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忍不住開口：“一個人的信息一天隻能買一張票，這是常識。”
旁邊一個大媽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這都不懂，真不知道怎麼活到現在的。”
鄧新妍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還是梗著脖子反駁。
“你們生下來就知道這是常識嗎？你們的常識就不允許別人不懂嗎？”
我不想跟這種人溝通，側身讓開通道，乘務長也適時趕人。
“請幾位離開。”
不隻是鄧新妍婆婆，她老公，公公，都坐在我訂票的位置上。
鄧新妍的婆婆手機一關，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這無座票，就是沒有固定座位的意思，意思就是我們想坐哪就坐哪，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信不信的投訴你！”
乘務長耐心解釋，鄧新妍婆婆卻不買賬，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都這把年紀了，你們讓我站著？”
乘務長叫來三個人，他們站在過道裡形成一道人牆。
在幾個工作人員的強硬要求下和氣勢壓迫，鄧新妍和她婆婆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她經過我身邊時，伸手就想給我一拳。
我早有準備，利落地閃開，卻不料她這一下直接撞到了男朋友的外婆身上。
“小心！”
我和男朋友同時撲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外婆。
外婆被嚇得臉色發白，拉著我的手直發抖。
男朋友大步衝上前，一把揪住鄧新妍的衣領。
“你是不是想S？！”
6.
乘務員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男朋友。
“小伙子冷靜！”乘務員SS抱住他的腰。
“林仔，別衝動，別為了這種人讓自己犯罪。”外婆顫抖著聲音說。
男朋友看了看外婆，高舉的拳頭慢慢放了下來，眼神依然兇狠地盯著鄧新妍。
“救命啊！打人了！”
鄧新妍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發神經一樣嚎起來，魔音刺耳。
她指著我男朋友，渾身發抖：“這個男的要打S我！
”
鄧新妍的老公站在一旁，目光在男朋友魁梧的身材上掃了一圈。
他權衡了一下，隨即把目光轉向了我，叫囂著：“敢打我媽，看我不打S你！”
兩個乘務員就站在我前面，我低頭看了看掛在脖子上的公司相機，故意往前邁了一步。
“來啊，有本事打我啊！”
“還嘴賤是吧！”
他怒氣上漲，直接紅了眼，不管不顧就衝著我揮出一拳。
“砰”的一聲。
相機被撞擊的聲音格外清脆。
我驚慌大喊：“你打壞了我公司的相機，你必須賠！”
男朋友也不含糊，直接照著鄧新妍老公的腰踹。
鄧新妍公婆哪裡容得下別人打他們好大兒，大叫著就打過來。
場面一片混亂。
乘務長立馬搖人，開始強硬趕人。
鄧新妍被拽著往外走。
“你們碰我做什麼？非禮啊！”
她大叫著，住著她的兩個人遲疑起來。
她想狗甩水一樣快速扭動起來，掙脫控制，轉身對著椅子拳打腳踢。
她掏出飯盒，把重油飯菜全倒在了座位上，跳上去亂踩。
她指著我尖聲大叫：“不讓我坐，你也別想坐了！”
我不禁皺眉，她是真瘋了嗎？
服了。
毀壞車內設施就不是乘務長能調解的了，她讓人將雙方分開，直接報了警。
她滿臉的晦氣：“明天就是除夕了，
大過年的，有什麼不能好好說，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7.
