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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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不自覺浮現祁修然穿著帥氣挺拔的西裝,拉著灰頭土臉的我,說:「可以邀請你參加舞會嗎,這位美麗的兔子小姐?」


 


啊啊啊——


 


想想我就激動得更加賣命地拖地。


 


大理石瓷磚被我拖得無比光滑蹭亮。


 


以至於剛練完琴的祁修然,剛下完樓就摔了一跤。


 


驚恐之餘,我忙去扶他。


 


然後,我也摔倒了。


 


我和祁修然躺地上大眼瞪小眼。


 


那張俊秀的臉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你拖的地?」


 


我含淚點頭。


 


「拖得很好,下次別拖了。」


 


9


 


沒想到我祁修然的初見。


 


會是在地上!


 


丟人不說,還讓祁修然的腰傷復發了。


 


我很愧疚。


 


晚飯後,我偷溜到祁修然房間。


 


他正躺在床上休息。


 


「祁少爺。」


 


看見是我,祁修然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你怎麼來了?」


 


「我今天不是故意的,對不起!」道完歉,我掏出包裡的仙蘑油,「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我特意給你帶了這個,這是我老家特制的膏藥,對治腰傷有奇效!」


 


不止腰傷,任何跌打損傷都能治。


 


「嗯,放那吧。」


 


看他沒拒絕,我又道:


 


「加上特殊按摩手法,效果更甚,你……要不要試試?」


 


這樣我就能趁機在手法裡加點治療法術。


 


祁修然半信半疑。


 


我十分肯定地朝他點點頭。


 


然後我呲溜著口水給祁修然按了十多分鍾腰。


 


我絕對不是想揩油!


 


絕對不……呲溜!


 


按到一半,門突然「哐」一聲打開。


 


「老祁,今天的試卷也拜託了。」


 


這個聲音?!


 


季凜川!


 


我忙退到一邊,低著頭,努力降低存在感。


 


「隻有一份試卷嗎?」


 


「對,新來的家教老師就布置了一份。」


 


敢情季凜川的作業和試卷都是祁修然幫忙寫的啊。


 


難怪成績差別這麼大。


 


感嘆中,季凜川突然轉身。


 


那瞬間,我的腦子裡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分析。


 


跑的話根本來不及。


 


捂臉的話反而欲蓋彌彰。


 


與其逃避,不如搶佔先手!


 


於是電光火石間。


 


我「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世界突然變得好安靜。


 


「你這是做什麼?」


 


詭異的沉默中,祁修然開口了。


 


我也不造啊!


 


我的膝蓋有它自己的想法。


 


「是你啊小兔子。」


 


季凜川的嗓音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10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帶到了雜物室。


 


後背是牆,面前是季凜川巨大的身影。


 


我無處可逃,趕緊求饒:


 


「大哥我錯了!」


 


「錯哪了?」


 


「我不應該扇你巴掌的。」


 


「怎麼補償?


 


「你扇回去吧,我絕不反抗!」


 


我緊閉雙眼,抱著赴S的決心。


 


「扇回去還疼了我的手。」


 


我睜開眼,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那、那我請你吃飯行不行?」


 


他燦爛一笑,「好啊。


 


「就吃……麻辣兔肉怎麼樣?」


 


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我嚎啕道:「我現在不是兔子了,不能吃了!」


 


「能吃。」


 


他意味深長地笑,嗓音低沉:


 


「換一種吃法。」


 


說完,他微涼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


 


吻了上來。


 


那瞬間,腦中什麼炸開了。


 


世界天旋地轉。


 


……


 


不知道親了多久。


 


我感覺我快呼吸不過來了。


 


他才分開。


 


我腦瓜子嗡嗡的。


 


「你怎麼……不是……」


 


他的聲音變得模糊斷續,聽不真切。


 


身體一陣陣發熱,耳鳴聲不斷。


 


接著。


 


鋪天蓋地的黑暗徹底吞噬了我。


 


11


 


再次醒過來。


 


是在一張寬敞柔軟的床上。


 


「醒了?」


 


季凜川取下耳機,遞來一杯溫水。


 


「接個吻就玩暈倒,你對接吻過敏啊?」


 


「……」


 


「別一直盯著我看啊,說話。」


 


他伸手探我的額頭,「不會是發燒了吧?


