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腦子裡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對著我的臉就扇過來。
我條件反射的躲開。
我一直以為陳恆雖然有時候伶不清，但人還是好的。
直到前世，小海參加工作之後，陳恆也退休，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徹底圓滿，也不裝了。
一不高興就打我罵我，我這才知道，陳恆的演技有多好。
見我躲開，陳恆更加來氣。
“小海，去把她給我按住，我倒要看看她往哪裡躲！”
我知道陳恆生氣的原因。
他拿不到嫁妝，就沒辦法滿足上司的大胃口，沒有辦法升職。
他這個年紀，還隻是一個小經理，怎麼可能不急。
至於他為什麼不跟我說？
當然是因為經理的工資和總監的工資不一樣。
他升職了，給我的家用就要增多，這跟喝他的血有什麼區別？
我順勢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衝著陳恆。
“我看誰敢動！要不大家就都別活了！”
我是看透了，對陳恆這樣的人，不觸及到他的利益，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有刀在手，小海和破皮不敢動了。
就連陳恆，情緒也穩定下來。
9
他聲音柔和許多。
“你這是幹什麼？孩子和媽還在，你做出這幅樣子也不覺得丟人？”
我哼一聲，毫不留情的諷刺陳恆。
“我有什麼丟人的，總比那些惦記老婆嫁妝的人好。”
陳恆聽到我這麼說，面子掛不住。
“你在胡說什麼！
媽就是跟你說幾句話，怎麼就扯到嫁妝上去？”
呵。
“不用跟我扯這些，我告訴你，嫁妝是我的婚前財產，你別想打他的主意，以後小海我也不會管，你和你媽平常不是覺得我管小海管的嚴嗎？正好，以後你們管吧！”
我抬起頭，SS的盯著這一家子。
尤其是中間的小海，小海上學之後，我本來可以去上班，但小海三天兩頭被叫家長，甚至還老師還經常讓家長去陪讀。
我不得已辭去工作，隻能看著小海。
我把自己的畢生所學都用在小海身上，嚴厲也是為他好，結果他一點都不領情，反而覺得我管束的太過。
一點都沒想到，如果不是我的付出，他怎麼會考上外地的好學校，擁有一份好工作？
婆婆聽見我這麼說，
一下子就急了。
“你再說什麼氣話，媽媽管孩子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看看左領右舍的，誰家讓爸爸管孩子了？”
我嘲諷一笑。
“那就都別管，我要是沒記錯，當年你跟爸離婚，隻留下陳恆一個人，你不是也沒管他嗎？現在還不是好好長大了？”
婆婆見慣了我的恭順，哪裡被我這麼懟過。
10
一直沒有說話的小海看見對自己百般順從的奶奶被我這麼多年欺負，紅著眼就對我大吼。
“老女人，我才不要你管，這麼多年你隻知道打我罵我，你才不是我媽，我也不稀罕有你這個媽！以後我就隻有爸爸和奶奶，你老了以後別想著我給你養老送終，你就是S了我也不管你！”
我冷眼看著小海。
前世的小海雖然有過叛逆期，但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以至於前世我S前還在想，為什麼小海會變成這個樣子。
現在才知道，小海一直這個樣子，隻是我沒發現而已。
我想的出神，眼中也出現幾滴淚。
陳恆和婆婆見了，馬上得意起來。
他們以為，這是我妥協的表現。
“老婆，好了，不要鬧了，嫁妝錢還是你的，真是一個小貪心鬼，我不要你的錢，以後我靠自己努力給你買一套大房子。聽話。”
“鬧了這麼一天，我也有些餓了，媽和小海也都沒吃飯，你去做點飯吃？”
陳恆伸手，想要攬住我，就像往常一樣。
但怎麼可能呢。
我一個退步。
躲開陳恆的手。
重生以來第一次正視陳恆的眼睛。
“陳恆，你不會還以為說幾句軟話，做出一副好男人的樣子，我就會把今天的事情一筆勾銷吧？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要和你離婚！”
這句話壓在我心底兩世了，我從來不敢把它說出口。
因為我沒有本事，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家庭主婦，早就和社會脫節，事業有成的老公和學業有成的兒子成為了我的驕傲。
我多年的付出全都體現在他們身上，我不知道離開了他們，還有什麼能證明我這幾十年的光陰沒有浪費。
11
但現在，我不想這樣了。
上天既然給了我一次機會，不是讓我深陷泥潭無法自拔的。
我的聲音不大，在場的人卻都能聽見。
陳恆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許久，他笑了，小海和婆婆也笑了。
他們淡定的坐在沙發上，對周圍的狼藉絲毫不在意，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就因為嫁妝和孩子？你就要和我離婚？先不說這本來就是你的錯，你覺得你跟我離婚之後能幹什麼？或者說你還有什麼？”
陳恆不屑的眼神在我身上掃視。
“走樣的身材？老去的容顏？還是沒有任何工作能力的你？別傻了，你離開我根本沒有辦法生活！”
聽到這些，我下意識的渾身顫抖。
但馬上，我站直了身體。
“既然我什麼都沒有？你為什麼不敢跟我離婚？是怕我分你的財產？還是怕自己娶不到媳婦了？”
夫妻幾十年，
我太了解陳恆骨子裡的自私自利。
也知道陳恆的自傲聰明。
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計劃好的，我必須趁著陳恆情緒上頭的獅虎跟他離婚。
