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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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裡,許逸晨給我發了很多消息,他問我昨晚是不是看見什麼了,他說他可以解釋。


 


我一條也沒有回。


 


秦銘也給我發了很多消息。


 


記錄他的生活之類的。


 


【剛剛在路上看到一隻小貓咪,給我的感覺很像你。】


 


【你喜歡吃牛排嗎?今天去吃了一家很不錯的店,下次帶你去。】


 


【麥麥出新品了,不想嘗嘗嗎?】


 


我也都沒有回。


 


直到我看到最後兩條。


 


【姐姐。】


 


【睡不著,有點想你。】


 


那種心動的感覺莫名又冒頭了,我盯著手機看了半晌,覺得連四肢都暖和了起來。


 


我回了他一句:【你別撩我。】


 


他秒回:【真的想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

他立刻又接上:【不是生理上的想。】


 


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要真是倒好了。】我回。


 


隻是睡過一覺的關系,我不想搞得太復雜。


 


這種話,他想必也對很多女生說過。


 


他很久沒有再回復我。


 


我沒再等他,關了手機睡覺。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才看到他昨晚回我的消息:【你真的太無情了。】


 


我笑了笑,隻當這是他再普通不過的撩騷手段。


 


雖然失落,但也不得不告訴自己:美麗的東西,都是劇毒。


 


17


 


我單方面和許逸晨斷聯,他自己心裡也有數,沒臉過來見我。


 


連著發了幾天消息轟炸我沒用後,他就偃旗息鼓了。


 


我猜測應該是去小三那裡找撫慰去了。


 


難得清闲了幾天,我和朋友約著去爬山。


 


我的體力一向不太好,還沒到半山腰就已經口幹舌燥,累得眼冒金星,隻能連連擺手承認自己是廢物。


 


朋友鄙夷地向我投來蔑視的眼神,撂下我繼續爬,說會在山頂等我。


 


我坐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這座山並不陡峭,平常就有很多遊客前來徒步。


 


今天天氣也不錯,所以人不算少,甚至可以說挺熱鬧。


 


我坐在石頭上休息了沒一會,頭頂突然被一片陰翳罩住。


 


抬頭望過去,男生的臉逆著光,高大的身形整個藏在陰影裡。


 


我一時間沒認出來。


 


直到他開口——


 


“真的一直都不找我嗎?”


 


我才反應過來,

是秦銘。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我下意識站起身來,結果一個起猛了,眼前頓時就是一黑,直接就往前栽倒過去。


 


雖然秦銘立刻伸手拉了我一把,但我還是一腳踩空,把腳給崴了。


 


立刻便痛得龇牙咧嘴,慘叫連連。


 


秦銘扶著我再次坐回去,表情有些無奈。


 


“腿伸直。”


 


他抬高我的小腿,做應急處理,嘴上不忘損我:“你這個身體素質是真的差。”


 


“也沒有很差吧。”我嘴硬。


 


“嗯,沒有,也不知道上次是誰才兩發就昏S過去了。”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些虎狼之詞。


 


“大白天的你閉嘴。”我耳根都滾燙起來。


 


秦銘果然閉嘴了。


 


他抿著唇,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


 


“你一個人來爬山嗎?”我問他。


 


“算是吧。”他說。


 


我一時沒懂他的意思,但很快就明白了。


 


因為小周遠遠地背著裝備從山下趕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喘氣:“秦哥,你打雞血了跑那麼快?我靠,我快累S了都追不上你……”


 


走得近了他才看見我,剩下的話頓時全吞進了肚子裡。


 


他訕笑著,舉起手來和我打招呼:“嫂子。”


 


我覺得這個稱呼有點怪怪的,“你還是叫我名字吧,以後就不是嫂子了。”


 


秦銘剛把我的腿放下來,

聞言立刻朝我看過來,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分了?”


 


“快了。”我說。


 


他看起來好像更高興了。


 


18


 


因為腳崴了也沒辦法繼續爬,我給朋友發了消息,和秦銘小周他們一起下了山。


 


準確地說,我是被秦銘背下山的。


 


這種時候我才切身感受到秦銘的體力有多好。


 


他背起我來好像完全不吃力,氣息非常平穩。


 


我趴在他的背上,鼻子隨著他走路的動作一點一點,好幾次碰到他後腦的碎發。


 


有很清新的洗發水味道。


 


山路崎嶇蜿蜒,他每一步卻都落得穩穩當當。


 


有風從我耳邊拂過,帶著山林間獨有的草木香氣,和他身上淡淡的氣息。


 


我微微偏頭,

看見他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還有染上一層薄汗的鬢角。


 


光影錯落,我的心跳動得愈發劇烈。


 


我下意識收緊了手臂。


 


秦銘輕咳一聲,“姐姐,沒累S,要被你勒S了。”


 


小周在旁邊狂笑。


 


19


 


下山後秦銘去給我買藥,我和小周坐在長椅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說實話啊,我真的挺想不明白的,我們秦哥人這麼好,又專一,你當初為什麼要和許逸晨在一起呢?”


