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確定要這麼做？你爸媽知道後，你該怎麼辦？”
陸知瑤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苦澀笑道：“我真的很喜歡蘇照野，我希望他能健康地活著。”
陸母的手段她比誰都清楚，蘇照野落在她手中是沒有活路的。
顧言嘆了口氣：“行，我幫你。”
後來蘇照野在離開的路上發生車禍，陸知瑤為救他幾乎把全身的血抽幹，可惜掏心掏肺換來的卻隻有誤會和報復。
不知道她有沒有一刻，對當初的決定感到後悔？
蘇照野喝了幾杯酒，出門上洗手間時正好碰到顧言在樓梯抽煙。
他恨陸知瑤的背叛和拋棄，對於顧言更是厭惡。
“蘇照野，你真可憐。”顧言嘲諷道。
陸知瑤知道他在為自己打抱不平，明知道他聽不見，還是說了句：“謝謝你，但是少說幾句吧，蘇照野要生氣了。”
而蘇照野神色一凝，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活了二十多年，連真情假意都看不透，活該被騙。”
陸知瑤聽見出拳的風聲，下意識擋在顧言面前。
可蘇照野的拳頭輕而易舉地穿過她，狠狠砸在了顧言臉上。
“蘇照野！”
陸知瑤急得要跳起來，想要撤開兩人，卻無從下手。
蘇照野的眼神充滿了獸性，像是失去了配偶的雄狼，狠的不要命。
陸知瑤被這樣的情緒一震，愣愣地說：“阿野，別打了。”
蘇照野動作一頓，
像是聽見了什麼似的往陸知瑤的方向看，可那處隻有空蕩蕩的走廊。
會場裡的人聽到響動，紛紛跑出來分開兩人，林小絮也陪著蘇照野離開。
“阿野，就算顧言對我出言不遜，你也不能跟他計較呀，傷到自己怎麼辦？”
回家的路上，林小絮一臉心疼地捧著蘇照野的手，上面還殘留著絲絲血痕。
蘇照野沒回話，目光定定地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
陸知瑤飄蕩在副駕駛上，S後頭一次有被硬物卡住喉嚨的感覺，悶得她難受，不由自主回想著剛剛的畫面。
“你說誰活該？”
“蘇照野，你連被誰騙都認不清，你不活該誰活該？”
蘇照野眼睛血紅，掐著顧言的脖子粗聲問：“陸知瑤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讓你這麼向著她？”
顧言吐了口血沫，可憐地看著蘇照野：“你覺得知瑤跟你在一起隻是為了你的腎，那你為什麼還好好站在這？”
“你說知瑤在你車禍瀕S的時刻都沒有回頭，那當年為你獻血的是誰你知道嗎？”
“蘇照野，木屋坍塌那天救你的是誰，你真的沒看清嗎？”
顧言字字句句都像是利刃插在他的心頭，蘇照野有些茫然地想，如果是陸知瑤做的，那她為什麼不告訴他實情？
“阿野，你怎麼了？”林小絮看著他沉默不語的模樣，心頭有些慌亂：“是不是顧言在你面前胡說什麼了？”
蘇照野深深看了她一眼：“小絮，
我當年出車禍，是你給我獻血的，對嗎？”
林小絮心頭一顫，勉強笑道：“是啊，怎麼啦？”
陸知瑤垂頭拉起衣袖，當年獻血的傷疤隨著屍體火化，已經沒有一絲痕跡。
蘇照野沒說話，當年他醒來，身邊隻有林小絮一人，她的手臂上還有獻血留下的瘀痕，而且他問了所有醫護，都說是林小絮為他獻血才救了他一命。
就算林小絮有私心，那其他人何必幫她說謊，想來隻是顧言為了幫陸知瑤，這才故意說謊，來離間他們的感情。
“沒什麼。”
林小絮抿了抿唇，從包裡翻出了一根驗孕棒：“本來想結婚那天告訴你這個驚喜的。”
蘇照野與陸知瑤俱是一愣，覺得那根驗孕棒十分刺眼。
“阿野，我懷孕了。”
陸知瑤猛然一抖，身體剛飄出車輛，就被引力又拽了回去，煎熬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林小絮窩進蘇照野的懷中：“阿野，為了我和孩子，放下過往吧。”
過去的謊言就像泡沫，蘇照野隻要費心去查，輕易就能發現端倪。
可...
