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到傷心處，我忍不住淚如雨下。
戚淮神情漸緩，眼中泛起一絲憐意。
「恕戚某直言，顧長庚根本配不上你，如果少夫人願意，戚某可向皇上請旨，準你和顧長庚和離。」
「和離？」
我想也沒想，就搖頭拒絕。
顧長庚欠我的還沒還清。
我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放過他。
顧長庚所行，讓老夫人失望至極，她開始把目光轉移到未出世的孫子身上。
一夕之間，我成為侯府的重點保護對象。
各種珍馐美味，名貴補品流水般湧入我的院子，
沒幾天，我就胖了一圈。
隻可惜，這樣舒心的日子並未持續多久。
半個月後的某天夜裡，一個衣衫褴褸，渾身是傷的女子艱難地叩開侯府大門。
看門的家丁看清楚女子模樣，嚇得面無人色，扭身就跑。
早已入土為安的侯府大小姐居然起S回生，這消息實在太過驚悚！
老夫人令所有人封口，準備秘密把這個冤孽處S。
顧長庚拄著拐杖，衝進祠堂，不顧一切，把顧依依護在身後。
「母親，您要S她，就先S我，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要護她周全！」
老夫人急得直跺腳。
「傻兒子，顧依依之名已被注銷，戚將軍也和昭陽公主定親，她若不S，隻會給侯府帶來無盡的麻煩！」
「不會的，我可以給她一個新的身份，從今天開始，
她就是府中新納的姨娘。兒子淪落到這步田地，此生再無半點歡愉，隻求能與依依長相廝守，求母親成全……」
顧長庚聲聲泣血，老夫人一臉為難，轉身望向我。
我低眉順眼，屈身行禮。
「母親放心，隻要侯爺高興，妾身無有不從。」
「好孩子，委屈你了。母親向你保證，侯府的女主人隻有你一個，誰也別想撼動你的地位！」
我滿臉感激，依偎在老夫人身旁。
「母親，兒媳能夠依靠的隻有您了！」
11
說話間，柳依依悠悠轉醒。
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她眼裡爆發出滔天的恨意。
「方梨，你這個賤人，你和戚淮暗中勾結，設計置我於S地，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
「依依，
你別衝動，此事為山匪所為，和方梨沒有關系。其實她是個通情達理之人，你對她有諸多偏見。」
「偏見？兄長可知我被山匪擄去，過得都是什麼日子？那些個豺狼虎豹，根本不把我當人，每時每刻，我都活在煉獄之中，若不是為了找她報仇，我根本堅持不到今日！」
顧依依使出吃奶的力氣朝我撲來，卻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就再一次暈了過去。
顧長庚滿眼痛惜，脫下外衣披在顧依依身上，命人將她抬回自己房裡。
老夫人心情憋悶，衝著二人的背影啐了一口。
「千人騎，萬人跨的髒東西，隻有那個傻子把她當塊兒寶！」
「母親，還有兩個月我就要生了，小妹如此瘋魔，我真怕會出什麼意外。」
老夫人眉頭一皺，心心念念的大孫子有危險，這如何使得？
於是乎，
第二天，府中大半奴僕都被調到我身邊伺候。
所有進口之物都由府醫檢驗，確保萬無一失才會端到我面前。
顧依依傷好之後，千方百計想要害我，奈何我身邊圍得像鐵桶一般，她根本找不到機會。
「不就是懷個孕嘛，是男是女還未可知，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我捧著肚子，淺笑盈盈。
「母親說了，這個孩子是侯爺的血脈，侯府的未來，不管是男是女，都金貴著呢。」
「我呸！你以為這世上隻有你一個人會生孩子？現在侯爺心裡，眼裡隻有我，如果我趕在你前頭生下男丁，那侯府上下不都得以我為尊。你這個心思歹毒的賤人，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顧依依越想越興奮，當天晚上，她一改之前對顧長庚愛答不理的態度，主動鑽進他的被窩。
顧長庚雖然身體有缺，
卻不影響某些方面的功能。
倆人如幹柴烈火，日夜痴纏，氣得老夫人大罵顧依依是個狐狸精，要吸幹她兒子的精血才會罷休。
12
「侯爺好不容易得償所願，難免放任了些，讓府醫配些強身健體的補藥給他們送去，務必要讓他們盡興。」
小桃一邊點頭，一邊偷笑。
「姨娘費了這麼大力氣，若是知道侯爺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不知會不會直接氣暈過去。」
我拿起銀勺，一口一口吃著碗中的極品血燕。
顧長庚受傷之初，無人照料，是我挺著孕肚，盡心伺候，才救回他一條命。
作為利息，我在他的藥碗裡加了一味寶貝。
所以，他失去的不止左腿和右眼，還有所有男人都引以為傲的生育能力。
我的孩子，必須是侯府唯一。
這是顧長庚欠他的。
身為娘親，我有義務替他討回。
一個月過去，顧依依的肚子毫無動靜。
她開始著急，四處尋醫。
奈何大夫都說二人沒有問題，隻是時機未到。
可她已經沒有時間再等。
思來想去，她決定找人借種。
她將府中護衛挨個看了個遍，終於找到一位五官眉眼與顧長庚有三分相似者。
她軟硬兼施，勾引脅迫，逼得對方與自己媾和。
在我的授意之下，府中諸人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比起一個殘廢，護衛精壯的身體令顧依依欲罷不能。
柴房裡，馬厩中，到處都留下他們歡愉的證據。
終於，在我生下女兒當日，顧依依也宣布有喜。
顧長庚興高採烈，
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可顧依依這胎，卻足以證明他還是個男人，一個能徵服心愛女人的健康男人。
老夫人在看到親孫女的一瞬間，就驟然翻臉。
她想收回之前給我的所有特權，卻發現自己誰都指揮不了，府中的下人都以我馬首是瞻。
「方梨，你要造反！你就不怕我讓侯爺休了你？」
「母親，您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侯爺身殘，官職被免，府中各項開支都是我拿自己的嫁妝填補。您要真休了我，別說使喚下人，怕是連飯都吃不上，隻能和您兒子一起沿街乞討！」
