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面露絕望，同時我知道此時我已經不能幫春夏瞞下去了，春夏明顯是在利用我，說不定告密的人也是她，為的就是讓我當替S鬼。
我看向夫人，剛準備把春夏的事告訴夫人，一個聲音突然傳了過來：「慢著！」
我轉頭看去，就看到侯爺慢吞吞走了過來。
眾人齊齊跪下，夫人起身迎了上去。
「老爺，你怎麼來了？」
侯爺擺了擺手，看向跪在地上的我：「剛剛聽說有人懷了本侯爺的子嗣，若真要懷了子嗣，那就得留下了……」
一個白發老者提著藥箱走到我面前，就要給我把脈，一個身影衝了出來，對著侯爺和夫人方向跪了下來。
「侯爺，夫人，那晚的人是我，不是小蘭，你們饒了小蘭吧，要罰就罰我吧……」
我轉頭看去，
就看到春夏跪在我面前，此時她哭得梨花帶雨。
不等眾人反應，春夏就捂著肚子，做出嘔吐狀，眾人又是一驚，夫人臉色鐵青，老大夫有些無措地看著我和春夏，不知道要先給誰把脈。
我看著面前的春喜，隻感覺往日對我推心置腹的她當真可怕，她真的一步一步在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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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春喜確實懷了侯爺的孩子，成了侯爺的四姨娘。
我肚子也確實是積食造成的腹脹氣，老大夫臨走前還給我開了一帖助消化的藥。
我全身酸痛地躺在床上，門外傳來花房其他丫鬟的諷刺聲。
「真是活該，每天討好春夏，還被春夏耍得團團轉。」
「現在春夏可是四姨娘，還懷了侯爺子嗣，要是生下一個男孩，說不定母憑子貴以後能當側夫人，她蘭兒就是一個花房丫鬟，
怎麼能比？」
「說得也對，天天幫春夏幹活討好，沒想到最後什麼也沒撈著，真是可笑……」
嘲笑聲不絕於耳，其中還有黃婆子陰陽怪氣的聲音。
我知道她們也不是真想嘲笑和諷刺我，她們隻是不甘心春夏成了四姨娘，心中嫉妒又沒辦法去找春夏諷刺，就隻能來找我發泄。
我對於她們的嘲笑並不在意，我更心驚於春夏的心計，她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了。
春夏給我多吃糯米雪花糕就是想拿我當替S鬼，糯米吃得多容易積食腹脹還容易反胃惡心，確實很像懷孕。
她在確定自己懷孕後，就找黃婆子告發我是跟侯爺有過一夜的丫鬟，同時她又找人給侯爺那邊通風報信說我懷孕了。
她躲在暗處觀察，要是侯爺重視這個孩子，她就站出來承認。
要是侯爺不在乎這個孩子，那我就承受了夫人的怒火，被活活打S。
如果我告發她，她在我告發的時候，也有時間可以逃跑，可以說她做到萬無一失了。
用我來做局，避免自己的危險，而我還傻乎乎地一直擔心她被夫人發現，想想真是可笑。
迷迷糊糊我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覺有些口渴，準備起身去倒水，剛睜開眼，就看到床前站了一個人。
我心中一驚，剛準備大喊，卻發現那人居然是春夏，此刻她真淚流滿面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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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惕地往後挪了挪：「你要做什麼？」
春夏直接跪在我面前：「對不起，我知道我利用了你，你怪我也是應該的，但是我別無選擇，如果不這樣做我就是S路一條，而且你也看到了，我最後站出來了，你也肯定不會S的……」
這些話差點讓我笑出聲，
她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啊？不過她現在來說這些，明顯還有其他目的。
「現在你是四姨娘，我隻是一個花房奴婢，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春夏卻搖頭：「傻蘭兒，如果真要是這樣，我就不會來找你了，我現在來是為了救你的命的。」
我皺眉，春夏繼續說：「如今我成了侯爺的四姨娘，而且還懷著孩子，那夫人必然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肯定是要對付我的。
「今日外人都看得出來，我利用了你算計了你，我們勢同水火，夫人那邊也知道我們以前住在一起，那想對付我，夫人肯定會來找你，因為她肯定是要通過你來了解我。
「你的賣身契在夫人手裡，你不聽夫人的話，就是一個S，但是你聽夫人的話，你也沒我聰明，鬥不過我，你還是一個S……」
說到這裡春夏雙眸中閃過輕蔑，
明顯她看不上我。
我卻聽得心驚不已，我已經猜出來了，春夏是想著聯合我來對付夫人，她的野心不隻是想當姨娘，她覬覦的是夫人之位。
所以春夏在一開始不光想著拿我當替S鬼，也想著後面利用別人以為我們反目的錯覺來讓我給她當臥底啊。真的好深的心計，也好狠的心計，早早就在布局了。
果然春夏下一句說道：「所以你假裝聽夫人的話，實際上我們姐妹聯合把夫人趕下臺，你長得也漂亮，到時候我成了夫人，你也可以當姨娘，當側室，成為主子，不好嗎？」
