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無處可去，跟著禁欲狼人軍官回了家。
他一直蒙著骷髏面具，沉默寡言。
直到有一天為他系領帶時，結實的胸肌撐爆胸膛的衣服，崩出幾顆扣子。
我想捂住眼睛，手卻不受控制往前。
「獸人也要守男德！」
他青筋跳了跳，又一顆扣子飛出來。
1
獸人統治世界後，人類的去處除了人類觀賞園就是屠宰場。
更好的一點處境，奴僕和寵物之類的。
我比較倒霉，被幾經轉手。
在確認我是個好吃懶做且智商平平的廢人後，來到了最終歸處——黑市屠宰場。
沒想到正好遇到城管執勤。
「城管來了——快收攤！
」
我一臉懵逼，被小三輪推得飛起。
最後老板嫌我太重，把我丟在半路。
「哎？不是，老板，老板——」
做人最重要的是火候，而我連最後的價值都沒了。
身後腳步聲襲來，整整齊齊，訓練有素。
這哪是什麼城管？分明是一支獸人軍團！
為首的狼人軍官高大壯實，足足有兩米餘高。
臉上戴著骷髏面具，幽黑的瞳仁閃閃發亮。
渾身上下被黑色的軍服裹住，肌肉緊繃得幾乎要跳出來。
頸環是危險的紅，止咬器也潰爛不堪。
血腥味四處飄散，似乎剛剛戰鬥結束，隨時可以將我撕爛。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連忙跪倒在地。
「清湯大老爺——我冤枉啊——」
狼人聽到我的話，
眉頭跳了跳。
獸人們聞到人類氣味，騷動不止。
這些新物種剛剛誕生，大多發育不完全，原始欲望強烈。
為了不讓自己在野外被群體N待致S，我隻能抓住僅剩的救命稻草。
「大人！他們非法買賣人類，您要替我做主啊！」
我瑟瑟發抖跪在為首獸人腳下，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撫上肩膀。
「別害怕。」
沒想到他竟是獸人中罕有的正經人，老老實實帶我回去做筆錄，還嘗試給我登記戶口。
終於可以不再是黑戶，我雀躍萬分。
但前提是，我需要被一隻獸人正式領養。
一想到這裡我就臉色慘白——獸人體型龐大，一戶能領養好幾個人類，境況都很慘烈……
好不容易脫身，
難道要我重蹈覆轍？
看著面前嚴肅的狼人軍官，我試探開口：
「或許……您需要收養一個人類嗎？」
他愣了一瞬，隨即重重咳嗽起來。
兩隻狼耳迅速充血，紅潤滾燙。
旁邊正在喝茶的同事哈哈大笑，打趣道：
「霍衍因為長得太兇，還不善言辭，從未有人向他主動求過偶，你是第一個。」
確實，他的體型太大，人類在他面前就像個洋娃娃。
他耳朵小幅度抖動，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又羞又怕，頭低成了鹌鹑。
霍衍輕咳一聲，站起身。
高大的影子將我整個人都裝在裡面，莫名的安全感籠罩。
「可以。」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落過戶關系可以解除，按你的意願來。」
他是我見過最禮貌溫柔的獸人，即使外表可怖。
就這樣，我成功被領養了。
2
坐車前往霍衍家中的路上，我忐忑不安。
雖說還沒有人類敢向他主動求偶，但以霍衍的身份，想必家中已有幾個人以供不時之需。
我會是第幾個……能否躲過一劫呢？
可到了別墅門前，我吃了一驚。
冷冷清清的裝飾，一點人氣兒都沒有。
裡面雖然奢華，但連正經的奴僕都沒有。
霍衍拎起特意為我準備的沉甸甸的行李，沉默良久。
「我不太會和人類交流，一直一個人生活。」
他拉著我剛要進門，迎面碰上一個蛇人。
似乎是他的鄰居，吐著信子打招呼。
不過看到他蛇尾拴著的人時，我猛烈一顫。
是當初和我一起逃跑的莉莉安。
她被戴上頸環，溫順地站在一旁。
無論多烈性的人類，最後都會被獸人馴化。
這是當初獸人統治人類世界的宣誓。
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我通體冰涼。
會不會霍衍隻是表面上看起來溫和，實則……是個衣冠禽獸？
我太愚蠢，太心急了。
合上門，我仍未從好友落難的震驚中走出。
霍衍似乎有所感覺，微微側頭。
「嚇到了？」
