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驚覺不好。
脖頸已被容毓塵SS掐住，秒窒息！
我瘋狂掰那漂亮至極卻硬如鋼筋的手指，可屁用沒有。
隻覺目眦欲裂，腦袋嗡嗡的，氣血堵在頭上命懸一線。
「若宿主S亡，即任務失敗。」
狗系統的神補刀，硬生生激醒我最後一絲清明。
該S。
姐可是攻略者，失敗可以但不能這麼窩囊，還到S連點便宜都沒佔上！
孤注一擲，看我龍爪手……
哈哈，姐拼對了。
容毓塵血瞳裡的殷紅飛快被一陣黑瞳地震驅散。
那雙從來冰冷無波的眼眸裡，第一次露出一閃而過震驚和倉皇。
他猛地松開我。
我也松開他，趴桶沿上咳得要S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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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容毓塵一個旋身披上長袍，如蛟龍出水一躍而起。
手中發出赤焰，擊碎射向我的一道黑氣。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赤焰擊向黑衣人。
眨眼間黑衣人被全滅。
酷！
這法術厲害。
可不等我發出驚嘆，他卻口吐鮮血，踉跄幾步倒地。
「容毓塵！」
我驚呼。
慌忙爬出浴桶撲過去。
好歹這是我的男主。
隻見容毓塵眨眼間面如金紙、氣若遊絲。
就像掉落在地的枯葉，生機已然散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急得我手腳都軟了。
而季影又變成一個木偶人傻站著，
不論我怎麼喊都沒反應。
還好地震慢慢減弱。
我隻能S馬當活馬醫，趴下給容毓塵做人工呼吸……
累得自己也要倒下的時候，後腦勺突然被大手SS按住。
火熱的唇舌橫衝直撞闖進來，狠狠汲取我口中的一切。
「轟！」
腦子一片混沌，心跳如擂鼓。
隱約有刀劍蜂鳴聲再次傳來，好像隔著一層又一層迷障。
感覺我們被一團瑩瑩柔光緊緊包裹住，暖暖地叫人昏然欲睡。
我用最後一絲力氣撐開眼皮，跌入一雙靜謐冰冷的黑眸裡。
然後，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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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院客房的床上醒來。
驚訝地發現外院房間完好無損，院子裡連片瓦都沒落下。
可跑回內院一看，裡面屋子坍塌了小半。
太奇怪了，敢情這地震隻震內院啊？
還有容毓塵他們呢？現在怎麼樣？
回到房間，正好外院陶管事走過來，我忙攔住他問東問西。
「何姑娘放心，國師大人沒事，剛剛進宮去了。」
陶管事回答說。
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總感覺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但顧不上考慮這個，我又問：
「之前內院有東西刺S國師，甚至還地震了。你們在外院都沒有感覺嗎？也沒有侍衛進去幫忙。」
「國師大人在內院設了結界，外面人無法知道裡面發生的任何事，更無法進去。除非國師大人放人進去，或者有人施法破了陣眼。」
結界？
我驚訝極了。
原以為外院人不能進內院，隻是規矩，從來沒人跟我說過他們根本進不去。
以前我來外院拿膳食、領東西，所有人對我客氣又疏離。
但今天陶管事對我的問題知無不言。
於是我終於知道，這座國公府其實是個鎮妖陣，下面陣著千年妖王。
內院便建在鎮妖陣的命門之上，已經幾百年。
歷任國師，就是守陣之人，等於守著天下蒼生。
「倘若妖王破陣而出，便會生靈塗炭、禍國殃民。但總有不臣之人，妄想掌控妖物的力量，顛覆皇權改朝換代或者謀求私利。
「人要進結界很難，但靈體能乘虛破陣眼，進陣取人性命。何姑娘說打不S的黑衣人，就是被人操控的靈體。
「前陣子國師大人被人暗算，一直傷重難愈。而幕後之人能乘虛而入，
必然也是法術高手，且實力非凡。」
原來如此。
難怪季影使刀，物理攻擊對靈體效果不大。
但容毓塵的法術能一擊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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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多問一些。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吵鬧聲。
