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我忘了自己如何離開的,沐沐和小狐狸一左一右抓著我的手,擔心又害怕。


「姐姐……」沐沐年紀不大,但從小養在本家,耳濡目染間定是聽懂了剛剛那番對話。


 


「沐沐,你知道如何解除契約嗎?」


 


我低頭問了句,又被自己逗樂。


 


真是氣到極點,我竟去問小孩子一個這麼可怕的問題。


 


他圓圓的大眼滾了兩圈,還沒張開小嘴,另一旁的童音奶聲道,


 


「我知道……」小狐狸說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秘術,「我聽族裡的長輩提過,通過心髒移植能斷開與獸人之間的契約。」


 


或許是方法過於殘忍,他說完還打了個哆嗦。


 


我問,「那被替換心髒的人……會怎麼樣?」


 


「被契約過的心髒無法再次使用,

離開本體,不用多久就會衰竭,所以……」


 


小獸人看著我愈發慘白的臉色,不敢繼續往下說。


 


沐沐急得掉淚珠子,「姐姐,我們跟長輩們說說,現在就去解除你跟那個渣獸的契約,我們可以做你的人證……」


 


我蹲下來,摸了摸他倆耷拉的小腦袋,「不哭。姐姐能解決。」


 


這三年,我一路將靳妄從落魄的棄子培養成獸人之王,也借著他的影響力,逐步在獸人圈子植入自己的勢力,發展了一條不倚靠紀家的人脈。


 


是時候利用起來了。


 


我有想過,姐姐的回來會對靳妄有一定的影響。


 


他會恨她,還是怨她?


 


沒想到,都不是。


 


我拎著包,獨自回到我和靳妄的房子,一個尚且不能被稱作家的地方。


 


這個家是我用心布置的,也是在這裡,我治好了靳妄的聾啞頑疾。


 


一開始給靳妄治病,他非常抵抗。本體是隻烏鴉,倒不如說更像刺蝟。


 


他擔心我下毒,到處躲我。


 


我受不了他的墨跡,直接上手。


 


當時的靳妄能力和力氣遠遠沒有現在強大。


 


被我掰著下巴的青年,眼尾發紅,咬破唇舌也不肯服用我千金求來的藥。


 


我仰頭灌下一大碗苦到舌頭發麻的秘藥,把碗翻了轉,一滴不剩。


 


「你看我S沒S。」


 


獸人用藥的劑量是人的好幾倍,效果迅猛,根本不合適人族服用。


 


當晚我雖沒S,還是被副作用弄得半S不活。


 


我趴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一雙手將我穩穩抱起,用溫熱的毛巾替我擦掉汙穢之物和汗珠。


 


耳畔落下無奈的嘆息。


 


那次後,靳妄放下戒備,開始接受治療。


 


他的頑疾源自小時誤食毒素,如今毒根深種,要徹底拔除,得內外兼服,扛過艱難的藥反過程。


 


我經常會在半夢半醒間,聽到他痛苦的呻吟。


 


那聲音如刮肉斷骨,聽得我都要做噩夢了,無奈下去查看他的情況。


 


剛推開房門,漫天黑羽撲面而來,盤旋打轉,像化不開的烏雲。


 


靳妄赤身裸體,蜷縮成一團,皮膚青白,渾身汗湿。


 


羽毛從床上一路蔓延到門邊。


 


巨大的羽翼從蝴蝶骨處破出,無力垂落。


 


他已經虛弱到無法維持人形了。


 


我赤腳踩在他的落羽上,將他摟進懷裡。


 


陷入昏迷的鴉族青年,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任憑我按在懷中。


 


傳說中鴉族能制造夢魘,既能攻敵,亦能療愈。


 


不知靳妄在夢中經歷了什麼,竟痛苦地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立刻伸手扣住他的下顎,指尖抵住他的舌尖。


 


獸化的利齒一秒咬破我的指尖。


 


鮮血貫出,充斥著獸人的口腔,靳妄的喉間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他從拼命掙扎到失控地吮吸我的鮮血。


 


治療期間,我阻止任何人接近房間,生怕別人看到我以血伺獸人。


 


也許是疲憊,也許是失血過多,我徹底暈厥過去。


 


等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


 


陽光從落地窗漫入房間,微塵隨光舞動。


 


「阿阮……」一聲沙啞的呼喚輕輕落下。


 


難聽得像破鑼,

卻聽得我如過電般發麻。


 


