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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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忍不住發笑,白敬業這是發現沒有我的錢過不下去了,在這惺惺作態向我求和呢!


 


白敬業繼續道:


 


「前一陣我們倆做得都不好,你的錯我可以不在乎,以後還跟從前一樣。」


 


我搖搖頭:


 


「白敬業,我說得很清楚,我以後不會再管你了。」


 


我看見白敬業暴起青筋的額角,他胸脯快速起伏。


 


「我是可憐你一個人,你隻有我這麼一個親人,未來還有明宇。沒有明宇,誰給你養老?」


 


我想到我迸血的脖子,真是好一個養老。


 


我最後一次冷靜地告訴白敬業:


 


「你最好快點長大,以後別再不懂事了。」


 


我不再看他陰惻惻的眼睛,繞過他走進人群。


 


我沒空跟他繼續扯車轱轆話,我跟紀潤澤約好了晚上在新開的粵菜館吃飯。


 


吃完飯,紀潤澤送我回家。


 


因為白敬業在這鬧過一次的緣故,鄰居們都提高了防範意識,樓道裡安靜了不少。


 


這樣一來樓道裡嬰兒的哭聲就顯得越發清晰。


 


這哭聲空曠,像是惡魔的召喚一樣。


 


我順著聲音來源,竟然走到了我家門口,白明宇睜著眼睛和大嘴,發出幹嚎。


 


白敬業為了逼我就範,竟然把他的親生兒子扔到我家門口。


 


我是什麼心軟的人嗎?難道見著白明宇可憐,我就得繼續累S累活地拿錢給他?


 


紀潤澤的車還停在樓下沒走,他送我回家,會貼心地等我的窗子亮了燈,見我平安到家才走。


 


他見我拎著一個嬰兒搖籃下樓,馬上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發動車子送我把孩子還回去。


 


5


 


白敬業把門隻拉開一個小縫,

裝作意外地道:


 


「呦,是姐來了呀,有什麼事嗎?」


 


我把白明宇遞給他。


 


「你們家丟了孩子,我給你送過來。」


 


白敬業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躲在門口不開門。


 


「歐呦,你看看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芸芸身子骨弱,照顧不好孩子,麻煩你帶兩天,怎麼說孩子丟了這種話。」


 


我沒耐心跟白敬業爭論,冷臉道:


 


「我沒空跟你扯皮,我不會再給你錢,也不會幫你帶孩子。」


 


白敬業見我沒有改變的意思大聲指責道:


 


「你說說你這個姐姐是怎麼當的,弟弟工作忙,弟妹身子弱,還沒出月子,要你幫忙,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實在不耐煩,推了一把門。


 


「你讓我進去,我放下孩子就走。」


 


白敬業可算找到了由頭,

他猛地推門,要把門關上,我被推了一個趔趄,腳下不穩,倒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紀潤澤摟住我的肩膀,幫我站穩。他上前一步,擋住即將關上的門。


 


地上放著的搖籃被紀潤澤提起來,他推開白敬業,把搖籃放進屋裡去,拉住我的手轉身便走。


 


白敬業終於不在屋裡窩著了,他追出門來,嘴裡不幹不淨:


 


「好家伙,我可算知道你為什麼不給我錢了,原來是找了野男人。」


 


白敬業梗著脖子,一副要跟我問個明白的樣子。


 


「白欣蕊你賤不賤,沒見過男人啊,為了這麼個小白臉,你連你弟弟都不要。」


 


紀潤澤住了腳,他抡開胳膊擋住白敬業伸來抓我的手。


 


我透過紀潤澤肩膀向後看去,白敬業站在原地愣神。紀潤澤握著我的手緊了一下,他示意我:「走吧!


 


白敬業在我身後嘴巴仍然不幹不淨:


 


「白欣蕊,你能耐,你惡心我!不就是惡心人嗎,你給我等著,看誰惡心得過誰。」


 


我趕緊向單元樓外走去,再不看那一家人的嘴臉。


 


我一路無言,直到紀潤澤的車在今天又一次停到我家樓下。


 


紀潤澤幫我解開安全帶,他離我離得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古龍水的柑橘香味。我心底忽然湧起一股衝動,忽然很想親他一下。


 


時間好像凝滯了,久到我的脖子開始僵硬,我覺得紀潤澤一定聽見了我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勇氣沒來由地就松懈了大半。


 


紀潤澤繞過車頭來幫我開門。


 


「快上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我一陣失望,不知道是失望哪件事,我向他道謝,轉身走進門洞。


 


紀潤澤在我身後忽然喊我,

他倚著車門向我揮手。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不見不散。」


 


6 ?????????????????


 


紀潤澤果然如他所說,早早地等在我家樓下了。


 


我有點忐忑,塗上我僅有的一支口紅,希望能看起來漂亮點。


 


紀潤澤向我道了早安,把三明治和豆漿遞給我。


 


「給你帶的早飯。豆漿是我自己榨的,比喝咖啡健康。」


 


我看著那個保溫杯,心裡放松了不少,聽著他一路天南海北地講故事,好像我真的遠離了以前的生活。


 


剛走進公司大門,同事丹丹一副「總算見到我」的表情:


 


「你怎麼才來。」


 


我一片茫然。


 


丹丹不等我回話,扯著我的胳膊快步往裡走。


 


「你快去看看吧,你弟弟來了。


 


白敬業?


