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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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疼,更像是爽。


他微啞著嗓音,輕聲哄我:


 


「喜歡打人?這邊臉也給你打。」


 


「手扇得疼不疼?過來我看看。」


 


恍惚間我以為回到了五年前,我們還住在出租屋裡的日子。


 


我搖搖頭,把手背到身後,隻是問他:


 


「你這樣,對得起雲芍嗎?」


 


他皺緊眉,語氣有些莫名其妙:「關她什麼事?」


 


「你不是跟她在一起了嗎?」


 


「誰跟你說我們在一起了?她隻是我助理。」


 


我有些懵:「隻是助理?你不喜歡她嗎?」


 


他咬牙切齒:「不喜歡!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不喜歡?


 


腦子一團亂麻。


 


五年了,他竟然沒有愛上女主嗎?


 


他看著我茫然的樣子,

無力地捏住眉心:


 


「算了,不跟醉鬼說話,等你明天醒來再說。」


 


15


 


第二天,我在陌生的大床上醒來,宿醉後的頭不可避免地有些疼。


 


床邊空無一人,我邊揉腦袋,邊打量這間屋子。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浮現在腦海裡,我漫不經心地回憶:


 


一開始被他咬急了,打了他一巴掌,然後問他這樣對得起女主嗎。


 


他是怎麼回答來著?


 


「誰跟你說我們在一起了?她隻是我助理。」


 


我:「……」


 


等等,他不喜歡女主??


 


謝之禮沒有喜歡上女主嗎?


 


我終於意識到,劇情發生了很大的偏離。


 


回想起謝之禮這幾天的行為,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我一直以為謝之禮討厭我,想報復我。


 


難道他報復人的方式,就是像個狗一樣咬我嘴巴嗎?


 


……那也太壞了吧。


 


有什麼猜想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想半天也想不通,我幹脆起身去找謝之禮,打算直接問明白。


 


然後就發現門被上鎖了。


 


我:「?」被他鎖起來了?


 


這時,才注意到床邊的桌子上有一份溫熱的早飯。


 


我急著找他問清楚,沒去管早飯,開始在房間裡翻找起來,試圖能找到出去的鑰匙。


 


最終在抽屜裡,發現一個帶鎖的盒子。


 


鎖上設了密碼。


 


我嘗試輸入他之前經常用的密碼。


 


密碼錯誤。


 


輸入他的生日。


 


密碼錯誤。


 


我不信邪,鬼使神差地輸入了我的生日。


 


……密碼還是錯誤。


 


跟盒子較上勁了,我開始一個個試,把對他重要的日期都試了個遍。


 


「咔噠」一聲,鎖開了。


 


密碼是 0918


 


我有些恍惚,是我穿書後,初見他的那天。


 


裡面放著一個日記本。


 


雖然偷看別人日記有點不道德,但我本來就沒啥素質。


 


於是毫無心理負擔地打開。


 


1983 年 9 月 18 日


 


有個人莫名其妙地找上門來,她想幹什麼?


 


1983 年 9 月 20 日


 


一直賴在我身上,推又推不開,好煩。


 


1983 年 9 月 21 日


 


她竟然敢給我下藥,

好討厭……嘴巴真軟。


 


1983 年 9 月 25 日


 


呵,使喚我給她端茶倒水,我是她僕人嗎?


 


我不答應,她扭頭不理我了。


 


……最後給她買了新衣服,做好三菜一湯,終於哄開心了。


 


她彎著眼親我。


 


哼,就這麼愛我?


 


1983 年 10 月 7 日


 


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竟然逼我叫她寶寶。


 


算了……看在她這麼愛我的份上,多哄她一下。


 


1983 年 10 月 27 日


 


寶寶,我也愛你。


 


……


 


後來日記隔了很久沒再寫,

直到兩年後。


 


1985 年 12 月 9 日


 


她走了,甚至連年都沒跟我過完。


 


她說愛我都是騙我的,嫌我……太窮。


 


嗯。是我配不上她。


 


1986 年 12 月 9 日


 


我恨他。


 


1989 年 6 月 9 日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現在有錢了,她為什麼還是不接我電話?


 


她過得好不好……是不是找到別的男人了?


 


1989 年 7 月 10 日


 


我找不到她。


 


我恨她,恨S了,恨S了恨S了。


 


1989 年 8 月 11 日


 


恨她拋棄我,恨她騙我,

恨她走得絕情。


 


……


 


恨她不愛我。


 


1990 年 1 月 1 日


 


我找到她了。


 


16


 


看完最後一行字,我嚇得手一抖,日記本掉到了地上。


 


日記內容給我的衝擊太大,我呆呆地站在那裡,SS盯著地上的本子。


 


謝之禮……愛我?


 


謝之禮一直愛的都是我?


 


心跳越來越快。


 


我開始復盤他這幾天的行為。


 


他找到我家門口,是怕我留別人過夜。


 


他問我過得好不好,是心疼我。


 


他昨晚生氣,是因為我喝醉差點跟何宇親上。


 


越想越心驚。


 


當年以為他真的討厭我,

所以跑得很快,太倉促了以至於好多事情沒說清楚。


 


而我都幹了什麼?


 


說他窮,嫌他兇,拋棄他一走了之。


 


他給我手機,我轉頭就把電話卡扔了。


 


時隔五年的誤會,如今終於解開,我卻覺得天再次塌了……


 


以為自己早放下了他,但如今知道這些,心又不可抑制地再次跳動起來。


 


我迫不及待地想跟他說清楚,無論他能不能消氣。


 


可是,生氣了五年的謝之禮,該怎麼哄呢。


 


我盤腿坐在地上,冥思苦想半天,有些自暴自棄。


 


光靠嘴說肯定不行,要不還是用老辦法吧。


 


17


 


日記本裡掉出一把鑰匙,我去門口試了試,竟然直接打開了。


 


謝之禮為什麼要把鑰匙放在日記本裡?


