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怕她做什麼？這畫室不還是拿我的錢開的？再說了，這些年她跟S魚一樣，哪裡懂你我之間的情趣。”
他們調情蜜意，我被迫跟著進了臥室。
看著他們的身體纏繞在一起，曖昧的水聲再度充斥著耳膜，我痛苦的蹲下身子。
為什麼！
林軒，為什麼我S了，你都不肯放過我！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才消停。
我無力的癱坐在地板上，身心都已經麻木。
林軒從床上起身，我也跟著飄到了客廳。
他點了根煙，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並不開心。
新聞播報的聲音從他手機裡傳出來。
【GB123次航班於前日因意外墜毀，整駕飛機共有123位乘客遇難，
無人生還.......】
我心裡一咯噔。
GB123就是我當時坐的航班。
新聞出來了，想必我遇難的消息也很快就會傳回來。
知道我S的消息，我的靈魂是不是也能從林軒身邊脫離？
可林軒隻是皺皺眉，劃走新聞，眼底一點波瀾也沒有。
我在原地呆愣了一瞬，隨即自嘲一笑。
也是，林軒心心念念的隻有他的白月光蘇珊彤。
陪在他身邊的這些年，永遠都隻有我在關心林軒，我在為這個小家一點一點的添磚加瓦。
林軒永遠都是敷衍的隨便和看我的意思。
我以為這是對我的寵愛和包容，現在才明白，他隻是不在乎，所以不願意花心思。
看啊，連我S的那趟航班，他都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想要從這個地方抽離，卻連多離開林軒一步都做不到。
林軒忽然發了脾氣，手機砰的一聲摔在我腳邊。
我看了眼，上面是和我的聊天記錄。
被火點燃的結婚照孤零零的躺在對話框，過去了一夜，我依舊沒有回復。
“好樣的，姜雨萱，現在連我的消息都不回了。”
“你戲演的倒是足！跟我玩兒消失！你別後悔！”
林軒似乎氣極了。
從前隻有他不理我的份兒，現在被我這麼對待，以他的性格，怎麼受得了。
我啞然失笑。
如今就是我想回復，拼了命想要出現在他面前，跟他離婚，帶著爺爺離開，也做不到了。
我麻木的看著林軒忽然變得通紅的雙眼，罵罵咧咧的衝進書房。
他從櫃子底下拖出一個B險箱，有些生疏的打開，從裡面拿出來了一罐看起來陳舊無比的千紙鶴。
我瞳孔猛地一縮。
這罐千紙鶴不但是我和林軒的定情信物，也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
“姜雨萱，我知道你能看見消息，你如果再不回復我，你的那罐千紙鶴，我就不能保證他會以什麼樣子存在了。”
林軒撥通我的電話，面對手機裡傳來的忙音，他慢慢黑了臉。
“這是你自找的，回來以後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
他拿出來一枚打火機，點燃了一隻千紙鶴隨後丟進罐子裡。
騰地下，火勢變大。
我愣了瞬，大喊著不要，衝上去想要將裡面的火熄滅，但是雙手卻穿過了玻璃瓶。
我看著飛速燃燒的千紙鶴，目眦欲裂。
我將這罐千紙鶴視為對媽媽的最後一點念想，也將千紙鶴視為我們之間患難與共的象徵。
但我沒想到，這居然會是林軒朝我心中刺來的最痛的一刀。
“我不想這麼做，離婚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躲著不見我？.”
