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有！」
他急聲反駁。
「那你為什麼沒有和唐知砚他們一起來接我？」
「我以為……你不想看見我。」
唐星澤小聲回答。
他眼圈微紅。
「你是我妹妹，我卻對你做了那麼多壞事……」
見我冷眼望著他，他又著急起來。
「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會那麼快原諒我，我也沒敢奢求你的原諒……」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沒等我說話，他又飛快轉身離開，好像怕從我這裡聽到什麼扎心的話。
17
我就這樣在唐家住了下來。
因為身上的傷和腿都還沒好。
學校那邊直接請了假。
唐知砚每天晚上放學回來都會給我補習。
唐星澤則是給我帶回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
唐夫人在家陪我的時間比較多。
但是她不知道如何跟我相處，隻能一日三餐親自下廚給我做飯。
然後在吃飯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問我合不合胃口。
唐泊簡現在掌管著唐氏產業，白天要上班。
晚上回來時會給我帶禮物或者是其他東西。
所有人都在用他們以為對我好的方式補償我。
一天中午，我在樓上看書時。
忽然聽到了孟婉的聲音。
「二哥，今天下午我們一起上學吧？」
「我下午有競賽，不用去學校。」
是唐知砚的聲音。
孟婉臉上劃過失落，
又希冀地看向唐星澤。
「那三哥你呢？」
「我不跟你一起去。」
唐星澤更是直接拒絕了。
孟婉的臉色一白。
她還不知道唐家發生了什麼事情。
隻知道從我被救護車拉走那天起，唐家人忽然對她冷漠了起來。
她不再和唐星澤兩人一起坐唐家的私家車去上學。
就連在學校裡她被人「欺負」，唐星澤都不再幫她。
「二哥，三哥……你們最近怎麼了？是我做錯什麼事了嗎？」
孟婉眼淚含在眼眶裡，梨花帶雨地問。
而我正好從旋轉樓梯走下。
喊了唐知砚一聲。
「二哥……」
一樓的三個人齊刷刷地抬頭朝我看來。
孟婉最先看見我，也最先發出質問。
「許沫！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沒理會她，視線看向唐知砚。
「二哥，你回來能給我帶本筆記本嗎？我的寫完了。」
「好。」
唐知砚歡喜地應道。
我又瞥了一眼神情低落的唐星澤。
「三哥……我想喝學校門口的奶茶了，你下課了幫我帶一杯吧。」
「好！我給你帶！」
唐星澤使勁點頭。
沒人理會孟婉。
她隻能疑惑又不安地看著唐星澤和唐知砚對我的親近。
就像當初我看著她一樣。
18
晚上我又對唐夫人和唐泊簡說了話。
一句大哥和媽媽，
就讓他們欣喜若狂。
紅著眼睛說要滿足我的任何要求。
「我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去學校吧。總麻煩二哥幫我補課也不太好，他馬上就要高考了。」
「好好好。」
唐夫人壓根不會拒絕。
還在欣慰我真的太懂事。
當我和唐知砚唐星澤一起去學校時。
正好在校門口遇上了孟婉和班上的同學。
「哎，孟婉？許沫怎麼坐唐家的車來學校啊？」
孟婉努力維持小臉上的表情。
此時她還在自欺欺人。
「要不是我三哥，許沫同學也不會受傷，三哥這是在照顧許沫同學呢。」
「哦，原來是這樣啊。」
我沒拆穿孟婉的謊言。
還跟唐星澤唐知砚說我自己去教室就行了，
他們不用送。
「好。」
我特地走得很慢。
等到孟婉跟在我的身邊。
「許沫！你到底耍了什麼手段，讓我二哥和三哥都圍著你轉？」
哦，唐家還沒有公布我的身份。
如今就連孟婉都不知道。
我朝著她嘲諷一笑。
「二哥三哥？假千金當久了，真覺得自己成真的了？」
我的挑釁和嘲諷無疑又惹惱了孟婉。
她眼神陰狠，但表情卻隱忍著。
看她那樣子，估計又想讓我「走著瞧」了。
都這個時候了，誰怕她啊？
果不其然，到了下課。
孟婉就指使她的小姐妹往我課桌裡丟垃圾。
這回我沒再慣著她，直接抄起垃圾袋就往她嘴裡塞。
「啊！
許沫！你幹什麼？」
「你說我幹什麼？」
孟婉站起身指責我。
「許沫！大家隻是和你開個玩笑，你太過分了吧？」
「是嗎？」
我抽屜裡還有一堆垃圾。
我直接掏了出來從孟婉的頭上倒了下去。
孟婉尖叫起來。
我笑笑：「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
