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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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咽不下了


 


所有我曾經咽下的現在都從喉嚨洶湧而出


在祖國的領土上鋪成一首


 


恥辱的詩


 


這是早先我在鏡子上,看到的詩句。


 


我揭下一張,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臉上又憑空出現一張紙來,代替了原來的空缺


 


室友臉上的紙張生生不息,每一張紙上都有一首詩。


 


他鼻下的唇微微張開,呼出的氣吹起紙張。


 


“救我。”他再次向我呼救。


 


再等等我。


 


我小心翼翼地走下床,開門走了出去。


 


沒錯,這就是我能找到的唯一接近廠長的辦法。


 


——員工不準接近廠長辦公室。


 


——員工必須在夜間十二點入睡。


 


我仔細研究過規則,發現這兩條規則在某種情況下自相矛盾。


 


十二點後還沒入睡的我,並不算詭異工廠的員工,自然可以接近廠長辦公室。


 


夜間,萬籟俱寂,一點聲音都無。


 


天空黑乎乎地,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像是被關在一個黑盒子裡。


 


我憑借記憶,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廠長辦公室外面,躡手躡腳地悄然前進。


 


辦公室裡,有光。


 


裡面還有人。


 


我屏住呼吸,摸到了辦公室的窗臺下面。


 


“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嗎?警告他們,別說錯話。”一個聲音說。


 


我的頭痛起來,這個聲音很熟悉,但我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再三強調了,不會有人亂說的。”這個聲音是豬頭主管的。


 


“貧困的家庭給了他太大壓力,加上又讀了那麼多與自身境遇不符的詩句,又渴望自由又被家庭困在原地,最後抑鬱跳樓。”狗頭組長惋惜地說。


 


接著,他換了一種諂媚的語氣,“廠長,我就是這麼囑咐他們的。”


 


像一條邀功的狗。


 


最開始的聲音滿意地說:“嗯,別出岔子,不能被抓到把柄。”


 


室友一步步從樓梯下走上來,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伸手,撕下臉上一張紙。


 


白紙飄到我的面前,上面是我熟悉的詩句。


 


室友臉上的紙沒有再生,他又撕下一張,露出額頭。


 


室友一張張撕下遮面的紙,我的手腳冰冷,意識一點點沉入地獄。


 


室友已撕下全部的紙,

他彎下身,面對著我。


 


我看到了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最後的記憶洶湧而來。


 


原來,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室友。


 


114.


 


我是陳九,一個流水線工人。


 


我初中時就輟學出門打工,在一家電子廠流水線工作,九年。


 


我原以為,我的一生就將永遠這樣持續下去了。


 


直到,某一天,我在網上,讀到這樣的詩: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喂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蔬菜和糧食,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讀到:


 


去吧,但願你一路平安,


 


橋都堅固,隧道都光明。


 


詩句喚醒了一顆麻木而呆滯的心,

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上課時,我在筆記本上偷偷寫下的稚嫩的句子。


 


我的老師並沒有批評我,也沒有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反而拍拍我的腦袋對我說:“寫得不錯呢,你以後想做一個詩人嗎?”


 


是的,我想做一個吟遊詩人,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時隔九年,我在暗無天日的車間裡,對老師做了回答。


 


可是老師啊,對不起,我的身體已經被困住了。


 


我隻能在工作之餘,找來更多的詩。


 


我瘋狂地愛上了讀詩,隻有讀詩才能讓我的靈魂暫時逃離。


 


很快,我便不滿於此。工作之餘,我在紙上寫下屬於自己的詩句。


 


然而,我不知道這對於我來說到底是救贖,還是更大的苦難。


 


我的身體裡,漸漸生長出一個自由的靈魂。


 


但我的身體化作一座牢籠,SS地將他困在裡面。


 


我走出的每一步,都踏在沼澤裡。


 


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讓我感到窒息。


 


我聽到身體的聲音在對我吶喊,在向我求救。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我無能為力,任由身體腐爛,看它一點點沉入沼澤。


 


某一天,我來到天臺,一躍而下。


 


於是,我S了。


 


15.


 


所以,我S了,是自S的。


 


根本就沒人向我求救,求救的,一直是我自己。


 


可是,我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難道就是地獄嗎?


