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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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業神秘兮兮地貼到宋芸芸身邊,小聲說:


 


「東洋建材有個黃總,他們公司運輸走的是我們公司的路徑,他自己有一批鋼材想偷著運出去,正在找路子。」


 


宋芸芸來了興趣:


 


「你的意思是,你給他批條子?」


 


宋芸芸推了白敬業一把,一臉不相信:


 


「你有那麼大能耐嗎?」


 


白敬業端起架子,「嘿」了一聲:


 


「你老公我是誰,這算是什麼大事。他的那批貨不用走明路,每天那麼多材料往外運,他混裡頭就得了。」


 


宋芸芸有點擔心:


 


「牢靠嗎,萬一查著了,這可是犯法的事。」


 


白敬業不耐煩宋芸芸的謹慎:


 


「你怎麼見識這麼短。這東西不過明路,又沒留下書面的記錄,誰能證明是我。再說了,

真有人查,我就往上咬,誰都別想逃。」


 


宋芸芸看白敬業這麼有信心,索性讓他順著自己的意去做,她靠在白敬業身上,嬌嗔道:


 


「老公,你真厲害,真有能耐。」


 


白敬業尾巴要翹到天上去,跟宋芸芸你來我往地互捧:


 


「還不是你教育得好。這個月的房貸和生活費,白欣蕊一到日子就給我打過來了。她不是想跑嗎?我讓她回來她就得回來。」


 


白敬業看著宋芸芸笑得花枝亂顫,手不由自主地就在宋芸芸身上亂摸。


 


「老婆,你恢復好了嗎?」


 


這一刻在他看來,真誤以為自己成了人生贏家。他總是不清楚一件事,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是會撐破肚子的。


 


8


 


短短幾個月,白敬業大肆斂財,成天趾高氣揚的,他一點學不會收斂,加上他平時也不是什麼好相處的,

不爽他的人早就憋著一口氣了。


 


當檢察院的人找上門,白敬業竟然還反應不過來是怎麼回事。


 


我再見到他,就是他戴著銀手銬,坐在小黑屋裡哭:


 


「姐,怎麼辦啊?」


 


我長嘆一口氣,哀其不幸:


 


「敬業,你怎麼會這樣呢?他們跟我說你犯法了,我根本不相信。你快告訴他們,說你沒幹。」


 


警察上來攔住我。


 


「家屬這是說什麼呢,你現在應該勸犯人好好坦白,爭取寬大處理。」


 


我學著白敬業,也開始撒潑:


 


「胡說八道,我弟弟不可能做違法的事。」


 


警察扶額,伸手把我請出去,我不顧他們的阻攔,衝著白敬業大喊:


 


「敬業,你什麼都別說,你不能說啊,你一旦吐口,他們就給你定罪了。你放心,

姐姐一定幫你,一定把你弄出來。」


 


警察一臉慍色,斥責道:


 


「這叫什麼話,你眼裡還有法律嗎?」


 


我走出小黑屋,認真向警察同志道歉:


 


「對不起,我沒這個意思,我一定不會做任何阻撓法律的事情。」


 


我當然不會給白敬業找人,我恨不得他咆哮公堂被多判幾年。


 


走出警察局的門,我給紀潤澤打電話報喜。


 


紀潤澤問我:


 


「魚上鉤了?」


 


「魚落網了。」


 


我也很無語。


 


紀潤澤聲音裡的驚訝都藏不住了。


 


「這麼快,我還以為他會好好考慮一下。」


 


我攤手:


 


「白敬業這輩子沒吃過苦,一輩子都在等著天上掉餡餅,有能撈錢的機會,他是一點都不多想,

二話不說就往裡鑽。」


 


過了一周,我假意找遍辦法,但是一籌莫展的樣子。


 


白敬業已經移交了,犯罪證據確鑿無疑。


 


我隔著玻璃,低頭不敢看白敬業的眼睛,我怕憋不住笑。


 


「敬業,姐姐盡力了,是姐姐沒用,不過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敢幹這種事情。」


 


白敬業頭發被剃沒了,臉上還帶著傷,他帶著濃重的鼻音向我哭訴:


 


「姐,我真沒想到,我以為是萬無一失。」


 


我做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哪有什麼萬無一失啊,你就是年紀小,上了人家的當還不知道。」


 


當然是上當,局就是我設的,我找了個皮包公司,其實運輸沒問題,但是給他看的文件有問題。


 


白敬業仗著是關系戶,在公司從來是橫行霸道,工作也不認真,

有問題的合同,人家給他他就籤字,絕不多看。


 


這也不能全怪我,白敬業要是不那麼貪心,不那麼草率,他也不會鑽進我的套。


 


這時候我必須做出好姐姐的樣子。


 


「你到底貪了多少錢?」


 


白敬業還想瞞著不告訴我:


 


「就幾萬。」


 


騙鬼呢。


 


他見我不搭話,繼續往外吐:


 


「幾十萬。」


 


我仍不答話。


 


白敬業終於扛不住:


 


「就幾百萬,不多,我拿得不多。」


 


我幾乎被白敬業的蠢逗笑。


 


「不多。你現在說話也太狂了一點。貪汙五千元即可判刑,貪汙十萬元就能判刑十年。你貪了幾百萬,你竟然輕飄飄地告訴我一句『我拿得不多』?」


 


「敬業,我問了司法部門的朋友。

像你這種情況,把你吞的錢吐出來,有可能就沒事了。」


 


白敬業一時語滯:


 


「錢、錢我都花了。」


 


「一點沒剩?」我驚訝道。


 


我早就知道他背著大家拿了多少錢,也早就知道他都花了沒剩。宋芸芸老是不滿她的婚房太小,早就想換。白敬業一掙了錢就去看房了,聯系他的房產中介還是我朋友。


 