 


來不及多想,我迅速走到廚房,冰箱的食材都很新鮮,設備也很齊全。


 


哄人第一步:先給他做頓飯。


 


我手藝沒他好,做出來的飯雖然看著好看,但是味道一般。


 


等終於做完一桌菜,消失一天的人終於回來了。


 


我乖乖坐在桌邊,彎著眼看他:「你回來啦,嘗嘗我做的菜。」


 


謝之禮平靜的神情上浮現出疑惑。


 


他走到桌邊,看著一桌飯菜,又看看笑眯眯的我,皺眉:


 


「菜裡下毒了?」


 


他嗓音疲憊:「你就這麼反感我?」


 


「沒下毒!不信我吃給你看。」


 


我急忙挨個嘗了一口,證明給他看。


 


他依舊皺著眉:「那為什麼……要給我做飯?」


 


「因為在哄你啊。


 


「哄我?」


 


「是啊是啊。」


 


以前我生氣的時候他就會做一桌飯哄我,這次輪到我了。


 


我期待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接著問我。


 


可謝之禮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不再開口,默默坐下開始吃飯。


 


掐著點過了十五分鍾,他基本吃了一半。


 


我拄著下巴,忽然叫他一聲:


 


「謝之禮,我確實沒下毒。」


 


他抬頭看我:「嗯,我知——」


 


「但我下藥了。」


 


「——咳,什麼?」


 


我慢慢蹭到他身邊,手探到他的脖頸處,又重復了一遍:


 


「飯裡下藥了。」


 


「算算時間,現在應該要生效了。」


 


無波無瀾的湖面終於泛起漣漪,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雲韶!」


 


無視他話音裡的警告,我大膽地環住他的脖頸:


 


「可我剛剛也跟你一起吃了,阿禮。」


 


聽到這個稱呼,他耳朵瞬間爆紅,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


 


我坐到他腿上,手臂環住,蹭蹭他的臉。


 


「知道,我在哄你。」


 


「我看到那本日記了,我們和好吧好不好,其實我也愛你。」


 


不出所料,他自嘲地垂下眼:「這次又想怎麼耍我?」


 


果然,對付這種情況不能隻靠說,就得來硬的。


 


手緩緩向下。


 


「我幫你,好不好?」


 


他一時說話,黑眸沉沉地看著我。


 


那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又出現了,我縮縮脖子,

有瞬間的退縮:


 


「……你不願意的話,我有解藥。」


 


下一秒,謝之禮大掌扣住我的腰,自暴自棄般吻下來。


 


另一隻手還捏著我的後頸,是一種完全掌控的姿態。


 


我閉眼去回應他。


 


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刻,我聽到他說:


 


「寶寶,這次不會再放你走了。」


 


18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我躺在床上,流下悔恨的淚水,終於知道了什麼叫自作自受。


 


身旁人還緊緊攬著我的腰。


 


我沒忍住踹他:「謝之禮,你怎麼這麼兇!」


 


他被我吵醒,嗓音還帶著餍足後的啞,反問我:「嫌我兇?」


 


我一噎,怕他翻舊賬,窩窩囊囊地把頭埋進被子裡:「沒有,

怎麼會呢。」


 


……


 


和好後的謝之禮,開始準備把所有財產過戶到我名下。


 


等察覺不對勁時,他的合同都已經擬好了。


 


我急忙攔住他,震驚且疑惑:「你這是在幹什麼?」


 


他很理所當然的語氣:「本來就該給你。」


 


「啊?」我試圖理解:「為什麼要都給我?」


 


他垂眸:「你忽然找我和好,不是因為我有錢了嗎。」


 


「寶寶,我現在有很多錢,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我兩眼一黑:「我是因為愛你!」


 


「那為什麼之前不找我和好?」


 


「我、我以為你討厭我,要愛上雲芍了呢。」


 


謝之禮氣笑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你?」


 


「就剛開始啊,

我第一次給你下藥,你說討厭我,後來我還使喚你端茶倒水……」


 


他無言半天,又問:「那為什麼會覺得我喜歡雲芍?」


 


這就有點難解釋了。


 


我聲音悶悶的:「因為她是團寵文女主,而你是男主,注定要愛上她的。」


 


謝之禮覺得荒唐:「就因為這?」


 


「你別小瞧啊,這個世界是一本書,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進來的。」


 


「這種劇情很難更改,真的!我看穿書小說都是這樣講的!」


 


謝之禮不知道信沒信,低頭輕輕捏住我重新被養回來的臉頰肉:


 


「雲韶,我不討厭被你使喚,也沒覺得煩。」


 


「我不懂劇情能不能更改,但是我愛你這件事,永不會更改。」


 


……


 


並暗自竊喜床足夠小,

這樣我就能理直氣壯地摸著他身上的肌肉,窩在他懷裡睡覺。


 


「(往」我搖搖頭:「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沒什麼可留戀的。」


 


那時我一個人跌跌撞撞地長大,變得自私,遇見危險第一時間就是跑。


 


唯一的執念就是活下去。


 


謝之禮聽完,很輕柔地吻過我的眉眼。


 


我們抱在一起,像互相取暖的小獸。


 


「沒關系,韶韶,我們現在也有家了。」


 


往後歲歲年年,都有家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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