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扶澈臉色很差，他冷冷地睨了族長一眼，人魚王的威懾從身上迸發而出：「我說過，這是我的妻子，人魚族未來的王後，不得放肆。」
「王……」
族長被震得吐了口血，臉色蒼白下來，不敢再有任何爭議。
「是。」
走之前，他憤憤地看了我一眼。
垂落在身側的手被握住。
「別怕，沒有人能再傷害你。」
他邊說,邊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撐住我的臉，讓我抬眼看著他。
「你會永遠留在我身邊嗎？」
老族長的話這幾日來夜夜縈繞在他耳邊。
「王，人類都是手段高明的騙子。
「那個人類女子不可能會愛上您，她肯定是想從您身上得到什麼，才會對您進行甜言蜜語的誘惑。
「您忘了當初人類是怎麼對我們的嗎？
「況且人魚怎麼能和人類在一起，這樣會S的……」
那些過往殘忍的記憶無不在提醒著他，人類是不可信的。
可……
扶澈長而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湛藍的眸裡倒映出我的影子。
我撓了撓扶澈的手心：「當然會啦。」
扶澈抿了抿唇，內心莫名浮現一股不安，迫切地想尋找一個宣泄口。
我的唇倏地被咬住。
莽撞的含咬。
兩具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我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溫度。
身子下意識往後撤了一步。
下一秒，他直接傾身靠近，捏著我的膝蓋屈起往上。
他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我，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讓我面對著他，一隻手拉過細白的腿環住他勁壯的腰。
尖銳的指尖虛虛貼著我的肌膚，用一種很溫柔的口吻開口：
「人魚的一生隻會認定一個伴侶。
「所以……
「千萬別渣我。
「否則……」
他這莫名其妙突如其來的佔有欲是怎麼回事？
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我還是順著他的意思摟上了他的脖子，哄人的話順口就來。
「我顧竹這輩子也隻會有扶澈一條人魚。」
隻能有一條人魚嘛，又沒說隻能有一個男人。
但某傻魚不知道人心的厭惡，
已經被我的話哄得無心思考，隻能拼命克制住自己嘴角上揚的弧度。
看著他單純的樣子，我不多的良心疼了一下。
我掩下心中的異樣，勾住他的脖頸：「扶澈，想不想來做點更有趣的事情？」
這麼多天了，扶澈對我的好感度漲到九十之後，無論我做什麼都沒再變過。
我在想是不是還差點火候。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
為了一個億和回家，我拼了。
扶澈懵懂的眼神看著我：「什麼？」
唇與唇相貼，扶澈瞬間方寸大亂，心跳聲不受控地劇烈加速，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的手鑽入他薄如蟬翼衣衫下若隱若現八塊分明的腹肌。
「寶寶，我教你。」
就見扶澈後弓起腰，被撩撥得意亂情迷間，眸裡映入俯下身吻在他肌膚上的女人，
開始一點點蠶食他的精神、他的身體、他的一切……
扶澈嘴唇很薄，微涼。
吻我的時候經常讓我感到沒有辦法承受。
後來他吻過我很多次，吻過很多地方。
兩個小時後，他沙啞壓抑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寶寶好會。
「寶寶，這樣可以嗎……那這樣呢？
「寶寶，我可以再往裡一點嗎？」
我眉心一皺，拼命往前掙扎，小腿卻被一把抓住，整個人被拖了過去。
扶澈的手臂從我身後圈過來，將我的臉掰過來，低頭吻下來。
「寶寶，我還沒有完全學會，你怎麼能逃呢？
「不是說好要教我的嗎？」
……
天S的！
再次醒來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嗓子沙啞得要S。
看著身旁熟睡的俊臉，我氣不過地踹了他一腳。
都說不要尾巴，還非得湊上來。
氣S了。
但看著漲了六點的好感度，我深吸一口氣才忍住了再想踹他一腳的衝動。
7
這幾天，人魚族長依舊沒有放棄把我逐出人魚族。
見勸不動扶澈，他便找上了我。
「這位人類，你是否真心愛我們的王？
「如果你真的愛他，就請離開他。」
我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什麼道理，愛他就要離開他？
「我不可能離開扶澈。」
族長瞪大了眼睛，嗓門一下大了起來：「你們人類果然天生自私，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S王的。」
「害S他？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雖然我承認自己接近他的目的不純，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扶澈。
經過族長的巴拉巴拉，我終於知道了他為什麼冒著被扶澈懲罰的風險，也非得要把我趕走。
那是人魚族祖先的詛咒。
人魚愛上人類的同時，生命會隨著愛意的加深而緩緩被詛咒吞噬。
直到最後生命被耗盡，化為海上的泡沫，永遠消失在這世間。
而這詛咒唯一的破解法是人類甘願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換取人魚存活的機會。
但從古至今就沒有一條愛上人類的人魚還活著。
