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為他毫不猶豫地站出來，指認兒子就是校園暴力逼S同學的兇手，還妄圖通過自己這個父親來洗白。
針對兒子的謾罵鋪天蓋地的傳來。
但當時沒人知道，這隻不過是老公為了保護初戀的女兒，故意撒的謊。
兒子徹底絕望，於是在老公領獎時澆滿汽油，點燃了自己。
電視直播中，老公將初戀母女藏於身後，神情凜然：“法律面前本就人人平等！”
我木然摟緊滿身焦黑的兒子，手指觸及他已不再跳動的心髒。
耳邊回蕩著他最後的哭喊。
“媽媽，爸爸為什麼要幫別人害我？明明我才是他的兒子啊！”
我說不出一個字。
但在心底立下毒誓——
絕不會讓我的孩子就這樣背負罪名離世！
所有人欠下的血債，必須以命償還！
……
“媽，算了吧，我撐不下去了，這世上太痛苦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爸要陷害我，我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明遠在遺言視頻最後一刻，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然後，我的兒子用汽油澆透全身，在父親領獎的現場點燃了自己。
當我趕到重症監護室，他已被燒得體無完膚，隻有微弱的心跳提醒著我他還活著。
我站在病床前，感覺天塌地陷。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
“求求您，救救他！他才二十二歲，剛通過司法考試...他還有大好前程啊！”我跪在主治醫生面前，聲音支離破碎。
醫生面色凝重，轉身進入搶救室。
我狠狠咬破嘴唇，靠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明遠的生命垂危，他比任何時候都需要我堅強。
我強忍悲痛，撥通了杜青泉的電話。
那個我深惡痛絕的畜生。
是他逼S了明遠！
一周前，警方突然破門而入，逮捕了明遠，指控他組織校園極端暴力團體，導致一名學生跳樓自S。
不僅搜出了受害者的遺書和明遠手機裡的威脅證據。
更有人證指證他的罪行。
我老公杜青泉，明遠的親生父親。
他在法庭上無情指控自己的兒子是校園暴力的組織者。
“那天他回家時雙手發抖，電腦裡全是威脅受害者的聊天記錄，鐵證如山！”
“我是人權律師，保護弱者是我的職責，哪怕對象是我兒子！”
“杜青泉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轉過頭時，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的光。
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襲來。
趁杜青泉出席公開活動時，我闖入他的書房，黑進了他的電腦。
血腥的真相如利刃刺穿我的心髒。
真正的校園暴力組織者是趙薇羽！
她是趙雅寧的女兒，杜青泉大學時期的初戀情人！
是趙薇羽組織網絡暴力團體逼S了同學，
趙雅寧向杜青泉求助。
“青泉，你必須幫幫我們，薇羽還有大好前程，這件事若曝光，她這輩子就完了！”
聊天記錄中，杜青泉回復冷靜專業：“交給我處理，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薇羽。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會保護她。”
“我已經有計劃了，你擦幹眼淚，相信我...”
所以他精心設計的“計劃”，竟是讓自己親生兒子頂罪？
明遠是他唯一的骨肉啊！
可悲的是，我心底沒有絲毫震驚。
為了趙家母女，我和明遠被無情拋棄過數不清的次數。
明遠中考那天高燒，杜青泉卻請假陪趙薇羽參加鋼琴比賽；
明遠獲得法學院新生獎學金，
杜青泉卻與趙雅寧出席教育論壇；
甚至有次，明遠被校外混混圍堵住院，杜青泉卻推掉醫院探望，隻為給趙薇羽慶祝十八歲生日...
類似的事件層出不窮，刻骨銘心。
每次質疑，他都擺出道德楷模的姿態：“趙院長是我多年戰友，她女兒就像我侄女一樣。你太小氣了，作為公眾人物的妻子，要有寬廣的胸懷！”
看在明遠成長需要父親的份上，我一次次選擇包容。
可杜青泉，你竟敢對我兒子痛下S手！
我瘋了般衝到他辦公室，厲聲控訴他的禽獸行徑。
他卻面無表情將我推開，語氣冰冷刺骨。
“趙雅寧一個女人帶女兒不容易，這種小事必須幫。”
“明遠堅強，
挺一挺就過去了，我會找關系讓他少受些苦。”
因法庭證據存疑，明遠暫時獲得保釋。
回家後的他像變了個人，終日沉默，目光空洞。
我的兒子像一具行屍走肉，生命的光彩被硬生生掐滅。
眼睜睜看著他慢慢崩潰，我心痛如絞，想盡快找到證據洗清他的冤屈。
但杜青泉的行動比我更快、更狠。
他公開發表法律評論文章，徹底摧毀明遠最後的防線。
“反校園暴力應從家庭開始，我揭發親子罪行是法律人的底線”
作為國內頂級人權律師，他的言論極具分量。
短短幾小時，文章閱讀量破百萬，全網輿論哗然。
一夜之間，所有人認定明遠是卑鄙的校園暴力者，人人喊打。
我聲嘶力竭為他辯護，
卻被社會集體噤聲。
“連杜律師都親口指證了，你還狡辯什麼？”
“法律人不會冤枉好人，他兒子肯定是罪有應得，隻是你這個母親不肯面對現實！”
接踵而來的是同事的白眼，鄰居的鄙視，朋友圈的集體拉黑...