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計可施，沒兩天就臥病在床。
我讓人停掉她日常所用的人參，換成新鮮的蘿卜根。
她每天上氣不接下氣，再也沒時間來找我麻煩。
13
女兒滿月宴時，
戚淮帶著自己的新婚妻子，皇帝最寵愛的小女兒昭陽公主來侯府給我撐場面。
昭陽公主對女兒愛不釋手，不僅大開金口給她取名绾绾，還當場宣布要做她的幹娘。
我本以為她是一時興起。
誰知第二天她就進宮向皇上求得旨意，冊封绾绾為清平郡主。
我滿懷感激，帶著孩子去公主府謝恩。
昭陽公主十分親切，拉著我的手喚我姐姐。
「姐姐有所不知，我十一歲時初見戚將軍，就發誓此生非他不嫁。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成全我的貴人。有我和戚將軍做你的後盾，區區侯府，你根本不必放在眼裡。」
有了昭陽公主這句話，我再無任何顧忌。
顧依依懷孕五月，經府醫確定，是男胎無疑。
她不知S活，跑到我面前挑釁。
我命令花匠，
在她房裡擺了一盆新鮮的依蘭。
當天夜裡，她欲火難忍，找來護衛，顛鸞倒鳳。
一牆之隔，顧長庚還在挑燈夜讀，想給未出世的兒子起個富貴無雙的絕世好名。
我帶著人，破門而入。
「侯爺對妹妹如此用心，到底是真的一往情深，還是想以此來說服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顧長庚氣急敗壞，怒形於色。
「方梨，你發什麼瘋？如今整個侯府都由你掌控，就連我這個侯爺也要看你臉色過活，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面若寒霜，緩緩搖頭。
「S子之仇還未報，切骨之恨還未消，侯爺，你我之間，注定不S不休。」
顧長庚目瞪口呆，臉上寫滿恐懼。
14
「你，你是誰？你不是方梨，你不是方梨……」
「沒錯，
我不是方梨，我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猛地伸手，扯掉他右眼上的黑紗，露出一個血淋淋的黑洞。
「不！不要碰我……」
顧長庚想要逃跑卻受殘腿所限，重重地摔倒在地。
我輕輕頷首，身後的家丁齊齊發力，將面前的隔牆砸出一個大洞。
一副栩栩如生的活春宮就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
「侯爺，這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大禮，你可喜歡？」
顧依依從迷亂中驚醒，推開身上的男人，倉惶地撲倒在顧長庚腳下。
「兄長，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般，是她故意害我，我是無辜的……」
「賤人，我為你S妻棄子，為你奮不顧身，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我為你付出一切，
你怎麼敢背叛我？你怎麼敢！」
顧長庚神色癲狂，使出渾身力氣，SS掐住顧依依的脖子。
顧依依拼命掙扎，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滿嘴的鮮血讓她看起來分外可怕。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一個能對妹妹生出覬覦之念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你拍著胸脯說，如果當初你知道母親報官，你還會先救我嗎？」
「住口！拿我的劍來，我要把這對奸夫淫婦剁成肉泥！」
顧長庚聲嘶力竭地吼叫，並未得到絲毫回應。
我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就像在看一條無能狂怒的S狗。
顧依依見風使舵，對著我苦苦哀求。
「嫂嫂……不，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嫉妒就處處與你為敵，如今我已遭受懲罰，求你大人有大量，
饒我一條命，我保證此生此世，絕不再踏足京都一步！」
「我曾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非要回來。如今想走，怕是不大可能。」
15
我清空了主院，獨留這對反目成仇的怨偶。
顧長庚曾近說過，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和心愛之人長相廝守。
如今，終於實現了。
負責送飯的下人，每天都會來向我稟報這兩人的「幸福」生活。
「侯爺趁姨娘睡著，將她五花大綁，挖掉她的左眼，砍斷她的右腿。他說隻有這樣，兩人才夠般配……」
「姨娘S裡逃生，一刀剁掉侯爺的命根子，她說像他這種廢物，留著也是沒白搭……」
「倆人受不了了，約定一起上吊，卻在最後時刻雙雙反悔，
一心隻想勒S對方……」
「姨娘生了，生了個男孩，隻可惜孩子剛一露頭就被侯爺勒S。姨娘也瘋了，屍體都化為白骨，她還天天抱著不撒手……」
16
歲月如流。
一轉眼，绾绾已經六歲。
對世間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我害怕她哪天會闖進那座人間煉獄，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
於是，在萬家團圓的中秋之夜，府裡莫名燃起一場大火。
火滅之後，一切盡歸於塵土。
我徹底擺脫前世的夢魘，開始擁抱嶄新的人生。
老夫人聽聞噩耗，氣絕身亡，S不瞑目。
我嫌永昌侯府四個字太晦氣。
就自作主張，改成清平郡主府。
皇帝知道之後非但沒有怪我。
反而還封我為一品诰命夫人，賞黃金萬兩。
有權有錢又有闲，還不用伺候男人與公婆。
一夕之間，我成為整個京都城最令人羨慕的寡婦。
可我並不滿足。
因為我知道，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