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穿越前，應該是位全能高材生。
我覺得她文理都了不得，尤其是政治，竟然能默寫出那麼多條條框框。
以她的才華，在這個社會前期收斂起張揚，等強大之後，必定不可估量。
我其實很好奇，鳳清靈一個被抄家的罪臣之女，做清倌的日子也不長，她是從哪弄得錢開學院？
難道也是學習文馨，偷藏的嗎？
後來，一個姐妹告訴我，鳳清靈和長公主做了朋友。
長公主獻策那日，得了一大批賞金，然後支持了她一些。
原來如此，她真的聽了我的勸。
有知識的穿越女，真好啊，可以開學院。
不像我，隻會想點子害人。
10
十一月初八。
老皇帝病加重了。
被氣得。
其實自他病了的這兩年內，有些要職大員，經常被暗S。
那是來自S士的刑罰。
S士都是女子，攜炸藥自S式襲擊。
炸藥也是這個時代不該出現的東西。
辦案人員一直找不到破案線索。
如今，這股暗S風，吹向了皇宮。
本就因宮鬥所剩無幾的皇子們，被暗S得隻餘太子和三皇子。
老皇帝震怒，將一波又一波的辦案人員剁了，扔進蛇窩。
整個京城都人心惶惶。
大街上冷冷清清。
我們樓裡也冷冷清清。
除了不怕S的太子和與他交好的幾位大臣，時不時偷偷前來，便再無他人光顧。
……
我的傷一直未好。
郎中說我中了劇毒，
再加那頓板子，現在還能喘氣，就已經是奇跡了。
他給我開了幾服藥，讓我自求多福。
水生看著我，張了幾次嘴，最終什麼也沒說，紅著眼睛給我熬藥去了。
鳳清靈最近有空，便會到我這坐會。
每次聊完天，都會跟我說聲“對不起”。
唉，這姑娘……
11
後院，有個叫靜姝的粗使丫鬟。
她當年本是個清倌，卻被來此逍遙的官員，看上了。
那官想要她身子。
她當眾拿銀釵，劃了臉。
鮮血滴落地面。
傷口自左額蔓延至右下巴。
一張絕美的面孔，瞬時變為鬼魅。
我受傷這段時間，她照顧我最多。
十一月初九，清晨。
靜姝突然來到我床前，幫我掖了掖被角，又遞給我一兜綠豆糕。
是我最喜歡吃的點心。
“芊姐，我知道你不是她們說的那種人，你是個好人。”
靜姝一雙大眼睛，像漂亮的寶石，瑩潔而透亮。
我沒有搭話，將臉埋進了被子裡，可是我終究是舉報了人，我清楚她們要面臨什麼。
靜姝看我沒有搭話，輕嘆一聲，給我順了順頭發，繼續往下說。
“曾經，你告訴我，咱們女孩子不應被貞潔綁縛了自己，那不過是一道鎖住女子的枷鎖，女子們的清白並不在她們的羅裙之下。”
“你說，女子憑什麼就該被困於後宅內院，與成群的妻妾終日爭寵獻媚？同樣的事情男子做的，
女子也可做的，可憑什麼這個世界卻不給她們機會？憑什麼女子要如浮萍般清賤，必須攀附男人，仰人鼻息？”
“你說，我們當為自己籌謀，謀得終有一日，天底下的女子也可以同男子一樣，讀書、做官、經商、開店，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說，在你們那個世界，這些事於女子並不困難，甚至，女子能做的更好。”
“你說，你們那個世界的女子，能自主掌握自己的人生。”
“你說，姐妹們，我們應當守望相助，為這世間千千萬萬女子未來，一同努力！”
“所以芊姐，你怎麼會變成出賣姐妹的人呢？”
我苦澀一笑，這是我那個世界電視劇中的臺詞，
我很喜歡。
剛穿過來那會，我太高看自己現代人的身份，整天掛在嘴邊遊說她們。
現在想來，自己當時做事情，太不成熟了。
可能之前活得太安逸，又隻會紙上談兵。
所以，才不懂得想要改變規則，必須要在足夠強大之時。
靜姝停止了絮叨，她在我這處忙碌了很久，幫我換了新衣服和新床單，又將那些換下來的拿去洗。
整整一天，我們兩個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臨天黑，她幫我整理完所有，突然小聲對我說：
“芊姐，要變天了。”
我忙抬頭看向她，她黑漆漆的瞳孔，帶著希冀。
我心中突然一緊。
“芊姐，我現在也是你們的一員。”
靜姝將一顆金豆，
放在了我面前，然後走出了我這間倉庫。
那是從S手組織裡領取的金豆。
金豆上雕有圖案，用透鏡瞧，你會看到人名、地點和人像。
這本該是融化再塑，換取生前最後一頓大餐的金豆子。
我抓起布兜裡的綠豆糕咬了一口。
本該香甜的東西，卻吃出了一股苦澀味。
12
十一月初十。
太子的最大競爭對手，三皇子S了。
靜姝也S了。
他們一起被炸S在玉芳樓後門。
三皇子向老皇帝告發太子——
窺視老皇帝的起居活動，糾結黨羽，籠絡朝臣。常與黨羽密謀，鏟除與其政見不和的大臣及皇子。
聯絡黨羽的密謀地點，是我們妓院的地下暗室。
信息是長公主故意泄露提供給他的，他拿來向老皇帝邀功。
老皇帝雖然久病，但是別人覬覦他的皇位，他還是不會允許的。
盡管這個人是他今後要傳位的親兒子。
他大怒，讓三皇子帶人暗中埋伏玉芳樓，以將太子及與他密謀的眾大臣當場抓包。