不然，等陳恆反應過來想離婚就難了。
到時候，哪怕成功離婚，也少不得付出什麼。
我計算的沒錯，陳恆最受不了別人的質疑，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一直瞧不起的我。
12
陳恆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茶幾上。
他眼神兇狠。
“好啊，離就離，我就不信了，你離開我能有什麼好日子過！另外，小海的撫養權歸我！”
我點點頭。
“當然，這個孩子我就是S也不會要。”
說完，我不再看呆愣住的小海，
轉身去臥室。
婆婆發覺出什麼。
她不停的拽著陳恆的袖子，試圖跟陳恆說話，但陳恆現在哪裡還聽的進去呢？
陳恆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兩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合同。
我捏在手裡，才發現合同那麼熟悉。
前世，我剛查出來癌症的時候，小海有了兒媳。
陳恆借口說，不能讓兒媳覺得自己未來的婆婆是個拖累，所以想和我假裝離婚，等兒媳嫁進來再復婚。
當時的我已經察覺到不對了，S命拖著就是不離，但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看過了無數遍，上面的每一個字我都SS的記在心裡。
和我眼前的這份絲毫不差，隻是日期發生了變化。
原來，陳恆從這個時候開始就已經打算和我離婚了嗎？
陳恆注意到我的動作。
“怎麼？
不敢了？我告訴你，不敢也不行，必須籤字！”
我閉了閉眼睛，從桌子上摸出筆，利落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字。
正好，現在該沒有到民政局下班的時間，我和陳恆領離婚證也順順利利的。
走出民政局，我看著手裡的離婚證，隻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
我沒想到，我還有這麼自由的時刻。
13
陳恆比我慢一步，他面色微沉，直接掠過我，走向正等著他的婆婆和小海。
婆婆平時很會掩蓋自己的情緒，此時此刻卻光明正大的嘲諷我。
“一個不值錢的二手貨，離開了我兒子，我看你能去哪裡，這麼大的年紀，以後連個孩子也不會生，我看你能過什麼好日子。”
我笑了。
王翠花這個人能變成這個樣子，
還是陳恆把她捧的太高了。
她這個人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也就是生下一個比較孝順的陳恆，就是不知道，在以後數不清的雞毛蒜皮中，這份孝順能堅持多久。
我等著那一天。
我叫了輛車，準備離開這。
還沒上車，我就感覺有人拽我，我扭頭一看，是小海。
青春期的男孩子長的快，小海的個頭已經超過我了。
我皺眉，不想多看他一眼。
“沒事就撒手，有事就找你爸，我和他籤了協議，以後你就是他的兒子了，我不管你了，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說完，我用力搶過皮包。
王翠花見不得自己的孫子和我親近。
她擠進我和小海中間。
“這個女人都不要你了，
你還叫她幹什麼！這些年她是怎麼對你的你忘了嗎？奶奶和爸爸才是對你最好的人。她就是一個陌生人！”
我點點頭，王翠花的話還是說的輕了。
小海還給陌生人捐過款呢，都沒想著救救我這個媽，我連陌生人都比不上。
我懶得看見他們。
毫不猶豫的上車走人。
離得遠了還能聽見王翠花的怒罵。
開車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司機。
“你這是和你家人吵架了？”
我搖搖頭。
“不是，我離婚了。”
女司機一下子不說話了。
我失笑。
“祝福我吧，我解脫了。”
女司機這才繼續說話。
“祝你快樂。”
14
我回家了。
盡管爸媽已經走了很多年，這個家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我放縱的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直到我看中的那家店鋪聯系我。
我手裡有點錢，但那點錢並不足以支撐我的一生。
我考慮過去公司上班，但說實話，計算機專業本來就是一個與時俱進的行業。
我入行的時候，它正發展，現在十幾年過去了，她已經發展的我不認識。
我沒必要厚著臉皮去幹一份已經不適合我的工作。
所以，我準備盤一家小飯店。
做媳婦這麼多年，要說真的得到什麼，那恐怕隻有這一手廚藝了。
陳恆和小海挑食，為了讓他們吃口飯，
我可是費盡心思。
我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投了進去。
開業那天，我收到了昔日上司送來的兩個花籃和一個公司訂單。
我心中感激。
幹勁十足。
努力把這份訂單做好。
還好，這一次，我沒有失敗。
有了公司人的宣傳，我的飯店很快在附近小區出名。
漸漸的，我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
我找了幾個臨時工，其中最小的一個是個高中生，和我同姓，叫姚遠。
因為管飯，他留下來。
15
我雖然喜歡他的麻利聰明。
但也知道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學校上課，而不是在這裡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