在了對方的雷點上。
因為他們也去找律師咨詢過，知道男方借錢的話，是需要夫妻共同還錢的。
本來女兒就不願意嫁給這麼個比她老，還又醜又胖的油膩男，要是知道結婚後還得背債務，那還怎麼撈錢呢？
「再說了，你家閨女已經不清白了，出了這種醜事兒，就算跟別人談婚論嫁也不是這個價格了。」
對方很生氣，但婆婆說的是事實，
他們隻能硬生生把氣憋住。
誰讓他們是閨女呢？
要是直接告上法庭，出了能將強奸犯繩之以法之外，他們不會有任何的好處，反而會被人戳脊梁骨，甚至一分錢的彩禮也拿不到手。
對方很清楚，這筆買賣不劃算。
所以，他們隻能退一步，選擇兩方都能接受的法子。
這就需要好好談了。
隻不過，這一切都是瞞著自己女兒的！
雖然他們是想多要點彩禮，也確實不想給陪嫁，但他們可不是在賣女兒，也不是犧牲女兒的幸福來做交易，實在是沒辦法了才這麼做。
隻不過吧，這事兒要是讓女兒知道了，她肯定會鬧，隻能先瞞著她。
等到兩方家長談妥了，拿身份證一登記，那就板上釘釘了！
我看著女方家人不說話，
但一個個的眼珠子轉的賊快，料想對方肯定沒憋好屁。
果然，對方媽媽開口了。
「我知道出了這種意外，大家都不願意，但這不是沒辦法嗎？」
「為了兩個孩子好，咱們還是好好談。」
「這樣吧，我們也不要求城裡全款買房了，隻要有個像樣的房子住就行。但是小汽車必須有，金首飾得買全，任我閨女挑，這兩家辦婚禮的錢也得你們出。最後，再說這彩禮，就要個二十八萬八吧！」
「這樣，你們總能掏得起了吧？」
這個錢，婆婆確實能掏得起。
據我所知，她手裡至少還剩下公公的賠償款三十萬，加上問老公要的十萬塊，還有這麼多年攢的存款也有個十萬塊了。
但是吧，掏得起是一碼事，舍不舍得就是另外一碼事兒了。
以婆婆的小氣程度，就算是給她最疼愛的老二花錢娶媳婦兒，她也舍不得掏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