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追著各路詭異叫女兒。
看見飛天魔頭，我主動貼上去：
「女兒，貼貼。」
肉童朝我張開血盆大口，我扒開她嘴唇：
「乖乖，你牙上有菜，吃完人記得要刷牙哦。」
血衣豔屍半夜躺在我床上，我直接在她旁邊躺下：
「做母女，一起睡。」
直到最後一天，我才知道這是個恐怖遊戲。
詭異們把我圍住，神情肅S：
「想離開，不可能。」
我不敢相信：「真的要......S了我嗎？」
1.
【各位玩家，歡迎來到「幸福村」副本】
【大家需要前往村子，並在當地生存 3 天】
【遊戲人數：10 人】
【遊戲難度：SSS】
【祝各位玩家S得晚一點】
眼前是一個有若幹小土堆的荒涼之地。
機械音一頓嘰嘰喳喳，但完全入不了我耳。
我在思考：怎麼到這來了？
明明剛才還和社工大姐在一起來著。
我們社區最近一直在動員適齡青年安裝一款 app，是模擬養育孩子的養成類遊戲。
說是為了提高生育率而特別研發的。
社工大姐特意來我家，盯著我把 app 裝上。
貓貓從房間竄出來，嚇了她一跳。
社工大姐嘖嘖幾聲：「養什麼貓啊，養個人多好。」
她堅持親自給我朗讀遊戲規則：
「玩家需要從頭開始，
「一路學習如何陪伴孩子成長、學習......」
真無聊，我這種感情淡漠的變態，才不玩這種溫馨的小遊戲呢。
念頭剛一閃過，我就被拉進了這裡。
豈有此理，強制我安裝，現在還要強制我玩？
一個紅發妹妹啜泣起來，嘴裡念叨著：「完了完了。」
我在心裡默默嘆氣，現在恐婚恐育的人還真多啊。
一個暴躁男開口：「哭哭哭，真晦氣！」
「沒事，我理解你。」我拍拍她的肩膀，「很多人也不想生的。」
哪知紅發妹妹突然咆哮：「我想！我想啊！！」
你想那你還哭什麼，真好笑。
我笑了出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看熱鬧的彈幕飄過。
【這女的在說什麼啊，不想生，她想S啊。】
【這可是 sss 級副本啊，她現在還笑的出來，是不是沒腦子。】
【「幸福村」這個副本詭異數量之多、之狠，是所有副本之最，我賭她會S得很慘，
等著吧。】
2.
「不好，有東西過來了，快躲起來。」一個肌肉男老哥提醒大家。
眼見一團烏泱泱的雲從遠方迅速飄了過來。
飄到近處，我才發現，這哪是一片雲啊。
分明是一個個人頭組成的人頭方陣。
其它玩家紛紛找掩體躲避。
隻有我爬到一個稍高點的小坡上。
彈幕更熱鬧了：
【這來的可是飛天女魔頭啊，她是不是活膩了？】
【這個副本雖然叫「幸福村」，但我從來沒見過這個村子的真身，因為玩家在去村子前，就會S在女魔頭手下，無一例外。】
【那S相真下飯，迫不及待想再看一次，嘻嘻。】
「1，2，3......」
我專心地數著空中的人頭，
有 24 顆這麼多。
「哇，好多人......頭啊。」
她們一會排成個人字，一會排成個一字。
叫囂著，在我們頭頂盤旋。
這些人頭就是我要養的女兒們嗎？
那還真是從「頭」養起，可真有趣啊。
我逐漸興奮了起來，要是給我養這種女兒，我可就來勁了哈。
一顆魔頭發現了她的目標，長發像劍一樣出擊，直指暴躁男。
魔頭用頭發把暴躁男一圈圈纏住，頃刻間，暴躁男就變成了一顆黑色的蛹。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蛹爆炸了，瞬間肉花四濺。
機械音提示【玩家：10 人/存活：9 人】
同時間，彈幕也炸了：
【yue！】
【再看一次還是很反胃.