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外婆還在微微發抖，但幸好沒什麼事。
我愧疚無比，趕緊握住她的手。
“外婆，對不起，讓您受驚了。”
外婆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溫和。
“傻孩子，這哪是你的錯。”她安慰道。
男朋友走過來，輕輕摟住我的肩膀，低聲說：
“沒事了，有我在。別擔心。我不會讓他們好過。”
心間一股暖流緩緩而過，我點點頭：“還好有你。”
鄧新妍的公公婆婆站在一旁，滿臉的怒氣。
公公指著鄧新妍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生不出兒子就算了，訂個車票都辦不好！”
婆婆也跟著數落：“剛剛在路上還說什麼花小錢辦大事，我看你的腦子是被垃圾塞滿了，害我跟你一起在這被人當猴子看！”
鄧新妍的老公在旁邊瞪著她：“我的臉，都讓你丟完了。”
鄧新妍被罵得臉色煞白，眼圈發紅。
突然，她轉過頭來瞪著我。
“都怪你！”她尖聲喊道。
“要不是你吝嗇不講情分，我們早就坐好了！”
我眼神淡漠地看著她發神經，她繼續叫罵，無人理會。
她罵了一陣自己覺得尷尬了，在乘客們鄙夷的眼神下歇了火。
乘務長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語氣十分職業，但帶上了冷意。
“鄧小姐，你必須為毀壞的座椅賠償。”乘務長冷冷地說，“你損壞了三個座位，一共需要賠償6000元。”
“就這破座位要六千？！”
鄧新妍的眼睛瞪大，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又不是我一個人弄壞的，我不賠！”她叫囂著，怨毒看著我，“還有她呢，她也動手了！”
我忍不住冷笑一聲，這種無理取鬧的人真是讓人惡心。
“都是你逼我的！”鄧新妍指著我的鼻子大喊。“要不是你一開始多管闲事，我根本不會毀壞座位！”
“臨近年關你想讓我破財？
想屁吃！”
我感覺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差點沒忍住要衝上去給她一巴掌。
我冷冷地反問：“你自己的行為，賴在我頭上？是我指使你去的？我拿槍指著你去的？”
她不想破財，我還真就得讓她破財。
鄧警察來了，我一點也不介意去給乘務長當人證。
乘務長也忍不住插話，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親眼看到是你單獨毀壞座位的，別想推卸責任。”
鄧新妍的臉色變了又變，她咬緊牙，突然換了一副嘴臉。
“反正不是我訂的座位，要賠也該是她賠！”鄧新妍朝著我揚下巴，“就像出租衣服一樣，誰在擁有期間損壞，就該誰賠。你們幹服務的，
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8.
乘務長面無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厭惡。
“一會兒警察來了，你可以把這套說辭告訴警察。到第二個停站點，我們會派人跟你們去派出所進一步協商。”
聽到過兩站就要被趕下車，鄧新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男朋友突然開口：“我不管你們跟她之間的糾紛，但今天這件事乘務公司應該給出合理解決方案，不然我隻能投訴了。”
乘務長態度溫和下來：“這樣吧，我給您幾位免費升級到商務座，希望各位旅途愉快。”
聽到這個提議，我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
沒想到鄧新妍又跳了出來：“既然這樣，我們要買她現在的座位！
”
乘務長毫不客氣地說：“座位已經損壞了，無法再出售。請您幾位前往車廂連接的地方。”
鄧新妍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中閃過心虛和恐懼。
她的公公怒氣衝衝地指著她：“都是因為你，我們才會淪落到要站一路！”
她婆婆直接上手扯她頭發：“就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連個座位都搞不定！我要叫我兒子跟你離婚！”
她的老公冷眼看著她：“以後把家裡的錢都交給我媽管，看你管成什麼這樣子。”
鄧新妍眼中帶淚：“我...”
“你什麼你，簡直是個掃把星，走到哪兒都帶來麻煩。”她婆婆挖了她一眼，
“買無座也不知道自己帶張凳子。”
她老公跟她拉開距離：“等會下車我就帶爸媽回去，東西你也別帶去了，你自己回娘家吧。”
鄧新妍低著頭，臉色蒼白，眼圈泛紅，一句話不敢說。
乘務員不停地向我道歉。
我知道這不是她的錯，點點頭表示理解。
商務艙寬敞舒適的環境讓我稍微放松。
我拿出提前準備的蛋糕和水果，三人分享著，氣氛漸漸溫馨起來。
車程漫長，我正想睡覺，閉眼前一秒在餐車反光上看見鄧新妍滿臉猙獰地衝了過來。
她手裡抓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水，眼中閃爍著惡毒。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我迅速側身，同時伸出腳輕輕一絆。
鄧新妍失去平衡，身體向前傾倒。
那杯滾燙的水潑了出去，全部澆在了她自己身上。
“啊！”
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整個人摔倒在地。
9.
