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高興得就差搖尾巴了。
哥，你是我親哥！
今天要不是你，我估計這輩子都開不了糕點鋪了。
親哥？我看不是。
全家人都知道你相看，就我不知道。
要不是被闲逛的李皓安看見，我可能要你成親了才知道。
沈砚塵語氣輕嘲。
你馬上就要鄉試，我不想這些小事情影響你，才沒說。
我解釋。
卻不知怎麼有種被抓包的心虛。
你不說，被我發現了才會影響。
沈砚塵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十分認真地說。
我知道了。
我打著哈哈，落荒而逃。
整晚，腦子裡都是。
沈砚塵看我的模樣。
16
花花的未婚夫就是同村的大強。
慧慧的未婚夫是隔壁村的，離得也不遠。
兩人的婚期也很接近，差了兩天。
所以，我打算回之前的家住上幾天。
等她倆的婚期結束再走。
滄州距離小溪村坐馬車三天，牛車兩天。
路程太遠。
我便和牛哥約好了一起回村。
沈砚塵鄉試還有兩月。
我在家裡大氣都不敢出。
更不可能拉他一起參加。
走之前交代他，安心看書。
結果，他比我還先上馬車。
一掀簾子，他端正坐車裡看書。
你怎麼在?
我不能在?
路上，馬車顛簸，不耽擱沈砚塵看書。
但沈砚塵看書，耽擱我和牛哥講話。
說到趣事，
笑起來隻能憋著。
明明沒出聲，我抖肩膀。
還是收到了沈砚塵的眼刀。
我受不了。
開口攻擊。
沈砚塵，其實你最好的選擇是在家裡看書。
而不是在這兒受罪。
沈砚塵沒吭聲。
牛哥看著狀況，小聲勸道：
好了，是我太久沒和阿意說話，激動了。
和你沒關系，是他煩人。
我這話一出，沈砚塵書翻得「哗哗」作響。
牛哥左看看，右看看。
不敢再說話。
就這樣，火藥氛圍持續了一路。
17
村裡成親，盡管禮節沒大戶人家那麼煩瑣。
但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忙。
回到老院子，簡單收拾了一下。
我就出門，去給花花幫忙。
沈砚塵也說要來出份力。
我極力勸阻。
讓他在家安心看書。
人去吃喜酒就好。
覺得我煩，不想讓我去?
他對馬車上的話耿耿於懷。
沒想到，我一時的氣話他居然記了這麼久。
我搖搖頭，表示沒有。
路上耽擱這麼多時間，你再不看書。考不上舉人，就是我的錯了。
?這點兒時間，不算什麼。
沈砚塵鐵了心要和我一起。
我也不知道，為啥他這麼執著。
明明小時候，他從來不屑與大家為伍。
拗不過他，最後我們一起出門。
跑上跑下，一切準備就緒。
花花慧慧和我坐著喝茶休息。
說到趣事，三人笑得前仰後翻，沒有半分淑女氣質。
我抹抹眼角的淚花。
還是見面好，光靠寫信，太多話說不完。
就是就是。
花花、慧慧點頭附和。
你走的這幾年，我們可想你了。
我打趣起來。
想我？我看是想沈砚塵吧。
之前寫信，第一句話，從不問我好。
每次都先問沈砚塵，為此我可吃醋了好久。
花花、慧慧笑著打哈哈。
