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後吐真言啊！
前輩誠不欺我。
幻影安安靜靜聽完，問我。
「那你願意留在這個世界嗎？」
抬頭對上他幽深如宇宙浩瀚的黑眸，我疑惑反問：
「這個世界，有值得我留戀的人或事嗎？」
「會有的。」
「那你說，容毓塵願意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還願意跟我生孩子嗎？」
「願意。」
「也願意讓季影跟我生孩子？」
「願意。」
他回答。
擲地有聲。
17
「哈哈哈！」
我笑得前俯後仰。
果然是酒後顛倒性自狂，姐可是真敢想。
再次捧住幻影的臉，踮腳親上去。
這次沒幻影沒再攔我。
他的唇，滾燙得像炙鐵，眼神卻和容毓塵一樣寧靜冰寒。
隻輕輕一碰，我就狠狠推開他。
「可姐不願意。」
「為何？」
「別人的男人再好，也不該碰。」
原本以為推倒男主，生下孩子，我就能回家。
這裡的一切不過一場遊戲，一場夢。
現在才知道推倒兩個男主，生下孩子，他們將與我糾纏一生一世。
哈哈，我實在做不到。
而且好怕有朝一日，我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女人。
所以不如趁早斬斷。
說完，我朝幻影搖手告別，露出最燦爛的笑容，然後跌跌撞撞往窗口爬。
想傾訴的都說完，幻影也親了，姐可以無憾去跳河了。
可爬呀爬，爬了半天，
一條腿也沒跨上去。
很快渾身癱軟，像無骨雞一樣被誰拎進懷裡。
在朦朦朧朧之中，看見季影小哥哥暖暖凝視著我，在我耳邊溫柔地說：
「姐姐，我姓容，名毓塵，字季影。尚未定親。」
哦！
這老白幹的後勁，真是該S的大。
姐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這是我再次失去意識前，最後的念頭。
18
第二天中午，我捧著宿醉脹痛的腦袋，坐在銅鏡前拼命揉眼睛。
臥槽！
一朝酒醒，我升級成「女主」了！
難道昨晚捅了火箭窩？
這就叫做「置之S地而後升」嗎？
不久後南華郡主又衝進來，拉著我的胳膊一陣哽咽。
「容哥哥去請旨了！
說非你不娶。唔……我不想活了！」
盯著她頭頂「女配」二字。
手中沒被搖灑的茶水，終究從我嘴裡噴出來。
有種被天上掉餡餅砸中的暈乎。
19
想來原作者是喜歡霸總文的，女主妥妥一個傻白甜，倒是絕配高冷男主。
可是這樣單純豁達的萌妹子我也想寵，好像看見我的布偶花花。
妹妹失戀了，姐姐我一定不能坐視不理。
自古以來女子療愈失戀最常見的辦法，就是吃吃喝喝買買買。
但被情敵拉著逛街，應該是南華郡主萬萬沒有想到的。
帶她一通掃街掃到腿抽筋，小吃吃到肚脹的發泄式暴爽後，南華郡主直接要與我做姐妹。
「何姐姐真誠直爽，且如此暖人。其實那日第一次見面，
珠兒便覺得與姐姐甚是志同道合……珠兒真心祝姐姐與容哥哥恩愛綿長。」
好吧。
互相欣賞的傻白甜雙人組，沒跑了。
那任務隻剩睡兩個男主。
我現在不想著急去S了。
20
街邊糖水鋪，我和郡主化情敵為姐妹，卻聽見邊上有人罵容毓塵。
「容毓塵就是禍國殃民的妖師！聽說昨晚他又兇性大發，擊S了剛剛嫁進城東林府的新婦。嘖嘖！場面那叫一個悽慘哦。」
「妖師真是毫無人性，還把新婦娘家幾個婦孺孩子都抓走了。」
「可國師不是去捉妖的嗎？」
「什麼妖呀？哪有妖那麼弱的。有人親眼看見他把手無縛雞之力的幼童一掌斃命呢！」
……
聞言，
郡主先氣急起身辯駁。
「不許詆毀容國師。他從不濫S無辜，若真的動手，所S的一定是……」
話停住，她急得眉頭擰緊，似有苦難言。
