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從祁綏那聚焦到了我身上。
我硬著頭皮迅速走到祁綏身邊，表面穩如老狗，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大家那灼灼燃燒的八卦眼神都快把我燒熟了！
好在沒一會兒老師進來了。
點完名後，就開始了那長達一小時的無趣課程。
我隻聽了 5 分鍾便感到昏昏欲睡。
果然，論催眠，還得是老師。
我偷偷看了眼旁邊的祁綏，卻發現人家聽得可認真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睡了，隻得悄悄挺直腰板，然後低頭掏出手機摸魚。
「《追男一百零八式》《搞漂亮男人，享缺德人生》……
「這些看著確實比老師的課有趣哦~
「是吧？特別是第二……」
不對！
這聲音聽著怎麼那麼像臺上的那位……
「這位同學，我知道我們祁大校草魅力非凡，不過坐他旁邊這樣明目張膽地查攻略不太好吧？」
不敢抬頭，根本不敢抬頭。
誰好人家上大學玩手機還能被老師抓包？
這和拍下我在公共場合拉屎有什麼區別！
「老師，你不知道她是周淼淼嗎？最近她在網上可火啦！」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戲謔道。
「哦？周淼淼？為了追祁綏學狗叫那姑娘？純愛戰神啊。」老師的聲音逐漸興奮起來，眼神在我和祁綏之間不斷遊走，「祁綏，你倆這是……」
「我，我倆沒關系！我還在追求祁綏！」我搶在祁綏說話前回答了老師的話。
說完我下意識看向旁邊的祁綏，
卻發現他也正好在看我，隻是眼神似乎不太高興？
我心裡咯噔下，難不成……沒答好？還是嫌我又給他丟人了？
一時之間無數情緒在我的心頭交織，外加眾人的嘲笑源源不斷傳來，搞得我愈發難受。
我眨眨微熱的眼，努力克制住鼻頭的酸痒，低頭不再吭聲。
「好笑嗎？我並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是能夠被你們當作嘲笑她的理由。
「更何況，她喜歡的人是我。
「我都沒笑，你們笑什麼？」
祁綏不悅的聲音忽然響起，教室裡的哄笑戛然而止。
他擰著眉，神色難辨，本就冷淡的眉眼在此刻看來更加地凌厲。
這一瞬間我心裡的難過全部幻化為了一種喜悅和怦然心動。
「嘁，真裝。你不就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嗎？
也就女生才喜歡你這種小白臉。」
「就是啊！哪個男的長得跟你一樣白？娘們嘰嘰的……」
有男生看不下去祁綏這 strong 的樣子，陰陽怪氣道。
祁綏連個餘光都沒給他們，慢條斯理回道：「不好意思啊，就是比你們白，比你們好看，比你們招女生喜歡。」
又囂張……又氣人……
但！真他媽爽！
那幾個男的被祁綏氣得臉都黑了，眼瞅著要起身被老師一聲坐下給止住了。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師？現在是上課時間！」
話音剛落，下課鈴好巧不巧響了。
教室靜了秒，接著不知是誰先笑出聲，然後兩個、三個……
本來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得到了緩和。
老師無奈扶額，跟著苦笑：「下課吧下課吧。」
13
「祁綏……」
從教室出來後，我就一直跟在祁綏身邊。
他突然停下，滿臉不耐煩地道：「周淼淼，別跟著我了。」
我沒說話，但是他一抬腳我就跟上，最後他徹底沒了脾氣，改為無視我。
不知走了多久，祁綏的手機突然響了。
接通後沒幾秒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一言不發快步離開，步子凌亂背影匆忙。
我直覺是出事了。
而能讓祁綏這麼急的……我腦中靈光一現，隻有他奶奶！
我趕緊打了個電話給張巖：「張巖，長話短說，把車開到校門口！快點！」
……
果然，
我的猜測沒錯，祁綏正在校門口等車。
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滿臉焦躁。
「祁綏，我車來了！坐我車吧。」
我第一次慶幸自己的反應如此迅速，回想劇情這裡祁綏好像因為等車錯過了見他奶奶的最後一面。
祁綏瞥了我眼，沒有拒絕。
坐上車後，張巖那個沒眼力見的家伙兒還在抱怨：「周淼淼，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你泡男人，我還得陪……」
「張巖！你好吵！」
「我……」
「你不說話，我這輛車就送你了。」
張巖聞言立馬閉上了嘴。
我見此松了口氣，扭頭卻對上祁綏那雙深邃的眼睛，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怎……怎麼了？