.....】
【會嗎，我正在邊看邊吃飯。】
一顆魔頭看到了站在高處的我，她迅速朝我俯衝過來，就在快要撞上我時，突然停下。
此時，她的臉距我隻有 0.001cm。
哇，好熱情的女兒。
我主動貼上去，消滅了這 0.001cm 的距離。
「乖女兒，貼貼～」
我綻放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魔頭眼睛瞪大，頭歪了一下。
我端詳了她一會，然後攏了攏她的頭發：
「女兒啊，你有些潦草了，媽媽給你把頭發扎起來吧？」
彈幕徹底被點燃，開始瘋狂刷屏：
【她她她......竟然說飛天女魔頭潦草，不要命啦！】
【我沒聽錯吧，她竟然管魔頭叫女兒？
】
【有點意思，看下去。】
我當然看不到這些彈幕。
我心裡隻有一個想法，就是要給我女兒綁一個漂亮的高馬尾。
我用手當梳子，一寸寸，一縷縷，輕柔地梳理著她的頭法。
梳順了後，把我自己頭上的皮筋扯下，綁在了她的頭上。
現在好看多了，我抱著這顆頭反復欣賞。
她的目光漸漸柔和，嘴張了又合，似乎想說什麼。
「怎麼了，女兒？」
她弱弱出聲：「媽媽，扎緊點，漂亮。」
好嘞，我把馬尾分成兩股，往兩邊用力一拉。
她圓圓的眼睛立刻被馬尾扯成了吊梢眼。
女魔頭：「謝謝媽媽，這輩子沒這麼精神過。」
彈幕被一片「哈哈哈」填滿：
【哈哈哈哈，
第一次見這種形象的魔頭，是要改行唱京劇嗎？】
【你們聽到沒，女魔頭竟然管這個女的叫......媽媽。】
【話說小時候媽媽也是這樣給我扎馬尾的，想媽媽。】
彈幕又被一片「嗚嗚嗚」刷屏。
3.
其它的 23 個魔頭看見了這一幕，也紛紛來到了我身邊。
她們嘰嘰喳喳：
「媽媽，你會編髒辮嗎？」
「我想要那種小揪揪，媽媽。」
......
「好好好～」
我綜合了她們的喜好和臉型，給每個頭都做了一個漂亮的發型。
然後一個一個和她們相認：
「你......以後就是我的髒辮女兒。」
「你......以後就是我的小揪揪女兒。
」
......
魔頭女兒們「嗯嗯」點頭。
其它玩家們看呆了，他們面面相覷：
「這還是恐怖遊戲嗎？」
「我不會來到了米奇妙妙發型屋吧？」
「我們也是她們認親 play 的一環嗎？」
眼見天色漸黑，玩家裡的冷靜姐回過神來：
「大家別忘了我們的任務，是要前往幸福村生存 3 天。」
「沒錯，耗在這就是等S。」肌肉男老哥附和。
經他們一提醒，現場的氣氛又緊張了起來。
紅發妹妹說話了：「可是這個幸福村在哪啊？」
我們沒有得到地圖，也沒有地標指引。
而眼前就是一個三叉路口......
眾人七嘴八舌：
刺蝟頭：「我們可以兵分三路。
」
學生妹：「那不是等於 2/3 的人會S嗎？」
黃毛弟：「那你說怎麼辦？」
......
「閉嘴！」馬尾辮女兒一聲吼。
附近的一個小土堆震塌了。
眾人噤聲。
她對我說：「媽媽，我帶你走。」
彈幕滿屏問號：
【??????】
【女魔頭的聲音怎麼還夾起來了？！】
【好彈性的聲線。】
然後 24 顆魔頭齊齊升空。
她們井然有序。
一會排成個向左的箭頭。
一會排成個直行的箭頭。
一會排成個右拐的箭頭。
一會兒排成個愛心。
眾人：「？」
彈幕：「？
」
我：「女兒們，我也愛你們。」
......
她們就像一個精準的「人頭導航」指引我們大部隊前行。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原先黑我的黑子們都成了我的白子。
【這女的，有點東西。】
【什麼這女的，她叫萬笙，不對，是萬神！】
【天吶，終於有機會看到「幸福村」真身了嗎，好期待啊！】
4.