我驚訝。
國師府什麼時候有了別的女人？
陶管事皺眉嘀咕一句。
「郡主怎麼去而復返了？」
然後急忙出去阻攔。
「南華郡主，您不能進去……」
可惜他沒攔住，很快房門被撞開。
四五個奴婦丫鬟簇擁著一個十五歲上下的華衣少女，直直朝我S來。
本想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可看見少女頭頂的「女主」二字時，
我噎住了。
萬萬沒想到，這小說竟還有女主！
而且手指著我就是淚眼汪汪：
「容哥哥進宮去了，說要拒絕皇帝給我和他賜婚。都是因為你，對不對？」
不是吧！
我抹一把額頭。
容毓塵要抗旨拒婚，跟我一個小丫鬟有什麼關系？
明明季影才是他的緋聞對象。
「說話啊！倘若你二人當真兩情相悅，本郡主……本郡主絕不會壞人姻緣。可若是你別有所圖，本郡主必不答應！」
話還沒說完，小姑娘已經哭得梨花帶雨。
「诶诶，郡主你有話好好說！」
我連忙拉過她的纖纖玉手在桌旁坐下。
一邊摸她腦袋一邊哄：「乖，不哭不哭。」
把一群丫鬟婆子和陶管事都看愣了。
陶管事很老道，直接把闲雜人等都清走。
我給郡主倒水又遞手巾，老無語了。
她要是仗勢欺人，我還能鬥一鬥。
但這一邊嬌嬌泣泣難成聲，一邊軟軟糯糯威脅，像極了委屈發脾氣的小奶貓。
我反倒心軟得一塌糊塗。
「……我高高興興來告訴榮哥哥，皇帝說我及笄後便可考慮與他的婚事了。可他卻說不可能娶我。明明我已心悅他這麼多年……嚶嚶……」
南華郡主傾訴著她的小女兒心思，還一個勁追問我是不是愛慕容毓塵。
我腦海裡閃過後來變成疾風驟雨的那個吻。
心跳不由又「怦怦」變得激烈。
隻是再憶起他那個冷靜到波瀾不驚的眼神……
該S！
我意亂情迷，他穩如老狗。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而且明顯南華郡主才是容毓塵的官配。
我絕不會像那個女人一樣，插足我爸媽的婚姻，害媽媽離婚後鬱鬱早亡。
於是脫口而出：
「我才沒有喜歡他。郡主不用擔心。」
對。
容毓塵不過是個虛擬工具人。
大不了，這個小說世界的任務我放棄行了吧。
「啊！真的嗎？」
郡主瞬間不哭了，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滿是欣喜。
可還不等我再肯定，她又哭了。
「嗚嗚，可容哥哥肯定心悅你。原先他從不讓女子近身的，但方才我親眼看見他抱著你出內院，還非要親自給你換衣裳。明明我帶著丫鬟和嬤嬤，他都不讓我們沾手……」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幹淨清爽的新衣服，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容毓塵還真不吃虧。
我看光了他。
他就看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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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南華郡主信了我的話，又急吼吼領人去追容毓塵。
我垂頭坐到銅鏡前，又是吃了一驚。
鏡中人越加皓齒明眸、眉清目秀，隻是頭頂上「女配」兩個字是怎麼回事？
記得剛穿來的時候，我去水邊照過。
一身灰溜溜，頭上頂的是「炮灰」啊！
這個世界每個人頭頂的標籤我都能看見，就像遊戲裡 NPC 的身份標識。
所以我一直把這次穿書當成全景式遊戲體驗。
這算是角色升級了嗎？
我問系統：
「難道等攻略男主成功，我也會變女主？」
「除男主以外，
其他角色身份可隨著劇情推動發生改變。」
所以這小說不但有雙男主，還可能雙女主？
什麼亂七八糟的關系啊，姐不想奉陪了。
其實我在現實中有些社恐。
也許從小缺愛，一直也不敢愛人，就喜歡口嗨而已。
高中時我喜歡上校草，積極主動示好，朋友誇我勇氣可嘉。
可堅持了一陣子，他終於紅臉接下我的愛心巧克力時，我卻嚇跑了。
從夭折的初戀中我得到經驗。
還是貓貓狗狗適合我，可愛又溫暖、簡單又安全。
現在，我想我的小可愛們了。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完成任務，讓我快點回現實世界嗎？」
我催問系統。
然而，系統第一次靜默了。
「喂喂。系統，
回話。」
我用力敲桌子喊它。