三皇子剛進院，就碰上迎面走來的靜姝。
在他開口罵“夜叉滾開”之時，靜姝點燃了炸藥。
太子和他的擁趸，被隨後到場的七王爺按在暗室。
據調查，太子是我們妓院幕後的真正老板。
靜姝被認定為太子的S士。
之前的暗S案，全算在了太子的頭上。
因為他們查到，那些被暗S的大臣和皇子，之所以被精準定位暗S，皆是因為他們S前，
曾光顧過我們妓院。
太子的罪名無可洗滌。
一時間，朝堂分成兩派——
以太傅為首的保太子派，以七王爺為首的倒太子派。
最終，被身為太傅兒媳婦的長公主，結束了這場鬧劇。
她在朝堂上提供了太傅和太子互相勾結，犯下的種種罪證。
太子終於保不住了。
因著這一些列事件，本就大病的老皇帝被氣得兩眼一閉，鮮血一吐，歸了西。
13
天盛五年，一月初一。
七王爺在大臣們的擁護下，登上了皇位。
改年號天凌年。
取自盛天白、薛凌霜。
七王爺名叫盛天白。
他上位後，給了長公主實權，讓長公主與他一同執政。
其實，他想撂挑子都甩給長公主。
那日押人以及後面一些列的政治事件，都是凌霜求他幫忙去的。不然，他才懶得管。
我一早就明了，他就是個戀愛腦。
可惜，對於公主掌權這件事，這個封建社會不同意。
朝中反對意見和支持意見參半。
兩方久爭不下，索性就這麼實行了。
長公主執政沒多久，驸馬因與侍女有染，被長公主以不守夫德的罪名給休了。
……
我們玉芳樓改名清靈學院。
鳳清靈是校長。
背後大老板是長公主。
樓裡曾經的姑娘大都留了下來，根據各自才能，安排她們工作。
那些離開的姑娘，因長公主的緣故，如今在外也有可以做的營生了。
今年朝中還下通知：以後秋試，女子亦可參加。
入朝為官，終於不再是男子的專利。
14
我臨S時。
長公主來和我告別。
其實她和我，也是老朋友了。
她與凌霜是自小的情誼。
與我，是三年前，通過凌霜相熟。
那個時候，我和長公主，制定了一個計劃。
一個送她掌權的計劃。
我們成立S手組織，她負責安排S手，我負責提供消息。
每次接待那些同太子沆瀣一氣的要職大臣的時候，我都會向他打聽清楚，他們最近的動向。
然後，將人名、地點和人像，雕刻在金豆上，讓水生轉交給長公主的人。
長公主再將金豆，安排給組織裡的S手。
之所以用金豆——
一，
它延展性好又耐磨，雕刻在上面的信息，不容易被毀壞。
二，其實這也是送給S士的最後一頓飯錢。
說來可笑，堂堂一國長公主，日子過得緊緊巴巴。
連累手下S士都過得緊緊巴巴。
也就最後，能送人家一頓體面的上路飯。
不過，後來好了，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我們終於在這個封建社會，幫長公主拿到了執政權。
雖然，還有些瑕疵。
無妨，未來的路還很長。
有些事情不能一蹴而就，需要慢慢培養。
當紅色的種子灑滿大地，結出社會主義的果實，才是我們計劃真正成功的時候。
我很開心能在這裡遇見鳳清靈，她是我和長公主心目中的最佳播種員。
……
長公主看著我，
紅了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墜。
我笑她又哭鼻子，這麼脆弱，以後還怎麼給姐妹們撐腰？
我撐著身子，和她聊了很久，閉眼的那刻，長公主對我說：
“姐妹你放心，紅色的種子，一定會灑滿這片大地！我定會讓它在這片土地上結出豐碩的果實！”
薛凌霜番外篇
1
我叫薛凌霜，是丞相家的女兒。
我的爹爹在我十六歲那年突然倒臺。
他們給我爹爹定的罪名是貪汙受賄。
可我知道，我的爹爹一向為官清廉。
爹爹被處S後，娘親和我被充入妓院。
娘親在得到消息的那刻當場撞S。
我也想隨娘親一起撞S的時候，長公主來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長公主勸我：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們要保住本錢，將那些陷害我們的敵人，統統S掉！你等著，等姐妹我支稜開了，我一定給你報仇。”
長公主私下和我講話總是奇奇怪怪，但是她於別人面前很少流露。
我卻很喜歡她這種腔調。
這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腔調。
我聽了長公主的話，不再自S。
因為累於娘親自盡，我三年內不得被贖身。
我成了樓裡的甲等姑娘。
2
在樓裡，我認識了一位叫宋芊芊的乙等姑娘。
她和我一樣歲數。
最開始那個月，她隻是個木木呆呆的老實姑娘。
後來有一天，她突然變得講話方式和長公主一樣奇奇怪怪。
我和她的關系很好。
有一天，她神神秘秘地告訴我：
她要去外面創出一番事業，她不能給穿越女丟臉。
等她賺夠錢，她就回來把這座樓買下，讓樓裡的姑娘們再也不用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