我們順利抵達了傳說中的「幸福村」。
機械音響起：【恭喜抵達幸福村，所有玩家獲得 100 金幣獎勵，可用於購買寶箱裡的物品。】
肌肉男：「有了寶箱，我們通關的幾率會大大增加。」
玩家們聽到後都很興奮。
村子依山傍水，環境錯不錯。
村口有個崗亭，
10 座木屋錯落分布在村子裡。
24 個魔頭女兒們優雅地停在了村口的柵欄上。
這時，崗亭裡鑽出來一個人。
是個約莫七八歲，穿著長裙的小女孩兒。
她奶聲奶氣地招呼大家：「趕了這麼久的路，大家都餓了吧？」
這麼一說是有點餓，肌肉男老哥的肚子還「咕咕」叫了起來。
「我給大家做點吃的。」
小女孩兒原地跳起，手握成兩個拳頭，直擊肌肉男面門。
不對！
是四個拳頭，她長裙下的腳，也能握成拳頭。
人小小，力氣大大，拳拳到肉。
肌肉男一聲聲慘叫響徹村子。
不多一會，肌肉男就蔫了。
機械音提示【玩家：10 人/存活：8 人】
但她四個拳頭並沒有停止，
反而越來越快，快到出現了幻影。
肌肉男被爆揍成了一個肉丸的形態。
她張開大嘴，一口把肉丸吞了下去。
【這是傳說中的肉童嗎？】
【終於看到新的詭異出場了。】
【越小的詭異，搞不好會越恐怖......】
肉童擦擦嘴：
「肌肉多，真塞牙。
「哎呀，怎麼一不小心，自己吃光了呢？
「不要緊，我再給大家做一個。」
肉童的一頓操作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大家大氣不敢出，更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肉童再次開口：「挑一個不哭的，哭會影響肉質。」
說罷，黃毛弟首先反應過來，「哇」一聲哭了出來。
學生妹，紅發妹緊隨其後，
很快在場所有人都哭了起來，一個哭得比一個大聲。
除了我。
彈幕的白子們都著急了：
【萬神！快哭啊，你怎麼不哭啊。】
【你可別嘎了，萬神！我還指著你解鎖新詭異呢。】
【我猜這是肉童的惡趣味，哭不哭最後都會被她一口吞了。】
肉童很快注意到了我。
她跳起來，點我的鼻子：「你——怎麼不哭？」
此刻我在思考一個問題：這也是我要養的女兒嗎？
我已經有 24 胎了，再來一個.....
也不是不行。
肉童見我沒有反應，朝我張嘴，一張就是個血盆大口。
【完蛋了，萬神要被吞了。】
【點蠟燭。】
【隨一根。
】
面對大口，我俯身主動湊近。
用手扒拉開她的嘴唇，仔細檢查她的口腔狀況。
在她的側切牙上，我看到了肌肉男的殘渣。
「乖乖，你牙上有菜。」
肉童「啊」了一聲，閉住了自己的嘴。
我點了點她的鼻子：
「吃完人後要記得刷牙，這樣才不會有蛀牙哦。
「媽媽教你。」
我拿起肉童的手，展開了她捏緊的拳頭。
捏住她的食指當牙刷，一步步教她巴氏刷牙法。
可能是學習不熟悉的新知識，她有些緊張，小臉紅紅。
我捏捏她的臉：「你叫什麼名字，乖女兒～」
她遲疑了一下：「他們都叫我肉童。」
「那我就叫你肉肉吧？」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
然後點了點頭。
「肉肉以後每天都要記得刷牙，記住了嘛？」
她奶聲奶氣：「好的媽媽。」
對了，我還要確認一件事情。
我對著柵欄上的 24 個魔頭女兒們大喊：
「我要了個 25 胎，你們同意嗎？」
24 顆頭一起點了一下。
肉肉一激動，小拳拳錘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笑開花：「真是媽媽的活力小寶貝。」
馬後炮的白子們沸騰了。
【我早就知道萬神是不可能嘎的，你們看吧。】
【恭喜萬神再得一女！】
【我宣布，萬神是我永遠的神。】
5.
