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掙扎著：“你瘋了嗎？放開我！”
“我告訴你，”周沉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沒人能阻止儀式！我們周家的方法傳承了幾百年，沒人能破壞它！”
他收緊手指，我感到一陣劇痛。就在這時，書房的電腦突然自己開機，屏幕上跳出一個視頻窗口，是周母在和林老對話的畫面。
周沉愣了一下，松開了我，向電腦走去。
我趁機衝出房門，跑向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
急促的腳步聲追了過來。
“開門！”周沉拍打著門板，“我可以解釋！”
我渾身發抖，抓起電話想要報警，卻發現已經沒有信號。
這時，我的手表亮起：
“別怕。
拖延時間。救援正在路上。記住：月圓之夜是後天。”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門外喊：“老公，我害怕！我需要冷靜一下！”
“曉曉，你誤會了，”周沉的聲音變得柔和，“那隻是些老傳統，沒什麼危險的。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給我點時間好嗎？我真的很害怕…”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顫抖而真實。
門外沉默了一會，周沉說：“好吧，你冷靜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我松了口氣，但知道這隻是暫時的。我必須想辦法脫身。
回想林警官的指示，我從床墊下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他通過管家偷偷塞給我的。瓶子裡裝著無色無味的藥水，
可以讓人陷入假S狀態。
計劃是在儀式當天，我假裝S亡，破壞周家的儀式，同時給警方制造突襲的機會。
但現在情況有變，我得提前行動了。
手表再次亮起：“他們知道你發現了真相。林長老已將證據交給我們。堅持到明晚。攝像頭已激活。”
我驚訝地環顧四周，這意味著房間裡已經被安裝了隱蔽攝像頭？“獵虎”的能力似乎遠超我想象。
過了一會兒，周沉又敲門：“曉曉，媽回來了，她想和你談談。”
我警覺起來。時間還早，周母不可能這麼快回來。
“讓我收拾一下。”我拖延道。
我悄悄打開一條門縫，看到走廊裡空無一人。
這是個陷阱！
我迅速關門反鎖。
“砰！”一聲巨響，門被狠狠踹了一腳。
“不用裝了！”周沉的聲音冷酷無情，“你知道得太多了！”
門板發出危險的咔嚓聲，眼看就要被踹開。
我手忙腳亂地尋找武器，但隻找到一把指甲剪。
正當絕望之際，整個房子突然斷電。
一片漆黑中，我的手表屏幕微亮：
“現在！窗戶！快跑！”
漆黑中，我幾乎是本能地衝向窗戶。手表的提示音在耳邊回響，背後傳來周沉憤怒的咆哮聲。我的心跳如擂鼓，額頭滲出冷汗，耳邊隻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窗戶鎖S了！
我使勁搖晃窗框，
卻紋絲不動。冰冷的玻璃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仿佛在嘲笑我徒勞的掙扎。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我，我能感覺到肚子裡的胎兒似乎也在不安地翻騰。
就在我絕望的瞬間，手表再次震動：“底部暗扣，向左按壓。”
我摸索著，果然在窗框底部找到一個細小的機關。輕輕一按，窗鎖應聲而開。
冰冷的夜風灌入房間，我幾乎是滾帶爬地從窗口鑽出。腳剛沾地，身後傳來轟然巨響——周沉已經撞開了房門。
“站住！”他的吼叫在夜色中炸響。
我不敢回頭，拼命奔跑。五個月的孕肚讓每一步都變得艱難，但恐懼讓我的腳步變得異常敏捷。
後山的樹影婆娑，我記得這條路。就是周母那天夜裡去墳地的路。
身後傳來追逐的腳步聲，
還有周沉歇斯底裡的喊叫：“你跑不掉的！儀式必須完成！”
我的手表又亮了：“往右，有一個隱蔽的山洞入口。”
果然，在一塊長滿苔藓的巖石後，我看到了一個狹窄的洞口。幾乎是本能地，我鑽了進去。
洞內陰冷潮湿，但至少暫時安全了。我靠在洞壁上，劇烈地喘著氣。手表屏幕微弱地亮起：
“林警官的人正在趕來。堅持住。”
突然，洞內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我屏住呼吸，警惕地四處張望。
一個蒼白的人影從洞穴深處慢慢浮現。
“王美玲？”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停在離我不遠處。