我凝視著青年的眼睛,動了動唇瓣,「靳妄?」


 


「我在。」他認真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碎金落滿他剔透金黃的眼眸,美得驚心動魄。


 


我激動地摟住他的脖子,揉捏著他的耳朵,「太好了……」


 


直到那柔軟的耳垂紅得快滴血,才饒過他。


 


他終於痊愈了。


 


能說,能聽。


 


隻是如今,姐姐回來了。


 


他用我親手治好的聲音,最熟悉的語氣,承諾他的原主人會親自解決契約的問題。


 


代價就是,掏了我的心。


 


8


 


從本家回來的晚上,我早早「入睡」。


 


靳妄的睡眠很淺,我們一直分房睡。


 


這在「已婚」的人獸之間,

都極為少見的。


 


一開始他勉強與我同床共寢,後來他恢復聽力,嫌棄我的呼吸聲大。


 


鴉族的聽覺比尋常獸人要敏銳,人類的呼吸在他們耳中分外分明。


 


對靳妄最上頭時,我去學習控制自己的呼吸,甚至等他睡著了再闔眼。


 


盯著他那張完美的臉,當時覺得熬夜也無所謂了。


 


哪怕這樣,到最後靳妄還是無法忍受,提出分房。


 


人要臉樹要皮,我答應了。


 


隻是今晚……


 


滿月剛爬上梢頭,房門傳來動靜。


 


熟悉的暗香湧動,是鴉族獨有的氣味。


 


感覺到身後的床鋪凹陷下去,高大的身影罩住我的身形。


 


這是靳妄第一次主動靠近。


 


我背對著他,繼續裝睡。


 


他的呼吸懸停在咫尺之間,

溫熱的吐息噴薄在頸側。


 


眼皮跳動,我努力讓呼吸平緩,不讓身體下意識做出抵抗。


 


那把握了一夜的匕首,快在掌心上烙下印子了。


 


要是他敢——


 


肩頭一暖。


 


靳妄隻是俯身替我掖了掖被子,再沒別的動作。


 


我閉著眼,撐到四五點實在撐不住才昏昏睡去。


 


醒來發現床頭櫃上多了杯溫開水。


 


床的另一側隻剩下一個淺淺的睡痕。


 


一樓傳來細碎的動靜。


 


「林嬸,我今天不吃……」


 


高大的身形立於廚房,靳妄挽起袖口,背對著我,認真下廚。


 


陽光照進洗手臺,他手臂上的絨毛散著暖光,水珠順著結實的線條滑落。


 


撇開這具身體的主人,

兩三年養下來,靳妄比初見時還要撩人。


 


比如現在他穿著襯衫黑褲,簡單系著圍裙,洗手做羹湯。


 


換做平日,他能為我親自下廚,我早就喜極而泣。


 


現在我隻覺得作嘔。


 


——靳妄啊靳妄,既然你愛演,為了姐姐能做到這種程度,那我就配合你的演出。


 


我整了整頭發,撩開肩頭的睡袍,衝著那個背影撲了過去,一把摟住靳妄的腰。


 


他明顯一震。


 


圍裙下的肌肉瞬間僵直,隔著單薄的白襯衫輕輕起伏。


 


「靳妄,你在給我做早餐嗎?」


 


我蹭了蹭他硬挺的後背,臉頰下的每一寸肌肉隨著我的逾矩逐漸僵硬。


 


「嗯。」男人沉沉應了聲,拍了拍我箍在他腰間的手背,示意我放開。


 


窗外的晴空飄過幾片突兀的落羽。


 


和煦的晨風不知何時變得肅S凜冽。


 


我臉上掛著笑意,內心卻難掩洶湧。


 


每族獸人都有自己獨特的能力,比如狼族在格鬥和速度上勝人一籌。


 


而鴉族能御風,利用不可捕捉的風。更有能力更甚者,能控風,甚至在特定場合可以呼喚風雨。


 


靳妄早些年因身體缺陷,被看作鴉族最不被期待的繼承人。


 


哪怕在我大力支持下,他依然受到不少獸人的質疑,比如對他的能力。


 


可如今……


 


眼前盤旋的黑羽,無一不證明,男人的能力剛顯山露水,冰山下的實力恐怕大大超出他所展現的。


 


到底隱瞞了多少?我已經不敢想象。


 


……


 


中午我帶上林嬸做的盒飯,

親自到公司給靳妄送愛妻午餐。


 