」
他靜默數秒，忽然道：「周淼淼，你真的變了好多，如果不是因為我足夠了解你，我還以為你被奪舍了。呵，又或許，你和我一樣……」
祁綏說得高深莫測，我一時沒聽懂，隻聽懂他說他很了解我。
心裡還美了把。
直到很久以後，當我和祁綏徹底敞開心扉我才明白他話中的深層含義。
14
趕到醫院時，祁綏的奶奶還在搶救，此刻他的表情又恢復成了平時的樣子。
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這樣的祁綏。
就像是戴了一層厚厚面具，誰也無法透過這層偽裝看到真實的他。
「祁綏，你奶奶會沒事的。」猶豫再三，我還是沒忍住開口安慰。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沒吭聲。
我心裡有些難受，
回想起祁綏的坎坷身世，真恨不得把創造這本書的作者弄S！
哪個親媽舍得這麼對自己的親兒子？
心微微抽痛，為祁綏，也為了我們這些炮灰。
……
一小時以後，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我不斷祈禱著祁綏奶奶沒事。
可當蓋著白布的轉運床從門裡出來的時候，一切希望都破滅了。
我的心徹底沉入谷底，根本不敢去看祁綏。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嗯。」
出乎意料，祁綏平靜到可怕。
他無悲無喜，一點也沒有剛開始接到電話時的緊張和著急。
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擔心他。
「祁綏……」
「周淼淼，
別煩我了。我現在沒有精力陪你演。」祁綏冷漠的話似一柄利劍穿進我的胸口，將我所有的安慰都卡在了喉嚨。
「喂，祁綏你……」
「張巖！」
張巖氣不過委屈地看著我，我明白他是為我抱不平，但我更明白此刻祁綏失去親人的心情。
「祁綏，我知道我以前對你做過很多過分的事情，我也知道我的行為根本不值得你原諒。但起碼現在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奶奶去世我也很難過……我明白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
「你明白什麼？你什麼也不明白！」祁綏冷聲打斷，眼神夾雜著我看不懂的憤怒。
頓時一股怒火也衝上我的心頭：「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明白？那要是我也經歷過呢！」
自從我覺醒後，
未來會經歷的事情總在夢裡一遍遍出現，家破人亡的痛苦無時無刻不籠罩著我。
可我的痛苦、悲傷，又和誰說？
眼淚沒出息地流出，我胡亂地抹了把：「祁綏，先處理好奶奶的後事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找我，我隨時在。」
說完我深深看了他兩眼，轉身離開。
殊不知祁綏在我離開後望著我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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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祁綏奶奶去世已經過去兩天了。
雖然很生氣祁綏那天的表現，但我還是忍不住偷偷去找他。
他家在偏南的一座小縣城，交通不發達。
我先是坐高鐵又轉了兩趟大巴，總算是摸到他家了。
祁綏家還是平房，外觀簡陋，門口支著兩個花圈。
我朝裡看了眼，沒人。
「周淼淼？
你怎麼在這？」
原來人竟藏在我身後！
我壓低帽檐，打算溜走，卻被祁綏拎住後衣領。
「周淼淼？」
「你認錯人了，我不叫周淼淼。」
下一秒我感覺頭頂一涼，祁綏把我帽子摘了！！
「祁綏！我三天沒洗……」
「還真是你啊，周淼淼……」
我這才發現原來祁綏身邊還有個人，姜謠。
好好好，花枝招展沒有局，頭發三天沒洗遇情敵。
頓時一口氣聚在我的胸口上上不去，下又下不來。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股醋味：
「祁綏，你不要我陪著，是因為你身邊有她陪嗎？」
「我和祁綏從小就認識，
還是鄰居，祁奶奶去世前最疼的就是我，我來送送她老人家。」姜謠嘴上說得一本正經，但眼神卻充滿挑釁。
我……我憋屈住了。
隻倔強地看著祁綏。
「嗯，她說的沒錯。」
我：「……」
他難道看不出來我很不開心嗎？
姜謠見此眼中的得意更重了，她擺出女主人姿態：
「倒是你，跑這麼遠，挺累的吧？既然來了就一起拜拜祁奶奶，畢竟你也算祁綏的朋友。」
「你確實得拜拜。」祁綏拎著我進了屋。