你哥可是我們年少時期的白月光。
他長相英俊，謙遜有禮，聰明絕頂。
村裡哪個女孩沒動過心思。
也就你沒開竅，沒發現他的好。
我腦子浮現出沈砚塵的臉。
確實他外貌出挑。
花花、慧慧齊齊嘆氣。
如今，我們倆也要成親，你哥這朵花也不知會落到哪個女子手裡。
要是找的女子沒我倆好，我們一定氣S。
停頓兩秒，兩人重重地拍拍我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所以，你一定要替你哥好好把關。
我小聲地說：
他才不要我操心呢！
心跳卻莫名其妙地加速。
18
天色漸晚。
花花娘進屋。
說事忙完了，讓我和沈砚塵回家，早些休息。
我點頭，走到屋外。
聊得投入，柳梢掛上月亮都沒發現。
我戀戀不舍地道別。
過了明天，花花就是大強的新娘了。
心裡酸得很。
路上，
月光照在我和沈砚塵的身上。
影子一長一短。
可能是察覺到我情緒不對。
沈砚塵先開口說話：
還記得我才來家裡，我和你一樣高。
你不肯叫我哥。生氣時，還故意叫弟弟刺激我。
我想起了兒時的場景，他被我氣得跺腳的樣子。
我以前就是看不慣他，故作冷靜，老成。
都是小孩，有什麼好裝的？
到後來，我也沒怎麼叫他哥。
一直都是叫他名字。
隻是，不再叫他弟弟了。
人都會長大，我長大了，花花、慧慧也長大了。
我明白了沈砚塵的意思。
抬起頭對他一笑。
今天很開心，像回到了小時候。
謝謝你陪我一起回來。
突然，沈砚塵伸出手壓住我的頭。
語氣嚴肅地說：
不要隨便對人笑。
我想把他手拿開，身體卻動不了。
月光下，似乎有種不明不白的東西在蔓延。
19
阿意，阿意。
沈砚塵捏住我的下巴，不停地叫著我的名字。
而後。
他特有的氣味鋪天蓋地襲來，將我裹挾住。
等反應過來，唇齒已經被撬開，溫熱的掌心覆蓋在後頸，讓我不能動彈。
感覺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雞鳴響起。
空氣重新進入肺，我醒過來。
腦子瞬間清醒。
我……我……怎麼會……做這個夢？
！
婚禮很熱鬧。
我卻不敢和沈砚塵有任何對視。
他那麼聰明，會不會發現我那奇怪的夢？
不能和他說話。
牛哥也不知為何避著我。
花花、慧慧哭得稀裡哗啦。
我很受觸動。
決定拋開腦子的雜念。
回家好好學做糕點。
開一個屬於自己的糕點鋪子。
20
意料之中。
沈砚塵考中舉人。
身價水漲船高。
提親的人比之前又翻了一番。
李皓安為了之前的賭約，也很積極。
聽說家裡給他相看了好幾個。
隻是他表現得太著急。
一見面就問人家何時成親。
大家都以為他命不久矣，
要找人衝喜。
把姑娘全給嚇跑了。
這不，最近他又相看了一個。
沒被嚇跑。
就跑我家顯擺了。
女方很喜歡我，這次準成！
你就準備輸吧。
我做著糕點沒理他。
我想拜師學做糕點。
滄州有名的糕點師傅,我挨個寫信,表達想要學習的做糕點。
結果全部石沉大海。
可能因為我是女子，便不想教我。
對了,沈砚塵呢?