出師不利,剛踏入總裁辦公區域,就被一隻翹著尾巴的鸚鵡攔下。


 


「靳總在會見重要客人,沒預約的人請回吧!」


 


女人身著貼身短俏的裙子,頤指氣使,堵在總裁辦門外。


 


近百年來,隨著獸人和人族的交往愈發密切,獸人的能力和地位逐步提升,有能力者能毫無障礙融入人類社會。


 


除了身上的契約紋身,隻要維持人形,單靠外觀難辨人獸。


 


而個別獸人的身材外表、能力體格,尤為突出。


 


比如眼前這隻鸚鵡女士,前臀後翹,臉蛋吹彈可破,夠得上公司的門面擔當。


 


我很少來靳妄的公司,特別是他對人族毫無好感。


 


他的屬下果然跟他一樣,對人族的厭惡毫不掩飾。


 


「請幫我告知靳妄一聲,

他要不要見我,自會判斷。」


 


鸚鵡秘書捂住鼻子,揮了揮手,「走吧走吧,一股人族的臭味。等下還得請人去味。」


 


我握住拳頭,努力維持微笑,


 


「我是紀阮,也就是你主子的主子。你今天不開這個門,我也有法子讓你老板自己出來。」


 


作為他的契約者,我們到底也是「主從」關系。


 


雖然從不拿人族的身份去欺壓獸人,隻是眼前這隻鸚鵡太煩人了。


 


「Lily,讓她進來吧。」靳妄的聲音從開啟的門後傳來。


 


「可是靳總,她——!」鸚鵡還想說什麼,突然瞥到門內的動靜,轉嗔為喜,


 


「請吧,紀小姐。」


 


方才還緊閉的大門,不知何時悄然打開。


 


也不知剛剛那番對話,靳妄聽去了多少。


 


換作以前,我是從不會在他面前提及「主從」略帶侮辱性的詞,如今我已經不想考慮他的心情了。


 


辦公室的裝潢跟靳妄風格高度重合,以簡約的黑白風為主。


 


白色的沙發,黑木辦公桌,白色的落地窗簾,黑色的地毯。


 


黑白分明,一清二楚。


 


清楚到我能一眼看到休息室內,沙發扶手上的黑絲。


 


「有人?」我挑了挑眉。


 


靳妄站在窗邊,逆光看了過來,眼眸晦暗不明。


 


「要進去看看嗎?」男人意有所指。


 


「不必了。」我收回視線,默默放下飯盒,轉身要走。


 


手肘被拽住。


 


力氣很大,我完全掙脫不了。


 


突然,一個凌亂的身影從休息室衝出來,精準撲到我跟前。


 


「妹妹!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此。


 


紀遙拉住我的手,眼神情真意切,「別怪阿妄,都是我的錯。我……」


 


我低頭瞥到她領口凌亂,兩條大白腿赤裸在外,馬上聯想到內屋沙發上的黑絲…


 


更令人詫異的是,她的肩頭到鎖骨,全是深淺不一的傷痕。


 


新傷舊傷交疊,有些甚至留下難看的增生……


 


穆厲果然是個瘋子。


 


還沒仔細打量,一個高大的人擋在我和紀遙之間。


 


「紀阮,你先回去。」他護著姐姐,眸光低垂,「有事回家說。」


 


姐姐縮在靳妄身後,眼淚順著姣好的面容落下,「妹妹,我知道你現在是阿妄的主人。」


 


「主人」兩字落下,我明顯感覺到靳妄眉眼的不爽。


 


「可是我真的太害怕了,完全無法入睡。」


 


紀遙說,打自回家,她每晚都做噩夢,夢見自己被穆厲用鐵鏈鎖在地下室,天天過著狗一樣的生活。


 


「隻有阿妄能夠讓我安然入夢。」姐姐崇拜地盯著靳妄,「過去我睡不著,他都會給我造夢。如今也一樣。」


 


我愣了愣。


 


一直知道靳妄對我有所保留。隻是我沒想到,他竟早就掌握了鴉族最厲害的技能:造夢。


 


這是鴉族中隻傳給繼承人的秘術。一個厲害的造夢師,能傷敵千裡,也能療愈人心。


 


隻是相當消耗心血和精氣,會此術的,大多低調度日,隱姓埋名。生怕旁人知曉後,不得安寧。


 


而靳妄對姐姐……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