「你……」
孟婉迅速紅了眼睛，眼淚說來就來。
而這個時候，唐知砚和唐星澤剛好經過。
立馬有人喊道。
「唐知砚，唐星澤，許沫又欺負孟婉了。」
19
兩人走了進來。
還沒說話，孟婉就再次故技重施，發揮自己的綠茶技能。
「二哥，
三哥……」
欲語淚先流。
往常這個時候，唐星澤的拳頭已經伸過來了。
但如今。
唐知砚和唐星澤壓根沒注意孟婉。
「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來到我身邊。
孟婉的小姐妹驚了。
「唐知砚，唐星澤！你們問許沫幹什麼？孟婉才是你們的妹妹！」
「我什麼時候說過孟婉是我妹妹？」
唐知砚出聲反駁。
唐星澤補充：「她隻是寄住在我家的一個遠方親戚。」
哦豁……
人群中發出驚呼和各種議論。
「原來孟婉不是妹妹啊？」
「不是說她跟唐夫人姓嗎？」
「隻是個遠房親戚啊！
」
孟婉小臉一白，搖搖欲墜。
沒想到身份會被曾經寵愛自己的唐知砚和唐星澤親自打假。
唐知砚又問了一遍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如實說了。
完了指著一地的垃圾說。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過分吧？」
唐知砚不說話了。
皺著眉表情陰沉。
唐星澤就不一樣了，他的性子就跟炮仗一樣一點就著。
立馬兇狠地瞪著剛剛丟垃圾的那個女生。
「是你幹的？」
「不是……都是孟婉叫我幹的。」
「你胡說什麼？」
「不是你還能是誰？就是你讓我們往許沫抽屜裡倒垃圾的！」
在唐星澤面前，
兩人的責任倒是推卸得快。
孟婉梨花帶雨地看向唐星澤兩兄弟。
「二哥，三哥，不是我。」
她試圖再次引起兩人對她這個「妹妹」的憐惜。
呵，可笑。
親妹妹回來了，誰還會在乎這個假妹妹啊？
唐知砚眼底即刻劃過不滿和嫌棄。
「孟婉，你又不是我妹妹，以後別叫我們二哥三哥了。」
「孟婉！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許沫這麼好，當初的事情，都是你陷害她的是不是？」
唐星澤更是當眾質問起了孟婉。
孟婉倉皇搖頭，整個人像是受到打擊一樣。
唐星澤掃了一眼班上的人。
將當初對我放的狠話又放給了他們。
「以後你們誰敢欺負許沫，就S定了！我不過放過他的！
」
安撫好我。
唐星澤和唐知砚這才回班裡上課了。
沒人敢招惹我了。
更甚至他們看我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和好奇的。
他們肯定在想，為什麼我請個假回來。
唐知砚和唐星澤對我和孟婉的態度就掉了個。
呵，讓他們好奇去吧。
20
一整天，孟婉都沒來找我。
而因為她背刺自己小姐妹的事情。
之前和她玩得好的那些同學都遠離了她。
甚至……
曾經出現在我身上的欺凌事件。
又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啊！怎麼這麼多垃圾？」
孟婉在一個課間回來之後，再次發出了自己的第 N 次尖叫。
「吵什麼吵？垃圾就該去它該去的地方，你那兒挺合適的。」
曾經幫著孟婉一起欺負我的同學。
如今欺負起了孟婉。
孟婉含著淚哀怨地瞪著周圍的一圈人。
到最後怨恨地落在我身上。
「許沫！是你指使她們幹的吧？」
我：「？」
「要是腦子有病，就早點去治，對了，要不要我讓唐知砚給你點錢？」
教室裡哄堂大笑。
孟婉更加陰毒地瞪著我。
放學後，我回到唐家。
一進門就聽見孟婉和唐夫人愉悅的聊天聲。
孟婉依偎在唐夫人的身邊。
在客廳裡明亮溫馨的燈光襯託下，仿佛她們才是親生母女一般。
我冷眼看了一會兒。
孟婉早就發現我了。
她借勢擋住了唐夫人的全部注意，又在無人看見的角落給了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還是佣人看見我。
提聲喊道：「小姐回來了？」
唐夫人的笑立馬停住，殷切地朝著門口看來。
見我站在那，立馬起身朝我走來。
「月兒？你怎麼這麼晚回來？司機呢？」
唐母擔憂地詢問。
我輕聲道：「我沒等到司機。」
「怎麼可能？我都讓司機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了。」
我不說話，視線越過唐夫人看向還在客廳裡坐著的孟婉。
隻一眼，唐夫人便明白了。