莫名心慌。
好半晌系統機械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這一次，終於沒有答非所問。
「宿主原身已S亡，無法回到原始世界。隻要完成任務，完整的小說將成為一個完整的平行世界。宿主可在新世界度過餘生。」
「啪。」
手裡的梳子驚掉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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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地離開國師府。
坐在河邊酒樓小包廂裡，第一次認真觀察這個世界。
花燈初上，街上熙熙攘攘。
孩子在嬉鬧、姑娘在歡笑，小販吆喝著生意，河裡畫舫上傳來優美動聽的歌聲。
一切那麼真實，似乎並沒有我想象中的虛幻。
這是一個祥和繁華的世界，可我還是想念原來的世界。
孤身奮鬥的我剛買了一輛 QQ 冰激凌，還貸款拿下一間小公寓。
我的張老公，我的肖哥哥，我的漢堡可樂燒烤麻辣燙……
嗚嗚，我辛辛苦苦賺來的小家，還有我的花花、旺財都沒了。
傷心欲絕啊！
又一口悶下一盅老白幹。
喉嚨火辣辣，心裡哇哇涼。
不忘吃菜喝酒罵狗系統。
「狗系統你什麼話都不說清楚，就坑我。還說什麼完成任務，原來根本不能送我回去了。你還我的人生！」
系統終於良心不安，竟然主動安慰我。
「穿書也不錯的。要是穿進大女主文，宿主還可以當女帝，或者威風凜凜的女將軍。」
「放屁。我隻想養養貓狗混口飯吃，YY 帥哥悠哉度日。
躺平不香嗎？跟那些豪門貴女啊權臣啊爭來爭去，自己什麼腦子我不清楚？我又不想找S。」
重重砸下杯子，我火冒三丈。
「那宿主就努力完成本小說任務。睡男人而已，是個女人都會。」
诶？狗系統竟還學會陰陽怪氣了。
氣得我一拍胸脯，醉眼蒙眬伸手在半空用力一抓。
「呵。姐想睡容毓塵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轉眼，我又萎了。
「可就算他和季影是清白的，還有官配女主啊。姐有原則的好不？絕不當……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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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眼前就恍惚出現容毓塵那張驚塵絕世的俊臉。
還是氣S人的冷冰冰。
酒意伴著熱血上頭，我猛地朝眼前幻影撲上去。
「何姑娘！
不可！」
嘿！
親個幻影還被拒絕。
我整個人掛上去，直接去堵他的嘴。
可他雙臂擋著，我拼命踮起腳也親不上。
好委屈，想發瘋。
抡起拳頭捶他胸胸！
「容毓塵你個混蛋。傳什麼好男風又招惹郡主。還說什麼不可不可，那你之前為什麼要乘機親我？」
我捶我捶。
「很抱歉！我當時……」
我不聽我不聽。
「現在我再也回不去家了，很快在這個世界也會S掉。想親你一個幻影都不讓，憑什麼呀？」
我哭我哭。
拳頭被抓住。
「為什麼你會S？」
永遠平靜無波的聲音，終於漾起一陣微波。
16
「因為我已經被狗系統的錯誤害S了，
才來到這個小說世界。笑S……狗系統要我跟你和季影生孩子诶！還隻給一年時間，同時跟兩個男主生孩子，是不是很變態。這怎麼可能完成？肯定完不成的嘛！」
扭啊扭，我掙開幻影的手。
然後迷迷糊糊捧住他的臉，掛著眼淚又笑起來。
幻影好乖，任由我揉貓貓一樣又揉又捏。
不像真的容毓塵，動不動就兇巴巴丟我。
幻影還認真問我：
「你跟我……們生了孩子會怎樣？不生又會怎樣？」
「生下孩子，任務完成，我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不然就會隨機去另一個小說世界。對這個世界來說，我就是S了呀。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知乎上那些太監文腦洞有多大。
「可能我下一篇就去末日逃命，
也可能去詭異小說裡抓鬼魅。
「對了，最大的可能還是穿進無腦甜文，跟別的男主生孩子。還有，各種鬥小三鬥婆婆……都有可能。呃……」
響響打了個酒嗝，我雙腿發軟，滑下去。
腰上一緊，整個人就被擁進幻影懷裡。
嗯。
搖搖晃晃的腦袋終於有了依靠。
在溫暖結實的懷抱裡，聽著心跳，我絮絮叨叨把系統啊、前世啊，傷心啊、氣憤啊，全嘀咕了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