列車停靠站提示音響起，兩名警察快步走進車廂。
我正想松口氣，卻看到鄧新妍突然開始在地上打滾。
她嚎啕大哭，表情扭曲得像個瘋子。
“警察同志，就是她！”鄧新妍指著我，聲音尖銳得刺耳。
“這個惡毒的女人想騙我的錢，還打我！”她聲淚俱下地控訴。
“她還拿滾燙的熱水潑我！”鄧新妍繼續添油加醋，撩起凌亂的頭發，露出被燙的紅腫的臉，
“你們看看我的臉，就是她燙的！”
她歇斯底裡地喊：“快把她抓起來！”
“立馬判她S刑！這種人就不該活著！”
警察皺著眉，目光在我和鄧新妍之間來回掃視。
我無語攤攤手。
乘務長快步走了過來。
她神色嚴肅，眼神中帶著不屑。
“警察同志，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乘務長開口，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講出。
警察聽完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不是什麼大事，這大過年的，別傷了和氣。賠點錢，能和解最好。”
我也不想繼續把事情鬧大，正想同意。
鄧新妍立馬拒絕：“哼！
打傷我們一家，你們警察這就想私了？怎麼，你們被這賤人收收買了嗎？”
“我提醒你一下，汙蔑公職人員是要坐牢的。”警察正色道。
鄧新妍縮了縮脖子，也不敢再攀誣警察，繼續將矛頭對準我。
“你們打人是事實，我告訴你們，賠錢是解決不了的，我要讓你們在監獄裡過年！”
“你說我打人？”我反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傷在哪兒了？”
“你還敢這樣囂張，給我等著！”鄧新妍風風火火跑去拉她老公。
“老公，快把衣服撩起來給警察看看！”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丈夫尷尬地掀起衣服，
露出完好無損的皮膚。
鄧新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可能啊，他明明踹你了！”
我無語翻白眼，兩個乘務員拉著，我男友腳隻是堪堪碰到了衣服而已。
冬天衣服厚，能留下什麼？
“爸，媽，你們也給警察看看傷口！”鄧新妍不S心。
公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還是配合地檢查了一下。
結果自然是什麼傷痕都沒有。
“警察同志，要不要看看監控？”乘務長適時地開口。
鄧新妍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乘務長拿出平板，調出剛才的監控畫面。
畫面清晰地顯示，我們之間除了那一腳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反倒是鄧新妍一開始推倒我和外婆的動作被清清楚楚拍了下來。
10.
外婆是教表演的，立馬反應過來。
她扶著胸口，面露痛苦之色，聲音虛弱地說：“哎呀，心口好疼啊。”
外婆的演技堪稱爐火純青，連我都差點信以為真。
“得快些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大聲喊道，眼角瞥見鄧新妍臉色煞白。
男朋友也立即配合演出，怒視著鄧新妍一家。
“你們這是故意傷人啊！”他義憤填膺地說，“這可是重罪，非得坐牢不可！”
我心中暗笑，繼續添油加醋：“對了，還有公司那臺價值十幾萬的相機。”
“警察同志，”我轉向一旁的警官，
“故意傷害和毀壞貴重物品，該怎麼判刑？”
警察正色道：“視情節輕重，最高可判十年有期徒刑。”
聽到這話，鄧新妍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發抖。
“別、別、”她結結巴巴地說，“我們願意私了，賠多少錢都行。”
乘務長見鄧新妍肯賠償，立馬亮出造價書。
她的聲音冷靜：“警察同志，這位乘客還故意毀壞了我們的座椅，折舊後還需要賠償6千。”
我心中暗暗叫好，幹得漂亮。
鄧新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睛亂瞟。
她咬牙切齒地反駁道：“憑什麼讓我一個人賠？沈韻如也有責任！”
我冷眼旁觀，
看著她狡辯的猙獰模樣。
“再說了，一個破凳子而已，至於要那麼多錢嗎？”
“你們該不會是和她串通好了吧？”她又雙叒叕指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