林軒在一旁喃喃自語的說道。
“這就是你忤逆我的下場！”
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決定，就是和你這樣的爛人結婚！
我像是在回應林軒一樣的嘶吼著。
帶著些許紅光的灰燼刺激著我的神經。
4
燒完罐子，林軒又把照片發給我。
這次，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似乎篤定，
我一定坐不住。
他SS的盯著我們兩人的聊天界面。
可惜，十分鍾，一小時過去。
依舊沒有收到我任何消息。
我無力的癱坐在地板上，此刻，看著他隻是冷冷的笑。
如果我能回他的消息的話，我一定會回他一句。
“林軒，你去S吧！”
隻可惜，我不能。
他像是不信邪一樣，又將他和蘇珊彤的床照又發了一張給我，補上了一句。
“你到底準備耍脾氣到什麼時候？”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後他披上外套帶上了一盒飯菜來到了關押爺爺的房間。
爺爺面色慘白，顯然是保鏢的那一拳讓他受了不小的傷。
終於再一次見到爺爺，
我慌忙的撲了過去，想要查看爺爺的身體狀況。
但卻直接穿過了爺爺的身體。
是了，我已經不在了，不能再去照顧爺爺了，甚至查看傷勢也是不可以的了。
“姜雨萱去哪了。”
林軒在外人面前永遠是高高在上的。
他命人將準備好的飯菜放到爺爺面前，神情冷漠，眼神輕蔑。
爺爺看見是他，神情一下變得十分兇狠，將擺好的飯菜全部打翻。
“去了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打翻的湯汁灑在爺爺的傷口上，他明顯抽痛了下，卻SS忍著。
蒼老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卻沒發出一聲聲音。
我心裡像是被巨石碾過一樣，心痛的撲上去，恨不得能代替爺爺承受這份痛苦。
爺爺已經夠苦了。
為什麼現在還要代替我，承受本不該承受的這些折磨！
林軒點燃了一根香煙，大步走到爺爺面前。
他低垂的眼睛，語氣像是發號施令。
“我給你一部手機，你想辦法聯系她，隻要她三天內能回來，我可以讓她繼續留在寧城，暫時保留林太太的名頭。”
這話，帶著濃濃的施舍意味。
林軒迫不及待給蘇珊彤一個名分，甚至為了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給我開出的離婚條件裡，其中一條是永遠的離開寧城。
爺爺聽到他放屁一般的話卻忍不住大笑了出來。
“保留林太太的名頭？沒有小雨你哪來的今天，而我苦命的孩子，拿你的狗屁又有什麼用.....”
“不過你確實說對了一件事，
也就這兩三天了.....我的小雨.....”
說到這裡，眼淚從爺爺的眼眶裡爭先恐後的流了出來。
我心中一痛，想去擦一擦。
卻連這點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到。
一道細微的，東西落地的聲音響起。
林軒的煙頭砸在我腳邊，我看見他臉上難得露出慌張，三兩步上來抓住爺爺的衣領。
“你什麼意思？”
“姜雨萱她怎麼了？”
一道鈴聲忽然打破了地下室的安靜。
林軒看了眼手機，轉過身走出了房間，看見上面的消息，他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我看了眼，上面有12個未接來電，都是從國外打來的。
“你們爺孫倆還真是一模一樣，
心眼那麼多，可你孫女不還是先找我低頭了？”
林軒笑的得意，當著爺爺的面慢條斯理的回撥回去，似乎想證明爺爺剛才的話隻是聯合我一起設計的陰謀。
但是對面卻想起來了一陣陌生的男聲。
“請問是林軒先生嗎，姜雨萱女士於三日前乘坐的GB123次航班發生了意外，現在遺體已經被帶回國內，我們現在就在你的小區門口，需要親屬過來認領一下。”
向來一絲不苟，面對天大的事都能臨危不亂的林軒，我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了慌亂的表情。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S！這一定又是她耍的詭計！”
“讓她立馬滾出來見我！”
5