她的臉慘白如紙，
眼睛裡沒有一絲生氣，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期待。
“你不該知道這麼多的。”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周家的傳統，不是你能幹預的。”
我後退一步：“你已經S了。為什麼還要幫助他們？”
王美玲發出一種介於笑聲和哭泣之間的聲音：“S？我從未真正S去。我隻是被困在這個儀式裡。每一個新的‘容器’，都是我們獲得解脫的希望。”
“什麼意思？”我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蔓延開來。
“借陰壽法不僅僅是延續周家的壽命，”王美玲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更是一種輪回。我們被困在這個儀式中，
直到找到能打破詛咒的人。”
我的手表突然震動，屏幕上閃過一行字：“她說的是真的。你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洞外傳來追逐的聲音越來越近。周沉的怒吼此起彼伏，夾雜著周母的咒罵。
“他們快到了，”王美玲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記住，月圓之夜，一切都將揭曉。”
就在這時，洞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在拼命地推開阻礙，金屬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腹部，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期待交織在一起。
月圓之夜，將是一場生S決戰。
凌晨四點，月光如水。
我被轉移到一個秘密安全屋。林警官的特別行動小組正在緊急部署，
準備對周家發起最後的調查。
“我們掌握的證據顯示，”林警官神情凝重，“周家的‘借陰壽法’已經持續了近百年。每隔十幾年年，他們就會選擇一個純淨的女性作為‘容器’，通過詭異的儀式延續家族的壽命。”
我聽得渾身發抖。
“王美玲是第一個被發現的受害者。她在懷孕五個月時神秘S亡。周沉的前妻李秀琴是第二個，你是第三個。”
我摸了摸自己五個月的孕肚，感到一陣寒意。
“那蘇瑤呢？”我問。
林警官的臉色更加陰沉：“她失蹤了。我們懷疑已經兇多吉少。”
就在這時，
我的手表震動，是周沉。
“曉曉，我沒想要傷害你和孩子，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怎麼會傷害你呢”
“媽給你喝的東西，有毒，你盡快回來，我安安排人給你解毒，你也不想寶寶受到傷害吧，今天十二點，我在家等你”
“這是陷阱。”林警官斷言，“周沉肯定知道我們在調查。”
我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我必須去。”我堅定地說。
“太危險了！”林警官反對。
“不，”我搖頭，“你們說了，我是希望，隻有我能打破這個詛咒，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受到傷害”
午夜前半小時，
我悄然離開安全屋。特警們已經在周家老宅周圍布控，隨時準備接應我。
祠堂依舊陰森可怖。三支紅燭在黑暗中搖曳，散發出詭異的青色光芒。
周母早已等候多時。
我躲在暗處，看著周母獨自站在那口古井前，雙手舉起一面銅鏡對著月光。
“又快到時間了，”周母自言自語，聲音卻忽然變得低沉粗獷，與她平日裡的語調截然不同。“這次絕不能失敗。”
這一刻，聯想到藍皮書上寫的內容，我恍然大悟，難怪周母行為詭異，眼神陰冷得不像一個女人。
周父葬禮後沒多久，婆婆性情大變，我曾以為是喪夫之痛。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周母，而是借殼還魂的周父！
林警官的耳機在我耳邊輕聲響起：“小心，
別驚動他們。”
我躲在祠堂後的暗室，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周父臨終前，周母整夜守在床邊，兩人手心塗滿朱砂，兩兩相貼。次日周父就過世了，而周母昏迷三天後醒來，眼神已不再是原來那個人。
這解釋了為什麼周母比任何人都執著於“借陰壽法”儀式——因為她體內的靈魂正是周父，他已經通過秘法逃過一S，現在又想借我腹中胎兒的純淨陽氣續命！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一搏。今晚，這場延續百年的詭異輪回，必將終結。
我從暗處走出。