 


小周看著我,眼神裡似乎摻雜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我和許逸晨在一起的時候都不認識秦銘,我還能從他倆中間挑一個不成?”


 


小周明顯愣了一下:“你不是和秦哥先認識的嗎?


 


我更是一頭霧水:“你這個版本是聽誰說的?”


 


在小周的一通解釋下,我總算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秦銘早在許逸晨之前,就見過我了。


 


秦銘真的出過車禍,隻不過不是最近,而是三年前。


 


三年前的一個冬夜,他騎著摩託在跨江大橋上被追尾,整個人直接被撞飛了出去,昏迷不醒,肇事司機當場逃逸。


 


當時橋上車很少,我恰巧開車路過,於是一路緊趕慢趕把他送到了醫院。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戴著頭盔,取下頭盔的時候滿腦袋都是血,根本看不清長相。


 


到了醫院後沒多久他家人就趕過來了,握著我的手跟我連聲道謝,第二天還送了錦旗給我。


 


後來我和這件事就再沒什麼別的交集了。


 


我隻知道當初我救下的那個人姓秦,卻不知道他具體叫什麼名字。


 


原來他就是秦銘。


 


“當初那場車禍差點要了他半條命,頭上縫了8針,現在都還有疤,那個司機後來也被抓住了,判了七年。”


 


小周看著我,認真地說:“秦哥手機裡現在都還存著你的視頻呢,所以我一直以為你們早就認識了,隻是沒有在一起。”


 


20


 


秦銘拿著水和藥回來的時候,我和小周都默契地沒有再提這件事。


 


隻是讓我好奇的一點是,秦銘怎麼會有我的視頻。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重度昏迷了,他應該不認識我才對。


 


可是看著他的側臉,我又有些問不出口。


 


在理清楚自己的那堆破事之前,

我不想把事態變得更加復雜。


 


秦銘送我回了家,我叫了外賣,結果等個外賣的功夫他就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呼吸均勻而綿長,睡得很沉。


 


看來是真的累到了。


 


我沒有打擾他,繞過他準備回房間的時候,我瞟了一眼,隱約看見他後腦的位置,碎發間露出一條淡淡的白色疤痕。


 


當時……應該很痛吧?


 


21


 


我訂了一家熱鬧的餐廳,約許逸晨在那裡碰面。


 


他大約也知道我想說些什麼,直接答應赴約。


 


事情鬧到這一步,見面之前我設想過很多種可能性。


 


比如他會當場和我撕破臉,鬧得十分難看。


 


比如他會請求我不要把彼此的關系搞得這麼僵,說分手以後還能做朋友。


 


或者再比如,他會當場PUA我一頓,讓我好好反思自己的問題,再考慮要不要和他提分手。


 


我唯一沒想到的是,他會把我們雙方的父母都叫到場,要當面跟我求婚。


 


在桌上看見許父許母和我爸媽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


 


許母還熱絡地招呼我落座,說好久沒見我了,最近好像瘦了。


 


幾位長輩對於我們之間的狀況一無所知,互相聊著家常,還沉浸在小情侶感情好的喜悅中。


 


許逸晨過來拉我的手,低聲對我說:“幾位長輩都過來了,你就別跟我鬧小性子了,等會表現好點,大家都開心。”


 


我的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絲毫無法挪動。


 


如果說他偷腥鬼混隻是我們感情破裂的導火索。


 


那麼不經我同意就把雙方父母叫到場,

準備給我一個大“驚喜”,就是壓S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用什麼手段把我爸媽騙過來的?”我SS盯著他。


 


在此之前我們已經見過家長,兩家父母對彼此都很滿意。


 


幾位長輩雖然偶爾有來往,但絕對不會沒事聚在一起吃飯聊天。


 


尤其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


 


他居然以為,把雙方父母都叫到場,我就會礙於面子和長輩的情面,不跟他鬧掰。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感覺他無比陌生。


 


許逸晨皺眉,“別說的這麼難聽行不行,我請兩家人吃個飯怎麼了?”


 


“那你是不是應該提前問過我的意見?”我甩開他的手,“許逸晨,

你什麼時候能稍微尊重我一下?”