 


他的掌心溫熱柔軟,貼在額頭上莫名舒服。


 


煩躁不安的情緒剎那間得到安撫。


 


我拉住他的手。


 


順勢鑽到他寬厚溫暖的懷抱裡。


 


他的身子僵硬了一瞬,「你……」


 


「我感覺到寶寶在踢我。」


 


「啊?」季凜川扶起我的肩膀,「蠢兔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什麼寶寶在踢你?」


 


我又鑽回他的懷抱。


 


除了他的懷抱,其他地方都讓我沒有安全感。


 


「我懷寶寶了,都怪你。」


 


「接個吻就……」季凜川沒忍住笑出聲:「懷孕了是嗎?」


 


他這副無所謂的模樣讓我很生氣。


 


我推開他,化形成兔子。


 


叼身上的兔毛在他的枕邊搭窩。


 


那段時間我什麼都忘了。


 


滿腦子都是我肚子裡的寶寶。


 


我天天勤勤懇懇地扯毛、叼季凜川的衣服搭窩。


 


季凜川離我太久我就想哭。


 


隻有鑽到他的睡衣裡我才好受些。


 


他一放學,我就追到他跟前。


 


他把我抱懷裡,溫柔地撫摸安撫。


 


一天,他早早地回來了。


 


「怎麼不來迎接我了?」


 


他掀開蓋我身上的衣服,然後火速蓋上。


 


「我靠,今天怎麼化人形了?


 


「那個,我去給你買衣服。」


 


我抓住他的袖角。


 


「不要新衣服,我要……穿你的。」


 


他的衣服上有他的味道,隻有他的味道才能讓我安心。


 


那晚之後,

季凜川似乎也接受了我懷孕的事實。


 


對我溫聲細語的,格外溫柔。


 


那段時間,我的情緒很不穩定。


 


總有些荒謬奇怪的想法。


 


「寶寶出生了,你會不會拿它們做麻辣兔頭?」


 


「怎麼會,我肯定會全心全意對你和寶寶好的,誰再吃兔子我跟誰急!」


 


我把他的手放到我的肚子上,認真問:


 


「有沒有感覺寶寶在動?」


 


季凜川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沉默片刻,還是笑說:


 


「嗯,能感到。」


 


我把他最喜歡的球衣咬壞了。


 


上面有他偶像的親筆籤名。


 


他臉黑得可怕。


 


我很害怕,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憤怒。


 


趁他洗澡。


 


我找到針線,

學著兔媽媽給他縫球衣。


 


怎麼也縫不好。


 


手還被扎出了血。


 


「你又在幹嘛?」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裡的不耐煩。


 


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對不起……我怎麼也縫不好,我明天拿去給兔媽媽給你縫,你別兇我……」


 


「傻兔子,一件衣服而已,手還疼不疼?」


 


他把球衣丟到一邊,拉過我的手塗碘伏。


 


他一安慰,我更委屈了。


 


見我還在哭,他將我擁入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語氣沒控制好,我剛才隻是看見你滿手血嚇到了,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別哭別哭。」


 


半個月後。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我肚子裡啥也沒有。


 


我假孕了。


 


12


 


兔子假孕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是簡單的拍屁股摸後背都可能引起假孕。


 


隻是我S也沒想到。


 


我兔生第一次假孕對象,會是季凜川啊啊啊!


 


假孕易感期的激素消退。


 


剩下我一個人兀自尷尬。


 


我忙收拾行李和兔毛,準備跑路。


 


「兔兔,看我給你和寶寶帶了什麼?」


 


季凜川提著兩袋胡蘿卜幹,走了進來。


 


之前以為是激素作怪。


 


可現在清醒了。


 


我還是不可思議地覺得這樣的季凜川,很溫柔。


 


有股濃濃的人夫感。


 


我傻在原地。


 


見我沒反應,

他頓了頓。


 


「你,都知道了?」


 


「額,對。」我提著包,硬著頭皮道:


 


「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


 


他摸了摸後腦勺,表情有些不自然。


 


「小事,畢竟都怪我。」


 


他居然會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


 


我又道:「那我走了。」


 


他沉默了,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剛走出房門。


 


「等等!」


 


他走到我面前,把胡蘿卜幹塞給我。


 


「買都買了,反正我也不愛吃。」


 


說完,他又看了我一眼。


 


「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


 


「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語氣似乎有些失落。


 