到了選房子的環節。
我選了最靠近村口的房子，這樣離魔頭女兒們棲息的柵欄就更近一些。
我讓肉肉和我一起入住木屋，但她堅持要住在崗亭，堅守崗位。
「這麼小，就這麼獨立，媽媽為你驕傲。」
她塞了一袋肉丸給我。
肉肉：「媽媽餓了吃，是撒尿牛肉丸。」
其他玩家也紛紛選房入住。
接下來，就要在村子裡度過愉快的 3 天了。
天色已經很深，我打算先好好睡一覺。
一邊啃著肉肉給的牛肉丸，我一邊往臥室走去。
剛走進房間，我心裡大叫「完蛋」。
我......忘記刷牙了。
算了不刷了。
寬以待己，嚴於律孩，當媽不就是這樣嗎?
我繼續往床邊走去。
一掀被子，一個女人赫然躺在床上。
她穿著紅色大長裙，
畫著紫色大眼影，正直直地盯著我。
我心裡再次大叫「完蛋」，徹底慌了起來。
難道這就是......
第二十六胎？
這也太多了吧，符合優生優育的原則嗎？
回頭我得跟社工大姐反應反應，這遊戲設計得也太激進了。
深夜的彈幕也一樣熱鬧。
【哇艹，是血衣豔屍啊！】
【好兇好兇，隔著屏幕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這回看萬神要怎麼辦。】
那你躺都躺了......
就一起睡唄。
我直接躺在了血衣豔屍的旁邊：
「好母女，一起睡！」
我蹭了蹭她，意思是往旁邊挪挪。
哪知我這一蹭，她上半身卻直直立起來了。
我看呆了：「哇，
女兒你的核心，可真好啊！」
仰臥起坐我可是做不起來一點。
血衣豔屍看著我，一字一頓：「你-不-怕-嗎？」
說實話是有一點。
「怕你不卸妝睡覺，皮膚會爛掉。
「不過偶爾一次沒關系，媽媽我偶爾也會不自律的。」
我也撐起上半身，和她對坐在床上。
我們就這樣互相盯著看了一會。
我實在忍不住了：
「女兒呀，這大濃妝也忒不適合你了，特別是這個紫色眼影。
「不行，我得給你爆改一下。」
血衣豔屍疑惑：「什麼是爆改？」
動口不如動手。
「等著，我先買點必需品。」
我可是有 100 個金幣的人，我驕傲地打開寶箱瀏覽了起來。
寶箱裡除了食物幾乎什麼都有。
最前排，是一些兵器和防身用品。
往下拉，看到了一些藥品。
我繼續往下劃拉，一直拉到最後，都拉出了火星子。
終於找到了我想要的。
因為太過冷門，所以我花 100 金幣，買齊了：卸妝水，眼影，粉餅，口紅......一整套化妝品。
這不比 200 個金幣一把的黑曜石刀劃算多啦？
豔屍震驚：「你確定要花 100 金幣買這些東西？」
我：「啊？不然嘞。」
我用卸妝水沾湿化妝棉，在豔屍的皮膚上擦拭，幫她卸妝。
起初她躲了一下，不過我的動作很輕柔，她便漸漸接受。
【啥啥啥，剛進來，這是美妝博主的直播間嗎？】
【萬神太豪了，100 金幣就買這？】
【樓上淡定，在萬神這裡，看到什麼都不奇怪了。】
我很奇怪。
為什麼我反復擦拭，她的紫色眼影隻有變淡，卻並沒有消失，仍有青紫色殘留在她的眼眶處。
是不是這個卸妝水不行啊？
後來我發現，不關卸妝水的事，眼眶上是她的淤青。
她之所以用紫色眼影，是為了讓淤青不那麼明顯。
我停下動作：
「女兒，有人欺負你了嗎，你告訴媽媽，媽媽替你打回去。」
我的話讓她晃了神，久久沒有開口。
我摸了摸她的臉：「沒事，先不爆改了，睡吧。」
豔屍躺下，我拍著她的後背，唱起了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漸漸地，她閉上了眼睛，好像還有珍珠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