李皓安詢問他的下落。
不知道，最近他都不怎麼在家。
興許，忙著相看。
我瞎胡說,隻為給李皓安添堵。
隻要沈砚塵看上了，你就輸定了。
李皓安強作鎮定，
跨步往外走。
不行,我要去催選日子的人。絕不能讓沈砚塵領先。
21
沈砚塵第一次徹夜未歸。
萬幸的是他沒有帶回來什麼女子。
而是帶回來一個老頭。
我也不知道。
為啥他進門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手狠狠揪住了一樣。
直到看清楚他身後的人，我才松了口氣。
他把我叫出院子。
給我介紹。
滄州梅花糕點鋪的許師傅。
許……師……傅。
她是個結巴？
老頭嘴一點兒也不留情。
阿意，你以後跟著許師傅學做糕點，他會認真教你的。
沈砚塵叮囑道。
我點點頭。
隻一天的工夫，許師傅就被我氣得吹胡子瞪眼。
直呼我沒有半點做糕點的天賦。
我做糕點隻能叫浪費糧食。
他要走，馬上。
沈砚塵輕飄飄的一句話。
就收住他邁出門的大腿。
你孫子和她也差不多。
後來,我才知道。
最近他早出晚歸，都是在給許師傅的孫子上課。
他承諾至少讓他孫子成為童生。
許師傅孫子學習水平就和我做糕點的水平相差無幾。
都是墊底的。
讓他成為童生，費了沈砚塵很大的勁。
而我,也愁掉了師傅本就不多的頭發。
22
草長鶯飛。
沈砚塵前往京城，
為會試做準備。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等我回來。
我在他離開的時間裡，像突然開竅一樣。
將許師傅的本事學了個一幹二淨。
許師傅之前經常說。
希望他在頭發掉光前,能把我教出來。
結果，還真如了他願。
偶爾，我會收到沈砚塵從京城寄來的家書，告訴我他的近況。
還會旁敲側擊問我有沒有相看。
我每次都回答,打算開糕點鋪子，沒時間。
他僅僅把我當作妹妹關心。
我卻有其他心思。
23
沈砚塵通過會試,成了會元的消息傳來時。
我的糕點鋪開張了。
很熱鬧。
我推出了很多活動。
生意很好，每天都忙不過來。
之前相看的陳晨也常來買糕點。
他紅著臉說他娘親愛吃。
我笑著招呼。
讓他可以多買點兒回去,糕點放不壞。
24
我糕點鋪生意更上一層樓時，沈砚塵高中的消息傳來。
與此同時，他被宰相嫡女看上的消息,也一道傳來。
我知道，他有了好歸宿。
明明該祝福,我卻怎麼也不想。
陳晨看我心不在焉的守鋪子。
問我怎麼了。
我卻笑得難看。
沒怎麼。
25
我整頓好心情。
將沈砚塵放到心底時。
他衣錦還鄉了。
天氣晴朗，他騎著駿馬向我走來。
阿意，我回來了。
一連三日,數不清的媒人來我家。
要給沈砚塵說親。
盡管大家知道他和宰相女兒的緋聞。
還是想著萬一呢？
沈砚塵一律不看。
知道沈砚塵和我關系不錯，便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我這兒有十個獨家糕點配方。
隻要幫我將這冊子送進去,我就全部送你。
媒人對我利誘。
我義正辭言地拒絕。
不行。
再加十個。
不行。
媒人咬牙。
我手裡的糕點配方全部給你。
成交。
我見好就收。
26
我推開房門,將冊子一股腦地塞進沈砚塵懷裡。
看看吧。
把你喜歡的姑娘，挑出來。
我背過身，不想看。
身後傳來撕紙的聲音。
下一秒,我被拉入懷抱。
他悶悶地說：
我喜歡誰？難道你不知道嗎？
知道,宰相女兒。
此話一出。
他直接重現了我夢裡的畫面。
一炷香後。
沈砚塵抱著癱軟的我坐到椅子上。
一點點整理我凌亂的秀發。
他指腹慢慢擦過，我唇邊花掉的口脂。
現在知道我喜歡誰了嗎
知道了。
我眼尾通紅，還帶著點兒淚花。
喜歡誰
我。
我嗚咽。
27
沈砚塵在爹娘屋門前跪了一晚上。
最後，我娘看不下去了。
才叫他起來。
我娘把我叫過來。
問我願不願意。
我點頭。
我和沈砚塵的婚事提上日程。
聽說的人都為沈砚塵可惜。
隻有七歲的池家少爺不知所終。
沈知意除了長得好、身材好就沒可取之處了。
等沈知意年老色衰，他肯定後悔。
我聽說了外面的說法。
特意跑去說：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結果被他SS抱住。
我不後悔，倒是你。
陳晨是不是又去買糕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