林軒到底沒能如願。
我早就葬身在大海，連屍骨都沒尋見。
怎麼可能來見他。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公事公辦的留下個地址，讓林軒按時認領我的遺物。
掛斷時，我還聽見那頭工作人員的小聲抱怨。
“什麼人啊，自己老婆S了居然還覺得是陰謀詭計！都出事好幾天了！其他遇難者的家屬早就來找人了，就他，還是我們聯系上的。”
“這不是夫妻，是仇人吧！”
我慘淡一笑。
是啊，外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隻有我這麼蠢，直到S，才看清林軒根本不愛我。
“不可能……”
林軒呆立在原地，臉上一絲血色也無。
他嘴中喃喃著，僵硬地舉著手機，似乎還不肯相信我已經S了的事實。
“姜雨萱，你怎麼能S呢！我不允許，我不信！”
我隻是冷冷的笑出聲。
這種時候了，林軒裝出這幅樣子，是給誰看呢？
爺爺放聲大笑，笑中卻帶著眼淚。
我心中一痛，本能的想要上前安慰，卻聽見砰的聲巨響聲。
林軒用力踹了大門一腳，嘴裡喃喃著不信，瘋了般奪門而出。
我的魂魄被撕扯一般從爺爺身邊拖走。
恍惚間，我看見爺爺震驚驚喜的表情，他的渾濁的雙眼中，似乎映出了我的身影。
a國駐中大使館。
兩三個黑衣人，抱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裡面放著一張S亡證明和一張照片。
林軒顫抖著手拿起照片。
照片上的我滿臉都是青春和幸福，那也是我的林軒最甜蜜的一段日子。
“林先生，節哀。”
工作人員安慰道。
人來人往的大廳，林軒表情木然，隻是看了眼照片，他忽然發了狂一樣狠狠把照片摔在地上。
“姜雨萱，你鬧夠了沒有？”
“出來！這一點都不好玩兒！不就不是不離婚嗎？隻要你出來，我就答應你！”
林軒不顧形象的大喊，四處張望著。
每經過一個路人，隻要是身形相仿，他都衝上去抓住辨認一番。
我飄在他不遠處，已經S透的心早就如S水一般。
林軒的一舉一動，再不能牽動我任何情緒。
隻覺得，
他現在這樣，挺好笑的。
為首的工作人員皺了皺眉，神情嚴肅：“先生，你夫人意外去世，我們也感到十分同情，請您不要再無理取鬧。”
他將照片撿起親自遞到林軒手上，眼神有些輕蔑和譏諷。
“這張照片S者保護的很好，我們找到她殘缺的屍首的時候她那雙手仍然緊緊的護著這張照片，裡面還有一枚戒指，似乎是你們的婚戒，節哀。”
林軒終於安靜下來。
看著那張照片，他的眼眶一點一點變得通紅。
我漠然看著他僵硬的接過那枚戒指，看著他目光落在那枚樸素，甚至稱得上粗糙的戒指上時，他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那是他親手制作的戒指。
在我們最窮的時候。
林軒用打工攢下的錢買來最便宜的鑽石，
親手打造了這枚婚戒，跪下來向我求婚，承諾一輩子都要和我在一起。
那時的我滿心滿眼都是林軒因為打磨戒指而磨破的手指。
那道至今留在他手指上的傷口，被我記了好多年。
以至於，蘇珊彤回國，林軒一次次冷淡和遊離，我都會在心裡想起這道疤，這枚戒指。
即使在為了躲避離婚而出差時，也不忘貼身把這枚戒指帶著。
一滴淚，砸在戒圈上。
是林軒的。
他顫抖著手，似乎想要去摸無名指上另一枚戒指。
可那裡空空如也。
他表情怔了瞬，瞪大了眼，全是不敢置信和悔恨。
我嘆了口氣。
林軒也想起來了。
他的那枚婚戒，早在我們因為蘇珊彤第一次爭吵時，被他丟進了垃圾桶。
我們回不去了。
各種意義上，都是。
林軒飆車衝回了家，路上連闖三個紅燈，險些出了交通事故。
車頭撞在綠化帶，林軒滿頭都是血。
車禍的巨大衝擊，讓我在那一瞬，也感受到了靈魂被撕裂的痛苦。
手抵在玻璃窗上，冰冷的觸感讓我愣了愣，很快又消失。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好像，變透明了些。
林軒跌跌撞撞下了車，我沒來得及深究，便被扯了過去。
別墅大門，蘇珊彤焦急地在門口打帶電話。
看到林軒，眼睛一亮，趕緊贏上來。
“林軒哥哥，你去哪了？我醒來沒看見你，好害怕呀……你的頭怎麼了，好多血……”蘇珊彤說著上來要幫林軒處理。
卻被林軒用力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