明遠剛獲得的實習律所資格被取消。
受害學生家屬更是天天衝到家門口撒潑。
鮮血噴在門上，恐嚇信塞滿郵箱...
無休止的騷擾讓我們寸步難行。
盡管我日夜守護在明遠身邊，他仍如同凋零的青松，一點點失去求生意志。
“媽媽，我不明白，為什麼從小教我追求真相和正義的父親，會用法律SS我？”
“我的存在對他來說，
就那麼礙眼嗎...”
面對他絕望的眼神，我心如刀割，卻無法給出答案。
現在，我的明遠終於撐不住了。
他曾是個連感冒都要我陪著的倔強男孩。
在父親頒獎禮上自焚的他，承受了多麼難以想象的痛苦和絕望。
終於打通了電話。
我剛要開口，那端就傳來杜青泉冰冷刺骨的聲音：
“又是明遠那個逆子鬧事？他到底要給我添多少麻煩？”
“不是已經談好，等這陣風波過去，我動用關系把他送去國外讀書，他居然還不知足？”
“被正義輿論批評幾句就受不了，簡直懦弱至極！法學院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我望著監護室裡被燒傷覆蓋、生命垂危的兒子，
幾乎失去理智：
“杜青泉，明遠在ICU搶救...他在你領獎時自焚了，你快來醫院...”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膩的女聲。
“青泉啊，演講稿我修改好了，讓我幫你再看看站位，鏡頭要拍到我們三個人。”
“這段日子要是沒有你挺身而出，我和薇羽真不知如何面對世界...”
那是趙雅寧的聲音！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下一瞬，電話“嘟”的一聲被掛斷。
重症監護室裡回蕩著心電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
我仿佛墜入冰窟，呆立許久，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觸碰明遠的臉。
可他全身90%的皮膚已經燒傷，肌膚碳化剝落，
就像一具被烈火灼燒的木偶。
我不敢碰觸，生怕給他帶來更多痛苦。
拼命咬住嘴唇，淚水卻如決堤般奔湧而出。
“媽...媽媽...別難過...我沒在痛...”
“燒掉的...隻是皮肉...良知...終於回來了...”
病床上，明遠全身纏滿紗布，僅露出的雙眼腫脹發紅，他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聲帶因吸入熱氣而嘶啞難聽。
“對不起...媽媽...我...太沒用了...”
“求你...別叫他來...那不是我父親...真正的...人權衛士...不會...SS...無辜的人...”
“來世...
我隻做...您一個人的...兒子...”
看著他微弱顫抖的指尖，我的靈魂仿佛被撕碎。
記不清被醫護人員強行拉出搶救室的畫面。
記不清在走廊徘徊了多少個小時。
從黃昏等到深夜。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眼神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遺憾走向我。
那一刻。
我的世界崩塌了。
雙手SS捂住耳朵，卻阻擋不了那殘酷的事實擊碎我的心髒。
我癱坐在冰冷的醫院地板上，喉嚨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偏偏此時，急診大廳的電視屏幕切換到了現場直播。
杜青泉正在全國“反校園暴力年度峰會”上發表感言。
因為“勇敢揭露家庭醜聞”的壯舉，
他被授予“傑出道德模範”獎項。
他身著定制西裝，目光炯炯有神，氣宇軒昂。
而他身後，趙雅寧和趙薇羽母女衣著光鮮，笑容得體地站在一旁。
三人站在聚光燈下，如此和諧美滿。
多麼諷刺的家庭畫面！
滔天的恨意幾乎將我吞噬，我恨不得剝下他們偽善的皮囊！
當主持人遞上話筒，杜青泉將那對母女輕輕推到身後，面容莊嚴地譴責起自己的兒子。
“作為杜明遠的父親，我深感痛心，但作為人權律師，我必須堅守法治精神。”
“法不容情，我辜負了對兒子的教導責任，但絕不能縱容校園暴力行為！”
“我將傾盡全力救贖他的靈魂，
引導他重返正途，這是我對社會的承諾！”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人都在贊美杜青泉的道德勇氣，歌頌他大義滅親的高尚情操。
“杜律師真是教育楷模，我要是有這樣的父親，人生一定會不同！”
“這種正直無私的靈魂，怎麼會生出校園暴力的組織者？真是基因突變啊！”
我的明遠，在生命最後一刻掙扎求存的時候。
他的父親正將他當作踏向道德高地的墊腳石，榨幹他最後一滴價值！
明遠說得對，這樣的人，不配稱為父親！
強忍淚水，我返回病房。
我顫抖著伸出手，輕吻了吻明遠已經冰冷的額頭。
“明遠，別怕，沒人能再傷害你了.
..”