蘇照野疲憊地閉上眼睛：“好，我答應你。”
陸知瑤看著後座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喉嚨泛起酸澀，她明明已經S了，為什麼還要把她綁在蘇照野身邊？
這難道是老天爺給她的懲罰嗎？
可她活著的時候已經夠痛苦了，為什麼S後還是不能痛快。
擁堵的情緒無處發泄，她隻能睜著無神的雙眼看著前往漆黑的道路，
就像看著自己晦暗斑駁的前生。
婚禮那天久違地出了太陽，蘇照野穿著西裝站在臺上，看著林小絮一襲白紗緩緩向自己走來。
一剎那恍惚，他仿佛看到了陸知瑤。
可真正的陸知瑤，就站在他身邊，與他陷入了相同的回憶。
“知瑤，以後我們的婚禮一定會比電視上的盛大一百倍，我要給你建一座玫瑰莊園，穿最奢華的婚紗，到了晚上，全城的煙花都會為你綻放。”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我還要最漂亮的戒指！”
“如果我做不到，就罰我一輩子娶不到你。”
“傻子，你做不到我也嫁給你。”
蘇照野滿腦子都是陸知瑤的聲音，在交換戒指的那一刻，
他想，或許在當年，陸知瑤也曾真的有那麼一刻，真心想要嫁給他。
可惜天不遂人願。
“等一下！”
一聲嘶啞的大喊打斷了婚禮儀式的進行，蘇照野收回戒指時帶著自己都沒發現的松快。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紅毯盡頭站著一位滿身髒汙的乞丐婆子，一雙渾濁的眼睛滿是怨恨地看著蘇照野。
“你是誰？”
陸知瑤身形動了動，不可置信道：“媽？”
陸母快步衝過去，但被保鏢攔下，她癲狂地掙扎著，嘴中發出意味不明的嘶吼。
蘇照野莫名覺得她眼熟，揮手讓保鏢退下：“我們見過嗎？”
陸母看看他，又看看林小絮，
尖利的笑了起來：“陸知瑤啊陸知瑤，你居然為了這種貨色，放棄了自己的命！”
陸知瑤隻是悲哀地看著她，這個從沒給她一絲關愛，如同吸血蛭一般的母親，今日清醒地走了過來，居然是為了她鳴不平。
可她的話還是讓蘇照野臉色煞白：“你說什麼？”
陸母怒喝一聲，拿出一把刀狠狠刺向蘇照野：“你害S了我的女兒，我要你償命！”
陸知瑤震驚地衝到她面前：“住手！”
“轟隆——”
一道晴天驚雷劈醒了在場所有人，婚禮現場頃刻間一片混亂。
“她、她S了新郎！”
“快報警！
”
林小絮顧不得髒汙，跪在地上抱住蘇照野：“阿野，你沒事吧？”
蘇照野捂著傷口將她推到一邊，目光SS地看著陸母：“你說誰S了？”
陸母一時笑一時哭：“誰S了？陸知瑤S了！那個禍害終於S了......”
陸知瑤捂著蘇照野傷口的手一松，用充滿恨意的目光看著陸母，心中卻是止不住的悲涼。
“媽，現在我終於S了，你應該是最舒心的了吧。”
“您從小就嫌棄我是個女兒沒用，小栩出生後您就再沒有正眼看過我，還逼著我傷害了我最愛的人。”
“可如今您又是何必呢...我已經..
.S了啊。”
沒有人能聽見她委屈不甘的吶喊。
......
陸母癲狂地大喊：“陸知瑤終於S了！S了！”
蘇照野心髒一縮，他捂住胸口，臉上痛苦不已，耳邊還在循環播報著這個消息。
陸知瑤，S了。
最終，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
“阿野！！”
陸知瑤猛然回頭，看到蘇照野正一動不動地倒在了血泊中。
蘇照野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他與陸知瑤沒有嫌隙，畢業後順利工作、結婚，生了一個可愛的孩子，溫馨得直到醒來還意猶未盡。
“你說奇不奇怪，前段時間經常上熱搜的蘇氏總裁在婚禮現場，被前女友的媽媽捅了。
”
“我靠，為什麼啊？是分手費沒給夠嗎？”
“不是，聽說是兩人有什麼誤會，那女人莫名其妙S了，這鍋肯定得扣在蘇總頭上啊，不過蘇總在聽見前女友S訊的時候深受打擊，當初吐血昏迷。”
“蘇總這是真愛啊，那怎麼娶了現在這個未婚妻？”
“小三上位吧，豪門之間不就那點事......”
林小絮冷眼聽著這段話，氣得咬牙切齒，她轉頭對助理說：“把那兩個賤人給我趕出醫院！”
她費了那麼多心機手段才讓陸知瑤徹底消失，可依舊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如今她就連旁人在耳邊提這個名字都覺得惱火。
助理一臉為難：“夫人，
這需要蘇總同意。”
林小絮怒道：“這點小事還要麻煩阿野，要你這個廢物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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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照野隔著白紗，聽到林小絮與以往溫柔寬容大相徑庭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吵什麼？”
林小絮連忙走進去解釋：“阿野，那些喜歡嚼舌根的在說一些誹謗你的闲言碎語，你把他們辭退好不好？”
陸知瑤坐在床邊，淡淡掃了林小絮一眼。
她不知道為什麼林小絮如此在意這些話，明明她已經得到了蘇照野。
蘇照野沒有回她，隻是淡淡地開口：“他們沒說錯。”
“什麼？”
林小絮臉色一白，
陸知瑤也愣愣地看向他。
蘇照野平靜地抬頭，眸中沒有一絲起伏：“小絮，我們離婚吧。”
“離婚？”
林小絮呆愣了一瞬，立刻撲在病床邊，捂著肚子說：“阿野，我已經有了你的孩子，難道你要讓孩子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我會給你足夠的錢，你可以生下來，或者打掉。”蘇照野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