該S，按捺不住本能地顫抖。
他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頸環。
這是人類被馴服的標志。
戴上它，象徵著屈辱與順從。
霍衍的狼尾巴還是露出來了。
我想跑，可雙腿發軟，根本使不上力。
而且就算是逃，我也跑不遠。
獸人的嗅覺異常靈敏，進了狼窩，就再也回不去了。
霍衍的身體一寸寸靠近，我退無可退。
頸環在他粗壯的手臂上纏著，輕得像飄帶。
絲質輕輕蹭過我脖頸，他輕輕開口：
「害怕的話，你可以用它把我拴住。」
……？
霍衍低下頭，眼皮向上掀起，有種詭秘的氛圍感。
面具下的眼睛湿潤專注，妥帖制服下的肌肉逐漸緊繃。
我瞪大雙眼，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什麼情況？
他不是要拿頸環拴住我嗎？
僵持半天，我不敢動作。
他輕輕嘆氣，主動將頸環戴到自己身上。
我渾身僵硬，話也說得磕磕巴巴：
「霍先生，這……這是被豢養的標志，不能亂戴。」
霍衍將鏈子的另一頭交到我手上。
「可你在發抖。」
「不要害怕，我不會像那條蛇人一樣對待你。」
「白晴，在這裡，你可以隨意一點。」
可也不能這麼隨意吧。
我們的身份被完全倒置，外表兇狠的狼人此刻正微微晃動著尾巴。
明明全身都渴望著人類的觸摸，卻不敢有下一步動作。
對上他灼人的目光，我小心翼翼摸了摸他的側臉。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這也是我第一次摸獸人的臉。
人類鞭笞馴服獸人的時代，我沒能力擁有一隻屬於自己的獸人。
如今獸人統治世界，自己反倒有機會過一把手癮。
摸獸人猶如撸貓，一開始就很難結束。
雖然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妥，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摸著摸著就變成了兩隻手一起，還越來越往上。
可獸人的頭顱象徵著權威，是不能隨便亂碰的。
意識到這點，我的手僵在原地。
撫摸突然停止，霍衍竟似乎有些失落，胸腔發出「嘰咕嘰咕」的震顫聲。
「繼續。」
他甚至低下頭，為我挑選了一個舒服的角度。
手不由自主向上，窗外卻突然出現一個凌厲的倒影。
是那條蛇！
3
他正立在窗前，
冰冷的眼瞳豎起，饒有興味看著這一幕。
我瞬間驚醒，連連後退。
「抱歉……」
蛇飛速鑽走，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錯覺。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的行為，可是嚴重的僭越之舉。
假如被有心人舉報，後果不堪設想。
我估計會被斬首示眾，遊街以警示人類。
霍衍卻會錯了意，豎起的狼耳慢慢耷拉下去。
「我的毛發因為常年在外徵戰，有些硬邦邦的。」
「之後我會申請長期居住，多保養應該會變柔順。」
他似乎以為，我在嫌棄他扎手的毛發。
說完也不給我解釋的機會，自顧自拎著沉重的行李上樓。
身後的尾巴慢慢降低搖動的幅度，
越來越低。
二樓的房間幹淨整潔，應該是提前派人專門打掃過。
霍衍放下箱子，一件件碼出裡面的東西。
洗漱用品、換洗衣物，甚至還有小綠植。
看得出來，他很用心準備了這些。
即使這樣，霍衍還是懊惱地撓撓頭。
「糟糕，忘了買護膚品。」
可憐他一個兩米高的猛獸，簡直為了我的入住操碎了心。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爹系？
我據理力爭，才讓他放棄現在立馬去集市再採購一批的打算。
霍衍見拗不過我，默默彎下身子為我整理床鋪。
一直到夕陽西下，房間收拾得差不多了，樓下傳來輕快的門鈴聲。
一打開門，就對上一雙驚悚豎瞳。
蛇人一身西裝，
倚在門口懶洋洋把玩著打火機。
吐出信子，笑得人畜無害。
「少將，帶著你的新寵物，一起出去走走？」
4
我嚇得直往霍衍身後靠。