屋中冷清沒幾件像樣的家具，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不誇張。
祁綏奶奶的遺像擺在屋中間，面前擺著一個香爐和三盤貢品。
我望著遺像裡的老人，
心中那種淡淡悲傷又出現了。
「喏。」祁綏遞給我三炷香，我接過誠心鞠了三躬，然後又跪下實實在在磕了三個響頭，「奶奶你放心，祁綏是個很好的人，他以後肯定會有大出息。
「您老人家在下面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他。還有……我以前對祁綏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現在我已經改過自新啦！
「希望您晚上入祁綏夢裡，幫我勸勸他，早點原諒我……哈哈哈ťũₘ我開玩笑的，其實是我想讓你回來看看祁綏……」
等我拜完將香插好，才發現祁綏一直在看我。
「怎麼了？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祁綏垂眸收回目光，然後搖了搖頭。
整間屋子陷入一種靜默時姜謠忽然開口：
「周淼淼，
我們打算明天回學校，今晚你要不跟我擠擠？」
我想也沒想便拒絕了：「不要，我要住祁綏家裡。」
「可他家就隻有一間屋！」
「那又怎麼樣？我和祁綏一張床都睡過……」
「呃……」說完我才意識到不好，小心翼翼看向祁綏，卻發現他沒什麼反應，我這才松了口氣。
相反姜謠臉色就難看多了，她看向祁綏，一雙眼睛水汪汪的。
「祁綏，你……你跟她……」
「嗯，她說的都是真的。」祁綏面不改色回道。
好了，這下輪到我爽了。
姜謠卻是徹底破防，捂著臉跑了出去。
「你真對人家沒意思？
」我望著姜謠那傷心欲絕的背影，沒忍住多嘴問道。
祁綏聞言挑了挑眉：「怎麼？希望我對她有意思？」
「不不不，我可沒有！我比較希望你對我有意思。」
我隻是擔心女主光環對祁綏的影響罷了，但看到他這副冷淡的樣子又覺得他好像真的沒有劇情裡對女主的那種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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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望著地上的被子陷入沉思：「你再說一遍，我睡哪？」
「地上。」祁綏穿著睡衣，安然上床。
我抱起地上的枕頭可憐巴巴來到床邊：「我沒睡過地上，要不我們換換？實在不行我吃點虧，我倆一塊睡床。」
祁綏側躺著撐著半邊臉，唇角漾起抹邪肆的笑，輕掀唇瓣：「no~」
我：「……」
他那 37℃的嘴怎麼能說出如此冷冰冰的單詞！
「祁綏哥哥~球球了~分我一半床吧~」我雙手合十，祈求道。
然後就看到祁綏嘴角的笑僵住了，耳朵也肉眼可見地紅了點。
我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原來祁綏喜歡這款？
嘴角不受控制般咧開，我夾起嗓子，嗲聲嗲氣道：「祁綏哥哥~哥哥哥哥~讓我睡床叭~球球啦~我發誓我肯定不佔你便宜！」
祁綏的臉也跟著變紅，眼見要紅到脖子了，燈啪地滅了。
？？？
居然關燈。
「祁綏哥~~~哥~~~」一陣天旋地轉，我已被祁綏抱到了床上，聲音四分五裂。
「閉嘴！睡覺！」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略帶粗喘。
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挨……挨得好近……
黑暗裡人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我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祁綏身上散發出的熱量，近在咫尺。
天吶！這還怎麼睡？
我覺得我要不做點啥都對不起嗑我們 CP 的廣大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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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綏。」
「嗯？」語調被刻意拉長帶出撩人的沙啞。
我光是聽著聲音，身子就軟了半截。
色心頓時大起，我一鼓作氣轉過身子抱住了他。
「周淼淼。」
「我……我付錢……」
「呵……」祁綏胸口震了下，燒得我耳朵都在發燙。
「可是怎麼辦？我現在不需要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