“媽媽向你保證，那些害S你的劊子手，一個也別想逃！”
杜青泉，趙雅寧，還有那個趙薇羽。
他們必將付出慘痛代價！
我的明遠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那個曾經眼神清澈、充滿理想的法學才子，如今隻剩下一個精致的骨灰盒。
火化儀式上，我幾次昏厥，指甲摳進手掌，鮮血淋漓，借疼痛保持意識清醒。
林靜怡，你不能倒下，明遠的冤屈還等著你洗刷！
強忍悲痛，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想整理明遠留下的遺物。
推開家門，眼前的景象令我瞬間凝固。
趙雅寧居然穿著我的家居服，悠闲地坐在我的沙發上，而趙薇羽正毫不客氣地翻看我的書架！
我和杜青泉法律上仍是夫妻關系.
..這對母女竟敢如此目中無人！
明遠的骨灰還溫熱，他們就迫不及待地來踐踏我的傷口！
怒火瞬間淹沒了理智，我渾身顫抖。
走進明遠的房間，更是讓我心如刀絞——所有他的痕跡都被清空，書桌上擺滿了陌生的化妝品和裝飾品！
趙雅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青泉說你精神狀態不穩定，讓我們過來照顧一下。”
“這房間以前太壓抑了，學術氣息太重，我讓薇羽重新布置了一下，煥然一新吧？”
一股惡寒從腳底竄上頭頂，我的理智徹底崩塌。
我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撲向那對母女，指甲在趙雅寧臉上劃出道道血痕。
明遠已經永遠離開了。
為什麼連他存在的證據都要被抹去！
憑什麼我的兒子被活活逼到自焚，這對惡魔卻能若無其事地佔據他的位置！
“林靜怡！你這個瘋子給我住手！”
杜青泉從書房怒氣衝衝地衝出來，一把將我甩開，嚴嚴實實地護住了趙家母女。
就像過去二十年裡每一次做的那樣。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簡直就是個精神病患者！”
杜青泉面色陰沉地斥責我：“雅寧是來幫忙的，她專程帶來了捐款，這是對明遠事件的心意，你能不能理智點！”
茶幾上放著一張五千元的支票。
五千元...
我笑得幾乎窒息：“杜青泉，你真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我兒子的命在你心裡就值這麼點錢？
連他最後的尊嚴都不放過？”
“別胡說八道，什麼命不命的，明遠隻是受了點驚嚇，過幾天就好了。”
杜青泉煩躁地揮手：“對了，明遠呢？讓他回來和薇羽道個歉，這事也該翻篇了，都是年輕人的誤會，何必鬧得這麼僵？”
我靜靜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他回不來了，你如願以償了。”
我的明遠，年僅二十二歲，剛剛通過司法考試。
在父親於全國直播中高喊“校園施暴者必須嚴懲”時。
永遠閉上了雙眼。
杜青泉，當你得知自己親手送葬了唯一的兒子，隻為保全初戀和她女兒。
你還能保持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嗎？
我冷冷地盯著他，
嘴角掛起刺骨的冷笑：“沒錯，杜律師，你不是想要一個完美無缺的家庭形象嗎？”
“你的獨子已經被你那篇偽造證據的法律分析文章燒成了灰燼！”
“人權衛士，你兒子血肉模糊的屍體，是不是給你的事業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最令我震驚的是。
當杜青泉聽到兒子已S的消息，他的反應冷漠到令人發指。
他隻是短暫地怔住，隨即淡然地“嗯”了一聲，便轉頭詢問趙雅寧想喝什麼茶。
仿佛離世的不是血脈相連的獨子，而是一條無關緊要的陌生生命。
錯了。
就算是陌生人，也會比他表現出更多的悲痛！
怎麼可能..
.
我記得明遠小時候，杜青泉也曾抱著他滿院子跑，驕傲地喊“乖兒子”啊。
這一刻，積壓多年的絕望與憤怒如火山般爆發。
“杜青泉，你的心是被法律條文替換了嗎？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眼淚奪眶而出，我歇斯底裡地吼道：“我真是瞎了眼，你這個披著人權外衣的魔鬼，不配做明遠的父親！”
杜青泉木然站立，表情復雜地看了我一眼，似有話要說，卻終究沉默下來。
倒是趙雅寧走上前來，一臉假惺惺的悲憫。
“林靜怡，別太責怪青泉，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我求他幫忙，他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
“事已至此，明遠孩子的離去我們都很痛心，但人生總要向前看。”
她故作溫柔地推著女兒趙薇羽靠近我：“薇羽一直把明遠當哥哥看，以後她就是你的女兒，會好好照顧你的晚年。你看，我們兩家人一起，不是很美滿嗎？”
啪——
我抬手就是一記重擊，扇得趙雅寧原地踉跄。
“趙雅寧，你真是惡毒至極！帶著你那個S人犯的女兒，離開我的視線！”
讓SS我兒子的兇手來取代他？
簡直是對明遠最大的侮辱！
我徹底失控，像瘋狗般撲上去，將趙雅寧摁在地上，一記又一記地抽她的臉。
趙薇羽驚慌尖叫著要阻止，也被我抓住頭發狠狠甩在牆上，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
就在暴力升級之際，杜青泉終於回過神來，面色鐵青地扯開我。
“林靜怡，夠了！你發什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