“總算來了。”她的聲音冰冷如刀，“我們周家的儀式，終於可以完成了。”
她手中拿著一把古老的匕首，刀身上刻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符文。
“你知道為什麼選擇你嗎？”周母緩緩靠近，“因為你身體最純淨，胎兒最完美。”
我後退一步，感到背後是一面鏡子。鏡中倒映出詭異的場景：周母手中的匕首，祠堂內詭異的符文，以及牆上那些陰森的畫像。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問。
“延續。”周母輕聲說，“這是我們家族唯一的生存之道。”
就在這時，我的手表突然亮起：“記住，關鍵在於打破陰陽失衡。”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王美玲。
“陰陽失衡？”我低聲自語。
周母獰笑：“再多說什麼都沒用了。儀式，即將開始！”
她舉起匕首，青色的火焰在刀刃上跳動。
這一刻，生S存亡，就在一念之間。
王美玲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回蕩：“陰陽失衡，需要平衡。”
我突然明白了。
“等等！”我喊道，“你們的儀式根本是錯誤的！”
周母的匕首微微一頓。
“借陰壽法最關鍵的不是犧牲，而是平衡。”我的聲音越來越篤定，“你們一直在誤解這個儀式的真正意義。”
我指著周母手中的匕首：“這把刀，不是用來S人，而是用來切斷陰陽之間錯誤的聯系。
”
祠堂內的氣氛詭異地凝固了。
周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你在說什麼？”
“王美玲！”我喊道，“出來！告訴她真相！”
鏡子裡的倒影突然扭曲。王美玲的身影，若隱若現。
“陰陽失衡，”王美玲的聲音依舊沙啞，“周家代代相傳的儀式，本質上是一種錯誤的平衡方式。真正的借陰壽法，是要修復被切斷的生命連接，而不是掠奪。”
周母後退一步：“胡說！這是我們家族幾百年的傳統！”
我接過話茬：“傳統？這是一個持續的謊言。你們用活人的生命，試圖延續早已注定要結束的生命。
這不是平衡，這是破壞！”
手表突然劇烈震動，屏幕上閃過一行字：“關鍵時刻，揭開真相。”
“每一個被選中的女性，”我繼續說，“都是這個詛咒的受害者。王美玲，蘇瑤，現在是我。你們用我們的生命，企圖突破生S的界限。”
周母的手開始顫抖。匕首上的青色火焰變得不穩定。
“真正的借陰壽法，”王美玲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是修復，不是掠奪。是放下，不是糾纏。”
祠堂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牆上的畫像仿佛活了過來，那些先祖的目光，從冰冷變成了迷茫。
“放下。”我重復道。
一陣狂風掠過，
三支紅燭轟然熄滅。
黑暗中，周母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不！這不可能！”
我感到一種奇異的力量在體內流動。那是生命，是希望，是打破詛咒的力量。
手表上最後閃過一行字：“儀式，結束。”
當應急小組破門而入時，祠堂內隻剩下我一個人。周母和她的所有痕跡，都仿佛從未存在過。
窗外，月光如水，灑滿整個庭院。
一切，終於結束了。
……
三個月後。
陽光溫暖，公園裡滿是生機。我坐在長椅上，懷中是已經出生兩個月的女兒芊芊。
警方的調查已經結束。周家的案件被定性為特大迷信犯罪，周沉和周母已被捕。調查過程中發現，
這個家族數十年來不斷利用類似的邪術，害S了無數無辜女性。
蘇瑤找到了。她在一個偏遠的山區醫院被救出，身體虛弱但已無生命危險。我們相擁而泣，為彼此逃過的劫難慶幸。
“你知道嗎？”蘇瑤告訴我，“那天如果不是你揭穿了周家的陰謀，我可能就真的完了。”
我摸了摸芊芊柔軟的頭發。這個小生命，是我們破咒過程中最美好的獎賞。
林警官說，我們的案件將成為破除類似封建迷信的重要案例。“借陰壽法”的真相，將被徹底曝光。
我的手表依然在身邊，但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智能設備功能。“獵虎計劃”的人員告訴我，那是他們專門為調查周家案件開發的特殊通訊系統。
王美玲的事情成了一個謎。
警方調查時，在周家老宅地下室發現了一些奇怪的遺物，但王美玲的下落仍然成謎。
芊芊咿呀學語，打斷了我的思緒。
她稚嫩的聲音讓我心顫，
“曉曉，我們回家吧”
我微笑著點頭。但心裡明白，家，早已不是那個陰森的老宅，而是我們共同編織的溫暖未來。
生命，終於獲得了真正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