春夏滿臉的興奮，雙眸中都是志在必得，她覺得我不可能拒絕。
我心中苦笑，我確實無法拒絕，因為我看出來了，如果我今日不同意，身為四姨娘的春夏，必然不會讓我活下去，畢竟我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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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春夏猜測那樣，
夫人很快叫人把我帶到她那邊。
「聽說春夏之前一直跟你住一個屋子？」
夫人問道。
我低著頭回話：「回夫人的話，奴婢之前跟四姨娘是住在一個屋子。」
夫人輕笑：「抬起頭來？」
我聞言微微抬起頭。
夫人看了一眼，微微點頭，然後淡淡開口：「以後你就留在這裡伺候吧！」
說完直接擺手示意我退下去，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小翠過來帶著我離開。
出了門，小翠就對著我冷哼一聲：「別東張西望的，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真不知道夫人看中你什麼……」
說著小翠一臉氣憤地在我腰下用力擰了幾下，痛得我一個哆嗦，不過我卻不敢多說什麼。
跟著小翠來到後院一個房間住下，我心中不斷地冒著疑問，
但是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索性也就不想了。
第二日我早早地起來幹活，找了管事的婆子詢問，那婆子隻是淡淡掃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有羨慕也有輕蔑。
她慢條斯理地開口：「夫人沒有吩咐，你就先休息吧……」
我心中疑問更大了，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回了屋子。
一連三天我好像一個透明人，根本沒有人來讓我幹活，反而一日三餐都很豐盛。
我想去找夫人，不過小翠那邊根本不讓我過去。
等到第四日我突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我終於明白了，夫人是想讓我上侯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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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剛入府那一日，春夏那句：「我們都是有機會被老爺看中的。」
本來我還奇怪我一個丫鬟就算來夫人院子伺候，
對她的幫助也不會有多大，至於讓她那麼不要面子又哭又下跪嗎？
夫人見我沒有打聽春夏的事，小翠莫名其妙地對我有敵意，那管事婆子奇怪的眼神。
如果夫人隻是把我當一個丫鬟，小翠這個大丫鬟怎麼可能有敵意，還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所以夫人是準備把我送給侯爺，因為我長得還不錯，而且跟春夏有恩怨，讓我去分春夏的寵。
尤其是春夏懷孕了，之後也沒辦法伺候侯爺，如果我被送上侯爺的床，那我們必然勢同水火。
這也解釋得通，為什麼春夏覺得我們合作可以扳倒夫人了。
在猜到夫人的心思後，我第一反應是有一些喜色的，畢竟一個奴婢翻身到姨娘，也算是人往高處走，但是轉念一想，我又感覺到悲哀。
我的人生完全不能由自己操控，春夏在算計我，
夫人在安排我，沒有人問我的意見，我的人生好像不需要我的參與。
而且已經可以預料到我下場必然悽慘，我和春夏贏了夫人，那春夏也不會讓我活下去，我和春夏輸給了夫人，那必然也是S路一條。
想到這裡，我的視線落在牆角一塊凸起的碎石上面。
眼神漸漸發狠，隨後猛地撞了上去。
鑽心的疼痛傳來，臉上也湧出湿熱。
一個兩個都想來掌控我的人生，那我直接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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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滑倒摔破了臉，確實引起了夫人的注意，她特意找了大夫過來看。
老大夫看完嘆了一口氣：「雖然沒什麼大礙，但是這臉上得留疤了，不過好在疤痕不大……」
此話一出，夫人臉色十分難看，她冷冷地盯著我，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麼。
我哭得淚如雨下，無助地拉著大夫的手，求他幫我。
最終夫人收回了視線，擺手讓小翠帶我下去：「不中用了！」
當天晚上春夏偷偷來見我了，在看到我臉上的傷口後，她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罵道：「你是廢物嗎？一點用都沒有……
「活該你一輩子都是奴才……」
罵完之後甩袖離開。