我欲言又止,看得白敬業直著急。


 


「姐,你有話直說。」


 


我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敬業,不行你把房子賣了吧!」


 


白敬業欲哭無淚。


 


「我新房本還沒下呢,不能買賣。」


 


「不是還有你現在住的嗎?」


 


「這、這芸芸能同意嗎?」


 


宋芸芸果然不同意,她隔著玻璃打罵白敬業的無能,

並扔下一紙離婚協議。


 


「白敬業,你個窩囊廢,我嫁給你才享了幾天福。你不是說你要發財嗎?發財發到監獄裡去了啊?」


 


白敬業也不是省油的燈,隔著玻璃和宋芸芸對罵:


 


「跟我沒享受著福,你要點臉吧,你要什麼我沒給你呀?你上過班嗎?你幹過活嗎?我姐姐像老媽子一樣伺候你,你還敢在這說你沒享過福?」


 


我沒想到這裡還有我的事,尷尬地撓撓頭。


 


宋芸芸眼風狠狠向我掃過來。


 


「你還敢提你姐,我看就是她巴不得你過不好,你還真當她是好人呢。」


 


說對了,不過那又怎樣,說得正合我意,省得我解釋了。


 


宋芸芸「砰」的一聲,巴掌狠狠砸向桌面。


 


「我告訴你白敬業,房子,我不可能賣。婚,我是跟你離定了。」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氣勢洶洶。


 


我清清嗓子:


 


「我也走了。宋芸芸幫不了你,我也幫不了你。你就把牢底坐穿吧!」


 


9


 


白敬業的判決下來了。這十幾年都不會再有人來跟我上眼藥。


 


不過我的報復還沒結束,我的房子還沒拿回來。


 


宋芸芸從沒上過班,一直是個以色事人的。其實我很好奇,白敬業到底用了什麼甜言蜜語能哄騙得宋芸芸願意跟他結婚。


 


宋芸芸想再找也不好找,帶著個孩子,各方面都沒那麼容易。我不知道她後不後悔生了白明宇。


 


聽說白明宇不好帶,雖還是個嬰兒,就透露出很嚴重的暴力傾向,他剛能握時,就會拿著嬰兒助食勺去捅她媽媽的眼睛。


 


惡魔果然是惡魔,種子一旦埋下了,總有機會生根發芽。


 


紀潤澤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換了工作,倒不是因為害怕曾經留下的流言蜚語,隻是擔心宋芸芸知道我的工作單位,再去鬧。


 


我沒必要把自己置身於混亂中。


 


宋芸芸一直折騰點小買賣。她跟白敬業這幾年掙的錢不多,攢下的更是沒有。


 


白敬業貪汙的贓款被宋芸芸偷著瞞下了一筆,就靠這點錢折騰著過活。


 


她也是不懂法,不知道這錢是贓款,知情不報就算了,使用也是犯法的。不過我不想在這時候就收拾她。


 


她以前總是吊著我玩,現在我也想讓她成為我手裡的風箏,讓她也體會一下老是有根線扯著是什麼感覺。


 


現在宋芸芸不再在乎白明宇喝母乳是不是拉肚子了,他有什麼就喝什麼,要是不喝,餓S了算。


 


宋芸芸不得不開始省錢,房子住著,但是貸款還不上,她想不如當時就把房子賣了,說不定白敬業真能被放出來,

他們現在也不會這麼難過。


 


白明宇就知道哭,宋芸芸抱他抱得心煩。她找到了一個新的生意,嬰兒食品是一個大熱賽道,家家養孩子都精養,嬰兒吃的、用的都貴得讓人心驚。


 


宋芸芸無意間認識了一個做嬰兒蔬果罐頭的,在小區做地推,她覺得是個好機會。也是病急亂投醫,宋芸芸把所有積蓄都投到這個蔬果罐頭裡,每天抱著白明宇在那個人做地推的地方擺攤。


 


剛賣出一單,宋芸芸的生意就被查封了。


 


吃了她賣的罐頭的孩子上吐下瀉,宋芸芸即將面臨大額賠款。


 


「姐,你說這可咋辦呀,這奶都喂到嘴邊了,小宇他就是不肯吃。」


 


「—「」不得已,宋芸芸不敢再冒頭,她一直珍惜的房子隻能忍痛丟掉,進入法拍程序,她帶著白明宇逃到其他城市了。


 


我終於如願以償,

紀潤澤幫我處理了法拍程序,我以極低的價格把房子重新拿回。


 


房子下證那天是紀潤澤陪我一起去的。


 


我有點心虛地看著他。


 


「我這麼對宋芸芸,你會覺得我惡毒嗎?」


 


紀潤澤裝傻:


 


「你怎麼對她?是說你找了一堆演員演戲,騙宋芸芸上套這件事嗎?」


 


我捶他一下,不回答他的話。


 


紀潤澤一把把我摟進懷裡,他輕輕吻了一下我的眼睛。


 


「你當然不惡毒,你隻是拿回你的東西。」


 


他摟著我的手臂緊了緊,長舒一口氣。


 


「我的蕊蕊以前吃了太多苦了,未來可一定要好好過。」


 


我抱緊紀潤澤,埋在他懷裡,想起我曾經許的願「不要為任何人而活,我要活出自己的光明未來」。


 


我應該做到了。


 


忽然我想起什麼,我問紀潤澤:


 


「那天你送我回家,是不是在等我親你。」


 


紀潤澤嘿嘿傻樂:


 


「哪有,我可沒有。」


 


他不知道,他藏不住笑意的眼睛早就暴露了他的心。紀潤澤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在我耳邊說道:


 


「走吧,我們回家。」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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