我感覺渾身不自在。


 


忙加快腳步離開了。


 


13


 


我回去的時候。


 


三姐和胡柳正坐在沙發上,吃著甜瓜。


 


「回來了?」


 


我一愣,「三姐你都不著急一下的嗎?」


 


「我找巫師算過了,說你安全得很,不用找。」


 


「……」


 


但胡柳卻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你的味道不一樣了。」


 


她無比肯定的語氣讓我無法反駁。


 


「那味道我在給季凜川補課的時候,也聞到過。」


 


這狐狸鼻子也太靈了。


 


假孕期那麼細微的激素味都能聞出來。


 


知道瞞不住,我便告訴了她真相。


 


隻是把接吻改為了摸後頸。


 


胡柳臉一黑。


 


「隻是住了半個月,沒做其他的?」


 


說實話,我也不太記得了。


 


激素上腦,行為完全不受控制。


 


見我遲疑,胡柳突然說:


 


「在你消失的這半個月,祁修然可是在有意無意地對我示好噢。」


 


說著,她拿出一條鍍金楓葉項鏈。


 


「這項鏈就是他給我表白的時候送的,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看出來我喜歡楓葉的,他可真是細心溫柔啊。


 


「可是考慮到你喜歡他,我就一直沒答應,我做到這種份上,你是不是也應該離季凜川遠一點呢?」


 


果然還是逃不掉理想型的光環嗎?


 


惆悵之餘,我又在疑惑:


 


「不過,為什麼你拒絕了他的表白,還收著他的禮物?」


 


胡柳一愣。


 


「他硬塞給我我有什麼辦法?


 


「原來你們在這兒啊。」


 


這時,三姐突然進來了。


 


「考慮到胡柳前段時間說的,季凜川補課期間全程睡覺,對我們胡柳愛搭不理的,我就估計是身份原因,這種不愛學習的學生對老師就是會有莫名的敵意。」


 


胡柳看了眼我,「我也覺得是這個原因。」


 


三姐又說:「讓我可愛的妹妹當保潔我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所以,我託我老公的關系給你們安排了一個新身份。


 


「一個更好接近他們,更好談戀愛的身份。」


 


於是第二天。


 


我和胡柳成了海城一中轉校生。


 


14


 


祁修然的1班我進不去。


 


隻能和胡柳來到了季凜川所在的10班。


 


「我跟你說的話你都記得了不?


 


校門口,胡柳再一次警告我。


 


「記得記得。


 


「離季凜川遠一點,他跟我說話就無視。」


 


10班全是墊底差生,心思大多都不在學習上。


 


我和胡柳一來,引起全班轟動。


 


畢竟我倆的顏值可是兩位大人物的理想型。


 


男生討論誰是新班花。


 


女生則咬耳朵竊竊私語。


 


最後一排的季凜川姿勢慵懶地靠著倚背。


 


神情晦暗不明。


 


班主任扶了扶眼鏡。


 


「四組倒數第二排有空位,你們誰坐?」


 


四組倒數第一排就是季凜川。


 


胡柳立即道:「我去吧,我比較高。」


 


「好。」


 


「至於你。」班主任指著講臺兩邊的左右護法位置,

「多餘的空位沒了,要不你就……」


 


我點頭,「沒問題。」


 


「老班!」


 


季凜川突然舉手,「我也想坐左右護法。」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內心警鈴大作,我忙說:


 


「那我就坐這位同學空出來的位置好了!」


 


「不行。」季凜川果斷拒絕。


 


「我一個人坐左右護法,多孤單。」


 


班上男生:「嘖嘖嘖,男人。」


 


「好了,都坐上來行了吧。」班主任又對我說:「你個子比較矮,坐最後一排怕你被擋。」


 


託季凜川的福。


 


我是個身高158的小土豆。


 


最後幾排都是人高馬大的男生。


 


坐後面肯定會被擋。


 


說來也真是,

季凜川188的大個子,理想女友身高居然是158。


 


多少有點變態了。


 


15


 


總之,各方面原因。


 


我和季凜川坐上了左右護法的位置。


 


自習課上,他丟粉筆打我。


 


我低頭繼續看書。


 


「嘿,白痴。」


 


我瞪他,「是白七!」


 


他輕笑:「好的,白痴。」


 


不理他了。


 


下課,看見季凜川靠近,我忙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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