但在場人明顯知道她想說什麼。
「哼，是不是妖，還不是妖師一句話的事。他說捉妖就能隨便S人，可怎麼證明那人就是妖呢！」
「什麼妖魔鬼怪都是早年間的傳說，如今誰見過！不過是濫S的借口。」
我忍無可忍，拍案而起。
「如果容國師是是非不分、濫用權勢的嗜S之人，就憑你們現在的誹謗汙蔑，誰還有命在？」
全場猛然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這才目露驚恐。
我冷笑。
「坊間盛傳容國師的惡行，可到底有誰親眼所見他S人了？
又有誰能證明國師所緝之人不是惡人惡妖？」
「那他也從來不證明所抓之人是惡人還是妖啊？」
有人不甘地輕聲嘀咕。
我揮手指向身後長街上的車水馬龍，大聲凜然道：
「就憑如今天下海晏河清，夜裡歌舞升平。各位身為普通百姓們能安居樂業，還能在甜品鋪子裡瞎掰朝廷重臣的是非。就足以證明權傾天下的容國師，絕不是奸臣妖師。」
鋪子裡落針可聞，更顯外面的語笑喧阗。
而所有人露出驚慕的目光，投向我手指的方向。
我回頭。
看見鋪門口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
在落日餘暉下長身玉立，灼灼其華。
21
「我們回府吧。」
眾目睽睽之下，容毓塵進來牽起我的手，一同坐上國師府的馬車。
大概從今天起，容國師好男風的謠言就要銷聲匿跡了。
他的手心很熱，我的臉很燙。
上次還是抓著他的……
哎呀，不能想。
手會痒。
慌忙掙開他，我和一旁的季影打招呼。
「呵呵，季影小哥哥也在啊。」
季影沒說話，朝我淡淡一笑，隱隱竟帶著脈脈含情。
沒錯。
是對我，不是對容毓塵。
馬車一顛簸，我屁股剛飄起，兩隻胳膊就分別被兩人挽住。
「小心。」
「小心。」
額。
氣氛莫名融洽。
腦子裡浮現出他們一人抱著一個嬰兒，露出慈父笑的畫面。
糟了！
到時候我該更偏寵誰一些呢？
「謝謝。咳咳。他們都說昨夜國師大人你去S人了。真的嗎？」
重新挺直腰杆坐好，我連忙轉開話題。
「與我無關，我昨晚在別處。此事大理寺已經在調查。」
容毓塵注視著我，肯定地說。
我點點頭。
「就算是你S人，我相信也一定有內幕。問題是外面詆毀國師大人的謠言越來越多，還有明晃晃的嫁禍，一定是有人在幕後操作。」
「沒錯。幕後之人想解封妖王謀大事，怕就在這幾日了。昨夜之事，我必會查明真兇，還受害人一個公道。」
容毓塵回答，面色凝重。
22
「可民間輿論明顯被人誘導，大家那麼誤解你，你為什麼不為自己解釋呢？」
想起百姓們罵他的話，
我還是憤憤不平。
相處個把月了，我知道容毓塵日日處理公事到深夜。
我知他從不貪財求奢，衣食住行都是尋常。
我知他對人清冷，卻從未仗勢欺辱下屬和下人。
我的男主，必然是個心懷天下、頂天立地的好男子。
「妖物喜蠶食人類的恐懼、怨恨等暗能量。百姓對妖的恐懼心怨毒心越重，妖物的力量越大。
「數百年前百姓談妖色變，驚恐心又滋生更多妖物，於是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是無數靈修者舍己身、滅妖物，經歷上百年時間才恢復世間清明。
「當今朝廷也力壓妖物的所有傳言，不讓驚懼等念力再次滋養妖氣。所以現在百姓隻把妖怪當成傳說。」
殘紅的夕陽從車窗縫隙射進來，映在容毓塵略顯蒼白的俏顏上。
打散冷冽，
留下一抹暖。
「所以你寧願背負罵名，每次去收妖，被人詆毀，或者被幕後人惡意造謠，也從來不解釋是嗎？」
這一刻，我心裡隱痛。
「怨氣朝我來，我自可化解，就不會為禍人世。」
他話音剛落，有臭雞蛋爛菜葉砸到車窗上。
有人大罵：「妖師去S。」