看著她和夫人那氣急敗壞的模樣，我居然很是愉悅，雖然自己也落下了一小塊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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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受傷之後我就可以回花房，沒想到夫人並沒有讓我離開，留著我在她那邊伺候，每日做一些灑掃的活。
我有些奇怪，卻也不敢多問。
在這邊伺候了十多天，我也平安地過了十多天。
這十多天我聽到了很多消息，基本上都是關於春夏的。
春夏確實很有本事，把侯爺哄得很是高興，連每日給夫人的晨昏定省都省掉了，燕窩阿膠等等貴重的補品流水一樣地送進春夏那邊，宛如當日的芍藥姑娘。
甚至，聽說春夏以花房送來的花不夠好為由，直接杖責了黃婆子二十大板。
黃婆子年紀大了，這二十大板雖然沒有直接要了她的命，但是也足以讓她半S不活。
聽說後來黃婆子回去躺了三天後，還是S了。
還有當日買我們進府的孫媽媽，春夏以孫媽媽買來的丫鬟手腳不幹淨為由，直接遷怒了孫媽媽，孫媽媽一把年紀也被發賣出去了。
對此我並沒有反應，這是屬於她們的恩怨，跟我沒關系。
而在我來夫人這邊的半個月後，我正在小廚房燒火，
小翠衝了進來，走到我身邊，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把我臉頰傷口上的結痂撕開。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鮮血直接流了出來。
小翠冷冷開口：「擦幹血，就把甜品端進裡屋，夫人和侯爺等著呢！」
我不敢耽誤，簡單地給傷口做了一個處理，也不敢包扎，隻能上一些藥。
我不傻，自然知道這是夫人要的效果。
果然在我端著甜品放到侯爺面前的時候，侯爺視線就落在我臉上的傷口上了，他微微皺眉。
本來傷口並不大，但是因為是二次撕裂，所以看著有些猙獰。
夫人揮手示意我離開，我低著頭慢慢退出去。
退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夫人開口說話：「這丫頭也是可憐，當日給四妹妹當了替S鬼，府裡總有些嫉妒四妹妹得寵的，不敢去找四妹妹，就隻能拿這個丫頭出氣，
在花房被人欺負，我看著可憐就帶來我院子了。
「她那張臉，本來也是水靈好看的，哪知道上次給四妹妹送了一些補品回來後，就被人從背後推得摔了一跤，好好的一張臉就被毀了……」
後面的話我沒聽見，但是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侯爺一眼，他的眉頭緊皺，臉色不太好看。
我心中苦笑，能在深宅當主母的人怎麼可能沒手段，這短短幾句話，就讓侯爺對春夏有了芥蒂。
先挑明了我之前被春夏當了替S鬼，暗示春夏不是善茬，也是個很有心機的人，而且我跟春夏住在一起很久，我因為春夏被人欺負，春夏一點沒表示，說明春夏翻臉無情。
之後又說我是給春夏送東西回來後，被人下了黑手，雖然沒明說，但是左一句我長得水靈，右一句我長得好看，明擺著說是春夏對我下了黑手，
毀了我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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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後，我就聽說侯爺當夜沒有去春夏那邊，而是外出尋歡了。
之後一連五日都宿在百花樓，一直到春夏那邊動了胎氣，侯爺才醉醺醺地回來。
不過也隻是安慰了一晚後，便再次外出尋歡，顯然對春夏生了芥蒂。
春夏那邊也算有本事，不知道從哪得知了那日夫人對侯爺說的話，轉頭就開始做了表演。
大張旗鼓地送補品給我，還給我找大夫治傷，拉著我在花園裡面哭得梨花帶雨，說是對不起我，都是下面奴才自作主張，怕驚擾她肚中孩子，所以沒把我被欺負還毀容的事告訴她。
哭到深情處，她幾度哽咽，還動了胎氣。
侯爺不得不當夜回來安慰。
或許是她的表演起了作用，之後聽說侯爺打S了春夏院子裡的一個丫鬟給春夏出氣。
說是這個丫鬟擅自做主，不告訴春夏關於我的事，害春夏動了胎氣，侯爺生了大氣。
這個丫鬟我見過，很是老實，跟我一樣，是為了家中父母和弟弟活下去，自願賣身的，幹活很勤快，我每次見到她，她都笑著給我欠身請安。
對此我隻感覺到悲哀，或許要不了多久，我也會被這樣打S，畢竟我現在成了春夏和夫人較量中的棋子，隨時都會被當成棄子。
所以我必須自救，我得想辦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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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件事後，府裡好像一下子安靜下來，夫人沒有再出招，春夏那邊也重新獲得了侯爺寵愛。
但是我知道，這隻是表象，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