 


媽的地獄為什麼會是流水線工廠。


 


我呆呆地站起來,窗臺後面,廠長三人的聲音混在一起,似乎在討論什麼,我已經不在乎了。


 


樓梯下面,又走上來一個人。


 


是狐狸頭中介,他微笑地看著我,說:“恭喜你,你現在能跨過那道門了。”


 


狐狸頭說完,打了一個響指,身影像影子一樣淡去。


 


今天剛好是與他約定的第十天。


 


“啪”地一聲,像是黑夜裡突然開了燈,天一下子亮了起來。


 


“誰?”廠長三人馬上就發現了我,狗頭組長打開門,看見是我,朝我衝過來,嘴裡還在喊,“是他,他變回去了。”


 


“不要讓他跑了。”廠長命令。


 


狗頭組長揮動長鞭,

我閃到一邊,朝樓下跑去,與此同時,豬頭主管也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他拿出一個口哨,吹了起來。


 


我跑出樓,看見黑色鐵門敞開著,狐狸頭中介坐在門口的車裡,想在看一場大戲。


 


我咬了咬牙,朝那邊跑了過去。


 


“啪——”狗頭組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我的側面,長鞭猝不及防地打來,我躲閃不及,被抽了一下。


 


他不停揮動長鞭,一下下打來。


 


我挨著打,不管不顧地蒙頭往前跑。


 


距離門口隻有幾百米了。


 


口哨聲停了,四面八方湧過來無數的羊頭人同事,他們把我圍在中央,一絲縫隙都沒有。


 


豬頭主管好整以暇地走上前來,“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他命令羊頭人。


 


離我最近的幾個羊頭人朝我伸出手,牢牢抓住了我的手,然後,將我推向門口。


 


我錯愕地回頭,隻見羊頭人門背對著我,形成了一道人牆,把我和豬頭主管,狗頭主管隔離開。


 


“你們幹什麼?要造反嗎?快抓住他。”


 


豬頭主管歇斯底裡地叫喊著,狗頭組長的長鞭舞動如蛇,咻咻直響。


 


突然,一個羊頭人伸手將長鞭抓在手裡,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慢慢地伸手,活生生撕下自己的臉皮。


 


其餘羊頭人也照著他的樣子,撕下一張張帶血的面皮。


 


血肉模糊,沾著皮,帶著血。


 


“嗚嗚嗚嗚嗚嗚——”羊頭人一邊哭一邊撕著,場面又血腥又詭異。


 


我忽然明白過來,

他們是想要從“羊”,變回人。可是他們變成“羊”的時間太長了,已經永遠變不回徹底的人。


 


“快走。”


 


我扭頭轉身,鑽進狐狸頭的車內。


 


汽車緩緩開動,駛出了黑色鐵門。


 


“轟隆隆!”我回頭望去,隻見詭異工廠轟然崩塌,四周的黑色像花瓣一樣合攏而來,隻一瞬間,詭異工廠原來的地方就隻剩一片虛無。


 


狐狸頭惋惜地看了一眼,“可惜了,又少了一個兼職的地方。”


 


番外


 


“我總覺得,這個故事像真的一樣?”


 


我合上電腦,“當然是假的。”


 


妻子回過神,

啞然失笑,“也是,我都看魔怔了。”


 


我笑笑,“好了好了,快睡覺吧。”


 


妻子上床睡了,我卻還坐在書桌前。妻子催促,“發什麼呆,還不快來睡覺,明天你不是還要去拜訪一個老朋友嗎?”


 


我扭過頭,問她:“你知道我要去拜訪的是誰嗎?”


 


妻子索性坐起身,“不是你小時候的好朋友嗎?我聽你提過,你,他,阿九,號稱‘陳家村三劍客’是吧,哈哈。”


 


我被妻子所說勾起了小時候的記憶,不知不覺勾起了嘴角,接著又想起發生的事情,心又沉了下去,沉下去,一路沉到地獄。


 


妻子說:“對了,阿九好像有段時間沒來咱家了。


 


我,阿九和明天將去拜訪的人,小時候形影不離,甚至學著電視劇裡,桃園三結義。


 


即使已經過去十多年,我和阿九依舊保持著聯系。我大學畢業後來到現在的城市工作定居,買房結婚,阿九經常來我家蹭飯,妻子也認識他。


 