便遁走了。
我怒，撩起衣袖就想下車去追。
「沒關系。小事！」
季影拉了我一把。
剛好馬車一個顛簸，我倒進他懷裡。
手掌再次撐上他胸口，這才驚覺季影身子總是涼涼的。
而且，沒有心跳。
猛然間，有一句話湧入腦海。
容毓塵，字季影！
23
走丟的智商終於重新佔領高地。
黑衣人，靈體，操控，分身！
我驚愕指指季影，又指指容毓塵。
「你們，你們兩個是……一個人？」
容毓塵微微點頭，眼裡有你終於明白了的揶揄。
「在普通人眼裡，季影是我神出鬼沒的貼身親衛，其實是我的分身靈體。」
啊啊啊，果然！
原來自始至終，我隻有一個男主。
「可為什麼季影一直都在？」
「因我被人暗算下了定靈符，至今無法收回分身。長時間魂魄不能歸本，靈力會入不敷出，失去對靈體的掌控。
「如果像那些黑衣人一樣，靈體被法術擊散，附在靈體的魂魄也會消亡，本體將變為半廢人。」
天啊！
難怪，季影時不時會變傻。
原來是容毓塵靈力不足維系造成。
難怪容毓塵總是冷冰冰，宛如六根清淨。
原來他的三魂六魄有一半放在會臉紅激動的季影身上。
本體能完全掌控靈體的一舉一動，也能放由靈體上的部分靈魂自主行動。
而靈體所見所感，都會即時反映給本體。
還不會被一般的刀劍傷到，完成本體不方便做的事。
簡直是明察暗探、S人滅口、必備神技啊！
「季影是容毓塵的分身靈體，狗系統你怎麼不早說！」
熱血重新沸騰，我在心裡瘋狂吐槽系統。
系統卻委屈回復：
「系統隻負責任務相關問題解答，也隻能看到宿主所看到的情節。宿主有腦子，得靠自己的推理挖掘劇情。」
好家伙，諷刺我沒腦子是吧。
而我的確沒腦子。
竟白白錯失這麼多時間，
浪費在精神內耗上。
但現在也不晚。哈哈。
24
就聽容毓塵說：
「何姑娘，有件事容某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盡管提。」
我摟著季影脖子不放，坐他腿上笑顏如花。
哈哈，現在抱小哥哥毫無心理壓力。
瞧著萌萌的季影，酷酷的容毓塵，一鍋兩吃，姐真的賺麻了。
誰知容毓塵伸手。
「啊！」
一個飛起轉身，我已經坐到容毓塵的腿上，下意識摟住容毓塵的脖子。
「我需大量靈力破除符咒，讓靈體早日回本體。請何姑娘幫忙，條件任由你開。」
呦呦，本體好像吃醋了呢。
不過我更好奇。
「我要怎麼幫？」
「那日妖王差點破陣附上我身，
加上後來擊退黑衣人，我靈氣透支，命懸一線。幸好有何姑娘舍身相救，實在多有冒犯……」
哦了，我秒懂。
迫不及待堵上那迷S人的薄唇。
他的唇總是炙熱無比，神情卻依舊冰冷。
沒關系，再看我龍爪手……
可惜半路被按住！
「何泠！」
容毓塵有些咬牙切齒。
萬年冰山臉似乎裂開一道細縫。
瞧。
情緒這就出來了，多有效！
再多刺激幾次，他一定能解開那個什麼符。
「怎麼？哦，好像順序錯了，應該先抓再親。再來再來！」
真是急S我了！
姐妹們，誰願意跟帥哥親熱的時候，
對方始終冰山一樣的呀。
瞧一旁的季影早已面色醇紅，眸光閃動著迷離。
我心好痒，好想看到容毓塵臉色發紅的樣子。
就扭啊扭，直到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別急。我已經向聖上請婚，你我五日後成親可好？」
聽到成親兩字，一腔熱血豁地涼了。
25
差點忘了。
完成任務後我再不能瀟灑離開，而是真正在這個世界重生。
我可以選擇留在這個世界，但要我一輩子留在容毓塵身邊……
糟了，我又想逃。
收回手，我小心翼翼開口拒絕。
「要不，成親的事再緩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