「孟婉？你是怎麼回來的？」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仿佛剛才和孟婉談笑的不是她。
孟婉怔愣了一下。
訥訥回道：「司機送我回來的呀。」
唐夫人的臉已經黑了。
同在一個學校，孟婉至少比我早回來半個小時。
合著接我的司機接了孟婉就走了呀。
唐母忍著怒火將司機找了過來。
「我讓你接小姐，你接到哪裡去了？」
司機聞言疑惑地看著我們。
偏生孟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溫柔地上前想要安慰唐夫人。
「姑媽，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唐夫人瞥一眼她的臉。
「那許沫呢？」
「許沫？許沫同學的傷已經好了，她的家不在我們這，總賴在我們家不合適吧？」
孟婉一臉天真無辜。
最後還問我：「你說對吧，許沫。」
我嘲諷地朝她笑笑。
孟婉滿眼疑惑，她還不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21
果然，唐夫人冷笑一聲。
「什麼叫許沫的家不在這，是賴在這裡的？」
「真正賴在這裡的人是誰，孟婉，你是不是真忘記了？」
唐夫人嚴肅又冷漠。
那種曾經看向我的目光如今看向了孟婉。
孟婉小臉一白。
「姑媽……你在說什麼……」
「孟婉，你媽媽說好聽的是我的一個同村遠房親戚，說不好聽的，就是我們家的保姆，你一個保姆的女兒，真把我唐家當你的地盤了？」
唐母冷眼垂睨孟婉。
她拉住我的手，將我摟在懷裡。
「我告訴你，這裡是許沫的家，
許沫，是我的親生女兒！」
「什麼？」
孟婉臉上的疑惑變成了震驚。
隨即又變成了驚恐。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這怎麼可能？」
「我已經做過親子鑑定了，許沫真真切切就是我的女兒。至於你……」
唐夫人眼神嫌惡。
「孟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你仗著我唐家作威作福，還欺負了我的女兒，不就是妄圖奪走和取代我家月兒的一切，我告訴你，不可能！」
孟婉小臉慘白，連連搖頭：「不，我沒有。」
唐夫人卻不聽她解釋。
「之前的事情，我看在你媽的面子上不追究你，從今以後，你別住在我唐家了，免得別人誤會。」
「姑媽！
」
孟婉大叫一聲。
唐夫人摟著我朝客廳走去。
「餓不餓？我讓人給你燉了燕窩補身子。」
我乖巧地搖頭。
在唐夫人看不到的角落，回頭朝孟婉微微一笑。
22
很快，孟婉搬離了唐家。
漸漸地，她的身上不再出現各種名牌服飾。
一開始她還想引起唐星澤和唐知砚的憐惜。
繼續維持她可悲的「千金」身份。
但有我在，怎麼可能呢？
但凡我說一句自己哪裡疼，或者是露出曾經的一點傷疤。
唐星澤和唐知砚就愧疚得要S。
唐星澤甚至搬到了我們教室，就坐在我的身後。
但凡誰經過我旁邊不小心碰了我一下。
唐星澤的眼神就立馬變得兇狠。
反之，孟婉仿佛成為了一個被他們拋棄的人。
也有人實在好奇，來問我到底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
不過是仗著唐家的血脈，也體會了一把仗勢欺人的感覺而已。
唐家一家人都想要公布我的身份。
但被我以馬上要高考，不想引起轟動的理由拒絕了。
「好，那就等你和星澤高考結束之後再說。」
唐母看向我的眼神越發慈愛。
唐家三個哥哥也是。
每個人都想要不惜一切滿足我的願望和彌補我。
23
高考在即。
每個人都在努力學習。
因為我後方坐著唐星澤，整整一個學期，沒人敢來打擾我。
中午下課之後，教室裡人都走光了。
唐星澤讓我跟他一起去吃飯。
「你先去吧，我把這套試卷做完。」
我頭都沒抬。
唐星澤沒再說話。
實際上，從知道我是他妹妹開始，他對我就一種愧疚和小心翼翼。
他不再反駁我的任何話。
甚至可以說跟一條狗一樣言聽計從。
「那我給你帶回來。」
唐星澤又說。
我沒應他。
繼續低頭寫試卷。
過了一會兒，我的頭頂被一道陰影籠罩。
我抬頭，看見站在我面前的孟婉。
「有事？」
孟婉去而復返，專門挑沒人的時候回到教室。
一看就是有話跟我說。
果然，下一秒孟婉就惡狠狠地瞪著我。
「許沫，
你現在很得意吧？」
我：「？」
「搶走了唐家千金的身份，還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