這段時間隨著好感度的增加，扶澈曾經湛藍的瞳孔漸漸變得灰暗，頭發也失去了光澤。
那是他生命力在被吞噬的表現。
心好像被捏緊了般，有些喘不過氣來。
族長的話仿佛還縈繞在耳邊。
「我的王很愛你，可我看得出來你根本不夠愛他，算我求你，離開王吧。
「如果再這樣下去，為了王，為了人魚族的未來，就算是S，我也會S了你。」
……
「在想什麼？」
臉頰被輕輕蹭了蹭，身子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什麼。」
我回過神來對扶澈笑了笑。
扶澈顯然不相信我敷衍的話，他握住我垂在身側的手。
「族長找過你？」
我輕輕點了點頭，知道這根本瞞不過他。
手一下被握緊了，扶澈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他對你說了什麼？
「顧竹，不要相信他說的話。
「顧竹，
你別離開我。」
我回握住他的手，佯裝不知地笑道：「你那麼緊張幹什麼？他能說什麼，還是說你有什麼瞞著我？」
「沒有。」
扶澈伸手，抱著我，將頭枕著我的肩膀，閉上了眼，沒有再說一句話。
三天後，在系統的幫助下，我跑了。
其實也不算跑。
為了能盡快完成攻略任務，也為了能讓扶澈活下來。
我去了人魚族的深淵邊緣，那裡居住著人魚族的黑巫師。
系統告訴我，人魚族祖先的詛咒黑巫師可化解。
黑巫師是我見過長得最奇怪的人魚，她的臉一半是八十歲老人的面孔，而另一半是十八歲小姑娘的面孔。
她黝黑的指甲挑起我的臉，語氣森冷：「你一個人類想破解人魚族的詛咒？」
「是，
還請前輩告訴我方法。」
她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嘶啞的聲音在空蕩的海底回蕩，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可笑可笑，不過區區一個人類，你有能和我做交易的籌碼嗎？老娘可從不做虧本生意。」
「你想要什麼？！」
「你有什麼？」
「我的命夠嗎？」
話落，黑巫師愣了下：「你說什麼？」
「以我的命作為交換，我要他活下來。」
「瘋了瘋了……」
黑巫師猙獰的目光看著我。
「你明明不愛他，怎麼會……」
我絲毫不懼地迎上她的目光：「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愛不愛？」
良久，黑巫師倏地笑了一聲：「呵，
有意思，我答應你的交易。」
回去的路上，系統的聲音在我腦子裡亂號。
【你有毛病嗦，用命換命，要是最後好感度還是沒達到一百，咱們都得S在這，我找誰哭去？】
我安慰系統道：【不會的，會成功的。】
【你就會給我畫大餅，你該不會真的愛上了那條魚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算什麼，算我倒霉嗎？
【你個S戀愛腦，媽媽救命，嗚……】
我：
【神金。
【不要再給我哇哇叫……】
海底狂風四起，無數旋渦飛速襲來。
還未等系統號完，我就看到了一臉陰沉的扶澈。
「你還是想逃，
對嗎？
「你騙我。」
「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
話還沒說完，脖頸一涼，一股熟悉的眩暈襲來。
扶澈摟緊懷裡沒了意識的人，他拼命壓下內心的瘋狂，冰冷的心終於找回了絲絲溫度。
低啞又危險的嗓音響起。
「不乖，關起來就好。」
8
我被扶澈不知道帶到了哪裡。
四周一片昏暗。
這裡的環境讓我極度沒有安全感，我對著一片虛無的空氣喊道：「扶澈，你在嗎？」
沒有魚回答。
但我敢肯定，他就在周圍沒有走。
「扶澈，你別嚇我好不好？我害怕……」
空氣中彌漫著靜謐。
良久，四周緩緩亮了起來，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我對上了扶澈面無表情的臉。
勁腰被倏地抱住，懷裡鑽進軟軟一團。
「扶澈，我好害怕，你不要嚇我好不好？我真的沒有想要離開你。
「我真的很喜歡你，扶澈……」
扶澈整個人徹底僵住了，他心如擂鼓，瘋狂地跳動著。
他拼命克制住想要回抱住人的衝動，將我推了開。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我……」
「吧唧」一口。
我主動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
「你……」
又是「吧唧」一口。
他覺得自己大概完了。
下一秒，
某魚帶著滿臉的紅暈推開了我，倏地一頭猛扎進水裡。
我看著被激起的水花，僵硬地扯了扯唇。
這就走了？
我還沒開始演呢。
一連幾天，他都不肯和我多說一句話。
一日三餐被他冷冷地放在我面前。
而他天天冷著個臉，時不時又對著我冷哼兩聲。
可我每天醒來，床邊總會出現前一天我隨口提起的東西。
我後知後覺，他在用他的方式懲罰我。
懲罰我的私自逃跑，所以不能給我好臉色。
隨著好感度來到九十九，扶澈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差。
我看著手裡黑色的小珠子，知道不能再拖了。
當扶澈再次拖著一大包東西回來時，我叫住了他。
「扶澈，過來。」
他傲嬌地看了我一眼，
猶豫了兩秒，還是朝我抬腳走了過來。
我撲進了他的懷裡。
扶澈眼疾手快地摟住差點摔倒的我。
「你做什麼？！
「不許抱我！」
他還在生氣。
嘴裡說著拒絕的話，身體卻誠實地沒有推開我。
「扶澈，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
可他紅透的耳朵尖早已出賣了主人。
「這樣啊，那你放我回家吧。」
「不行。」
「為什麼？」
扶澈的心一下被攥緊：「你已經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