妻子是個老師,阿九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流水線工人,但她並沒有瞧不起他。大概是獨生女的關系,妻子把阿九當親弟弟一樣疼,幾天不見,就念叨個不停。


 


“問你呢?明天我燒好菜,你記得叫阿九過來吃飯。”妻子又說。


 


我說:“阿九S了。”


 


妻子被我嚇了一跳,我自顧自說:“我們三人,我讀書最好,上了大學,當了作家。阿九和王初中就輟學去打工了。王人很聰明,打工第二年,

在浙江入贅,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已經自創工廠,當了老板。隻有阿九,還在給人打工,還把自己打S了。”


 


王是我明天要去拜訪的人,也是我多年前最好的朋友,之一,曾經。他本命陳三胖,但他嫌這名字不好聽,說自己注定是個要成就一番事業的人,他讓我們叫他王,於是我們一直叫他王。


 


現如今,他也確實成就了一番大事業。


 


妻子捂住嘴巴,顯然是被我嚇到了。


 


“怎麼……怎麼會……”


 


我說:“前天的事,從廠裡天臺跳下去的,據說是抑鬱症自S。”


 


“天臺,抑鬱症……難道?”妻子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對。”我說,“被我寫在小說裡的那個。”


 


我說:“阿九是在王的廠裡S的。”


 


妻子走下床,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我。


 


第二天,我來到了王的工廠,因為早已經打過招呼,我直接去了辦公室。


 


王坐在椅子上,肚子圓滾滾地,滿臉堆著笑,迎了上來。


 


除了眼裡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精明,他與我記憶中那個瘦弱少年完全不一樣。


 


我心裡又浮現出三個勾肩搭背的少年身影,心像被挖了一塊一樣痛。


 


我今天,不是來敘舊的。


 


“聽說你廠裡最近S了個工人。”


 


王保持著打開雙臂的姿勢,停在了我兩步開外,他的身子頓了頓,

雙手垂下來,從包子抽出一盒煙,熟練地點上。


 


他以前是不抽煙的。


 


王呼出一口煙,煙霧籠住他的臉,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嗯,一個向往詩與遠方的工人。”我同樣聽不出他說這句話的語氣。


 


我說:“怎麼S的。”


 


他說:“對外,是說抑鬱症自S。”


 


我說:“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他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反問我,“你說一個人,他總是向往著外面的世界,向往著自由啊,向往著山川啊,向往著那些形而上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但一沒有學歷,而沒有能力,三沒有金錢,最後會怎樣?”


 


不等我回答,

他便說:“最後,他會瘋掉。”


 


我沉默了許久,說:“你還記得嗎?我們三個當年,誰的成績最好?”


 


王不假思索地回答:“阿九啊。”


 


我說:“是啊,阿九的成績最好,但為什麼隻有他過得最苦。”


 


“因為他不圓滑,不知道弄髒了校長兒子的鞋要道歉,即使那不是他踩的。因為他的醉鬼老爸交不起書本費。因為他不會賺錢。”


 


王低著頭,像在回答我的話,又像是自語。


 


過了很久,他又抬起頭,問我:“你知道阿九在哪嗎?找個機會,我們三個聚一聚。”


 


我SS地盯著他的眼睛,“你當真不知道他在哪嗎?


 


王說:“不知道啊。”


 


我說:“阿九S了。”


 


王身體不自然地抖了抖,忽然撲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腰,肥胖的臉上落下幾滴幹巴巴的眼淚。


 


“阿九S了?怎麼S了?這是怎麼回事?阿九啊,阿九啊。”


 


王哭嚎著,眼淚沒有,鼻涕卻擦了我一褲腳。


 


我一陣惡心,因為他的臉。


 


我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阿九一直在一家工廠打工,工廠因為趕貨,連續三個月沒給他放假,他S之前,還通宵上班了一天一夜,那天,他跟組長報告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休息。但組長以趕貨為由,不予批準。”


 


“他是中午吃飯的時候猝S在食堂的,

但是後來他的屍體卻從天臺上摔了下去,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陳三胖,你廠裡S了個人啊,你當真不知道他是誰嗎?你當真不知道他是怎麼S的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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