 


辦公室走道的地上,一個男人大敞四開地在地上攤平,一個嬰兒在他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抽噎。


 


有同事蹲在白敬業身邊勸導:


 


「你起來吧,你姐姐馬上就來了。你這麼躺著也不好看啊!」


 


白敬業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態:


 


「我就不起,我要讓她沒臉。」


 


我怒從心起,天下竟有這種厚顏無恥之人,古人誠不欺我。


 


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白敬業身邊,狠狠一腳踢在白敬業身上,一下不解氣,我用力用高跟鞋的尖頭猛擊白敬業的軟肉。


 


白敬業驚訝於我的突然暴走,忙爬起來,向我求饒。


 


我努力平復情緒,等著白敬業的下一步舉動。


 


白敬業看看我,看看紀潤澤,視線來回逡巡,忽然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

發出一聲怪叫:


 


「哈,白欣蕊,我說你怎麼突然硬氣了,真是攀上高枝了呀!」


 


白敬業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鞋印,他扯著嗓子,拉著長音,衝紀潤澤說道:


 


「那小子,我姐姐滋味不錯吧?她床上都什麼手段啊,能把你迷住。」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一個耳光恨不得把白敬業臉扇爛。


 


我不敢看紀潤澤的臉,衝白敬業道:


 


「你有事說事,別造黃謠。」


 


白敬業一副痞子樣,他揉揉被我扇疼的臉。


 


「你白欣蕊好能耐,勾搭男人就算了,還害自己的親侄子。怎麼著?那小子滿足不了你呀,你心裡不爽也不能拿我兒子泄憤啊!」


 


他掀開白明宇身上的被子,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好幾塊青紫。


 


白敬業為了汙蔑我,真是好狠的心,

他出生才一個月的兒子,他就下得去手。


 


白敬業朗聲控訴我的「罪行」:


 


「你們別被白欣蕊騙了,她心腸狠著呢。從小就看不慣父母疼愛我,對我動輒打罵,現在嫉妒我家庭美滿,還動手打我兒子。」


 


白敬業演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白欣蕊見不得我過得好,昨天晚上假意幫我帶孩子,實際上是對一個孩子下毒手,發泄她的不滿。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還是人嗎?」


 


他舉著白明宇的胳膊,給人挨個展示,展示一圈,陰毒地盯著我道:


 


「白欣蕊,你別想狡辯,你要是說不是你,那你昨晚在哪?跟誰在一塊。」


 


我真百口莫辯了。我不能拖紀潤澤下這蹚渾水。


 


「她跟我在一起。」


 


紀潤澤捏了一下我的手,那意思是要跟我共同抵擋白敬業扣的屎盆子,

我眼眶一酸,有種想哭的衝動。


 


白敬業大剌剌地一攤手。


 


「她是淫婦,你是奸夫啊,你當然跟她在一起。」


 


紀潤澤擰緊眉頭。


 


「收起你的胡言亂語,我跟白欣蕊清清白白,是我誠心追求她,昨晚在洪記吃飯,監控都有證明。你與其在這潑髒水,不如直說你想要什麼。」


 


白敬業舔舔嘴唇。


 


「還能要什麼?當然是白欣蕊給我的賠償。」


 


紀潤澤看向我,等我的反應。


 


說實話,我之前的那種無力感忽然消失了。既然已經看清白敬業的不擇手段,我倒大可以放手報復。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把白敬業撵走,先假意配合,別讓他再繼續攪渾水。


 


我給紀潤澤一個安慰的眼神,向白敬業道:


 


「你想要多少?你要多少能放過我。


 


白敬業陰惻惻地盯著我,一副看誰能扛得住誰的無賴樣子。


 


我馬上掏出手機轉給他三千。


 


「我現在卡裡隻有三千,已經轉你了,拿了錢馬上滾。」


 


白敬業不情不願地點了接收,拿起孩子,優哉遊哉地往門外走,他向我道別:


 


「姐姐,下個月房貸該還了,別忘了到時候把錢打我卡裡,你大侄子身子弱,補品少不了。」


 


白敬業貼向我耳側:


 


「白欣蕊,你就是個賠錢貨,這輩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心裡寒意四起,白敬業果然沒讓我失望,他夠惡心人,我也不能比他差。


 


主管趙姐像個老母雞似的向眾人揮手:


 


「都散了吧,活幹完了嗎?就在這杵著。」


 


她走到我身邊安慰我:


 


「蕊蕊,

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以後這種事別帶到工作上來。」


 


我朝她點點頭,她不怪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我跟紀潤澤一起到會議室去,假裝不在乎身後的竊竊私語。


 


「真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紀潤澤看著我的臉,好一陣沒說話,他忽然把手放在我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沒添麻煩,我確實喜歡你。」


 


他貼近我的臉,輕輕柔柔地,我的臉頰感受到他的一股鼻息。


 


「喜歡你就得接受你的一切,不是嗎?」


 


我趕緊錯開臉,害怕被他的溫暖亂了心智。


 


紀潤澤問我:


 


「你弟弟的事,需要我幫忙嗎,如果需要錢,你跟我說。」


 


我搖搖頭:


 


「錢的事不用,我不想依賴別人。」


 


紀潤澤還想說什麼,

我打斷他:


 


「但我確實有事需要你幫忙。」


 


7


 


白敬業最近遇到一件大喜事,他迫不及待地和宋芸芸分享。


 


「媳婦,我們倆要發財了。」


 


宋芸芸一臉不屑:


 


「就憑你能發什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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