 


長輩們注意到我們兩人的拉拉扯扯,都有些疑惑地看過來。


 


許逸晨的臉色非常難看,他抓著我的胳膊就要拖著我落座,“你別發神經行不行?大家都看著呢!”


 


“怎麼了瑤瑤?是不是吵架了?”我爸從座位上站起身,朝我們走過來。


 


“沒有叔叔,她害羞呢。”許逸晨回頭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轉頭看向我的時候,表情瞬間變得陰冷至極,壓低了嗓子對我低吼:“蘇瑤,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搞什麼,公共場合呢,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許父也朝我們走過來,輕喝一聲,“許逸晨你趕緊松手!”


 


見狀,

許逸晨立刻松了手,衝他們抱歉道:“是我沒安排妥當,我本來想向當著你們的面向瑤瑤求婚,給她一個驚喜的,不過她好像不太願意。”


 


我揉了揉被他抓痛的胳膊,不等長輩們再發話,直接開口道:“不用求婚了,許逸晨,我和你結束了,我今天過來就是要和你說分手的。”


 


我看了面色震驚的幾位長輩一眼,鎮定自若地繼續說:“既然你把叔叔阿姨都叫過來了,那我幹脆一次性說清吧。許逸晨,你出軌女同事的事情我早就已經知道了,從你第一次騙我說要加班其實是和她去開房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22


 


許逸晨面色灰敗,幾乎快要站不穩。


 


幾位長輩也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對不起,

爸爸媽媽,叔叔阿姨,我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所以我和許逸晨之間,沒有以後了。”我微微欠身,“辛苦你們今天跑一趟,我先走了。”


 


說罷,我直接轉身離開。


 


許逸晨還想上來追我,直接被我爸抓住了胳膊。


 


走出好遠,我都還能聽見我爸憤怒的吼叫聲:“許逸晨,你幹什麼了?你今天給我說清楚!”


 


餐廳裡看好戲的人不少,都在竊竊私語。


 


我目不斜視,抬頭挺胸,直接走出了餐廳。


 


23


 


秦銘的越野車就停在餐廳門外。


 


我上車後,他立刻湊過來盯著我的臉看,“沒挨打吧?”


 


“什麼話這是。”我又好氣又好笑,

“大庭廣眾的,他敢動手?”


 


秦銘卻看著我,搖了搖頭,“許逸晨大學的時候就曾經因為打女生被拘留和記大過,你剛剛一進去我就後悔沒跟你一起了。”


 


我愈發覺得分手是明智之舉。


 


“他這麼恐怖,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我一陣後怕。


 


“每次見面你都隻跟我說兩句話,我怎麼提醒你?”秦銘垂眸看著我,語氣裡有一點點的委屈,“躲我跟躲瘟神一樣。你不待見我,我難道還往上湊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


 


難道要說那是因為你太帥了,我怕會愛上你?


 


我岔開話題:“聽說你這裡有我的視頻。”


 


秦銘愣了一下,

“什麼視頻?”


 


“三年前的吧,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那就是沒有。”


 


“給我看看。”


 


“沒有怎麼給你看?”


 


我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口,聲音細細軟軟:“看一下。”


 


秦銘側過頭,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忽然附身,重重地朝我唇上吻過來。


 


“唔——你倒是給我看啊啊啊!”


 


24


 


後來還是在他手機上偷偷看到了。


 


那是他頭盔上的運動相機記錄下來的畫面。


 


三年前的我裹著厚厚的羽絨服,

從車上慌慌張張地跑下來,一點點湊近鏡頭,小心查看他的生命體徵。


 


視頻裡還有他逐漸微弱的呼吸聲,夾雜著我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我看得正起勁,一雙有力的胳膊卻突然從身後抱住了我的腰。


 


溫熱的呼吸貼上我的脖頸,秦銘沾了水的頭發碰到我的臉,有些冷。


 


“你知道嗎?當時我以為自己S定了,看到你就跟看到天使一樣。”


 


他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爽香氣,微涼的吻細細落在我的脖頸間,痒痒的。


 


“那你後來怎麼不找我報恩?”我半開玩笑地問。


 


“傷得太重了,去國外修養了一年。”他看著我,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是許逸晨的女朋友了。


 


我咋舌:“真是命運弄人。”


 


秦銘:“還好他出軌了。”


 


我:“?”


 


怎麼聽都不像什麼好話。


 


“說起來,現在報恩也不晚。”他拉著我的手朝腹肌摸過去。


 


“這是報恩嗎?”我拒絕並質問他。


 


“一次不夠的話可以多來幾次。”


 


“秦銘!”


 


“我在。”


 


“你都還沒說過喜歡我!”


 


“已經喜歡了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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