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對面探究的目光擋得嚴嚴實實，霍衍搭在門邊的手冒出爪尖，脊背繃直，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蛇撕碎吞入腹中。
「德雷克，她不是寵物。」
聽見這個名字，我下意識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發金瞳，完美比例。
難道他和莉莉安一樣，是個混血？
「哦～」德雷克挑挑眉，「那好，我換個說辭。」
「我的寶貝兒想見見這位小美人，不知道可否賞個臉？」
他微微側過身，露出被蛇尾卷起的莉莉安。
臉色慘白，奄奄一息。
湿漉漉的頭發緊貼在肩上，看起來被折騰得不輕。
霍衍皺緊眉頭剛想拒絕，被我輕輕扯衣袖。
「我要去。」
莉莉安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折磨。
霍衍低下頭看我扯他衣角的手，眼眸深了幾分。
德雷克好像早有預見，似笑非笑看著他糾結的表情。
我也有些忐忑。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一看就是舊敵。
我此時提出的要求，顯得非常無理取鬧。
但沒想到的是，霍衍最終讓步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扭頭走向屋內。
一件厚實的外套披在我肩上，毛茸茸的大手摟過我的腰。
「好吧，那就去集市買東西。」
事到如今，竟然還惦記著給我把東西買全。
他真的，我哭S。
詭異的四人行就這樣開始了。
蛇人笑眯眯開著車，將莉莉安穩穩放在後座。
霍衍被他強制性按在副駕，表情不是很好。
我坐在莉莉安身旁，輕撫著她的手背。
「親愛的，你還好嗎？」
莉莉安將腦袋伏在我肩膀上，似乎在尋求安全感。
隨後低聲嘟囔了兩句，開始抽泣。
兩道充滿怨氣的眼神透過後視鏡傳來。
方向盤好像要被蛇人攥碎了，霍衍一臉煩躁。
肩膀上一片水漬，是莉莉安的眼淚。
她趴在我耳邊輕輕說話：
「我偷偷出去找楚修，被發現了。」
我心裡一驚。
楚修從小和我們一同長大，莉莉安早就對他芳心暗許。
可被獸人領養後妄圖出軌，這可是天大的罪行。
莉莉安現在還能完好無損坐在我旁邊，應該是蛇人默默把這個事情吞下去，沒有上報的緣故。
不過看身上的紅痕，也被折磨得不輕。
看來他們的關系，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樣。
而且……
我皺緊眉頭：「楚修品行不端，不是你的良人。」
他曾騙光莉莉安的積蓄，還有暴力傾向。
兩相對比，蛇人竟還要比楚修靠譜些。
可此時的莉莉安完全聽不進去我的規勸，輕輕搖我的手臂撒嬌：
「救救我吧，我每晚被折騰得快要S了。」
語氣嬌軟，像個天真的孩童。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正要好好規勸她一下，
車突然停下。
莉莉安隻來得及虛抓一下我的手臂，就被蛇尾抓著腰卷走了。
集市人潮湧動，到處都是領著寵物出門闲逛的獸人。
他們的寵物，也就是人類，無一例外都戴著項圈，牢牢被獸人拴著。
有的體力不支被拖行，有的遍體鱗傷，渾身血跡。
之前獸人也被這樣對待過，所以這是一場報復的狂歡。
他們的鞭子毫不留情落下，人類瑟瑟發抖。
「這就是你們拋棄我們的下場。」
5
看著眼前的場景，我和莉莉安都瑟縮了一下。
獸人們冷漠地打量著我們。
莉莉安觸到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縮成一團。
德雷克冷笑一聲：「你最好聽話，不然我可不保準，你不會像他們一樣。」
說完，
卷起莉莉安揚長而去。
我眼巴巴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
完蛋了。
當時隻想著莉莉安，卻沒想到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