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打暈巡邏士兵後,我們摸索著包圍莫歧的營帳,還沒打開帳門,四周甲胄聲起,莫歧慢悠悠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
「夜半來訪,是有什麼事啊?」
13
士兵們第一時間向我圍攏,把我護在身後。
我看著莫歧,一襲紅衣映得他更絕色。他向我走來,隨手擊暈那些攔住他的夜行兵,姿態優雅,笑容慵懶。
我示意士兵們退後,他明顯是衝我來的。
莫歧把玩著一把小匕首,那是我送給季安的。
「你說,季安要是知道我拿她最愛的禮物S了她最愛的姐姐,會是什麼感受?」
匕首雖小,卻極鋒利。
刀刃抵上脖頸,我還沒感覺到痛,已有溫熱的液體流下。
身後的士兵們衝上前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我迎著莫歧驚愕的眼神,向前一步。
匕首深深嵌進血肉,痛意張揚開來,我卻笑了。
這點痛,跟前世比,實在不值一提。
莫歧卻收了手,他冷冷地嘲諷般看我一眼,下令讓人把我們關押起來。
「這可是季國的女帝。」
他輕浮地舔舐匕首上的血,玩味地朝我笑。
「可不能S在這種角落裡。」
獸人們笑得放肆,打量我的眼神充滿欲望。
遠方火光燃起,照亮天際。
莫歧臉上笑意漸淡,他望了一眼,回過頭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給我把他們都拿下!」
獸人們撲上來,我抽出腰間的刀,一連砍下三個獸人的頭顱。
滾燙的血濺到我臉上,
世界變成血紅一片。
夜行兵們吹響口哨,四周早已埋伏好的援兵衝上來,情勢一下子轉變。
莫歧站在獸人們身後,遠遠盯著我。
我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可我無暇顧及。
獸人們一個個倒下,莫歧終於動了。
他不愧是從血海中S出的王,盡管手上隻有一把小匕首,卻仍能以一敵百。
他S出包圍圈,直逼我而來。
我還沒察覺,他已出現在我身後,摟住我的腰,借力逃了出去。
士兵們追上來,我大喊著讓他們射箭,卻沒人敢動。
莫歧似乎是嫌我太吵,一掌劈暈了我。
14
醒來時恍惚間我以為過去幾個月隻是一場夢。
我躺在王妃殿裡,青綠色的紗幔被風揚起,系帶上的金穗拂過我的臉。
我掙扎著坐起來,四處翻找隨身帶的武器。
「你在找這個?」
莫歧隨意地把我備好的小刀扔到地上,叮咣作響。
我看著他有些愣神,一時不確定這到底是哪一世的他。
「季歲,你挺厲害啊。故意讓我的人探聽到假消息,假裝是去刺S我,實際上聲東擊西去偷了我的軍糧,還放火燒了我的營帳。」
他說著慢慢靠近我,眉宇間慣有的桀骜化成探究。
沒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偷偷調查留雲的背景,發現她是被獸人養大的。
而我留著她就是為了讓她傳出假消息。
我盯著他的眼,心卻安定下來。
還好,之前的那些不是夢。
「為什麼,總覺得你很熟悉?」
他盯著我的眼,下意識地喃喃。
前世那些親密的回憶在腦中閃過,他褪下驕傲為我親手洗腳,為我下廚,找各種季國的雜耍手藝哄我開心。
哪怕我幾次三番地弄傷他,侮辱他,他都甘之如飴。
隻有我想SS自己時,他才會著急動怒。
他不止一次制服我,把我擁在懷裡。
「季歲,哪怕你恨我,也要和我一起好好活著。活著,才有機會SS我。」
門外腳步聲響起,莫歧回過神來,臉上又是一貫桀骜的模樣。
他盯著我,似乎是不滿我的平靜,嗤笑了聲:
「可惜啊,你真是低估了別人對你的感情。我放話說讓鹿城投降,否則就S了你,你猜怎麼著?鹿城的降書今天一早就到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降書,我面上不顯,心裡狂跳。
不可能,這肯定是他詐我的!
季安端著藥從外面進來,見我醒了急忙過來查看。
莫歧拉住她,親昵地蹭她的臉頰。
季安羞惱得臉漲紅,正要掙開,莫歧語氣冷靜:
「王妃,我的敵人為什麼會知道軍糧的位置呢?」
15
房間裡陷入一瞬的沉默。
我率先出聲:
「難道隻準你在我身邊安插人嗎?我們季國的義士自然更多。」
莫歧輕笑了聲,松開季安,自顧自出了門。
「收拾一下,下午我們一起去獸族的新城看看!」
季安坐到我身旁,給我遞藥,我一飲而盡。
她眼裡滿是憂慮,我拍拍她的手:
「沒事,這次總歸是我們贏了。獸族沒了糧食根本撐不了幾日,哪怕我S在這也值了。」
季安眼裡盈起淚。
「不會S的,我不會讓你S。」
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愛哭。
下午,莫歧竟真的帶著我們一起去了鹿城。
鹿城城門大開,白穹暉站在門口,向他恭敬行禮。
我幾乎氣急了眼。
「白穹暉!你竟真的降了?」
莫歧摟著季安進了城,真的就把我放了。
白穹暉隻顧著查看我的傷,一言不發,我忍不住甩了個巴掌。
「你為什麼要把鹿城送出去!這是我們用多少將士的命保下來的啊!」
白穹暉頂著掌印,神色平靜。
「對我來說,千萬個鹿城,也抵不上一個你。」
我幾乎氣得想S了他,這種時候居然在犯渾。
什麼情愛,難道比家國更重要嗎?
獸人士兵們跟著莫歧的車駕進城,
一路上燒奪搶掠。
雖有約在先不許S人,但他們根本抑制不住獸欲,看到女人就色欲燻心,男人們奮力阻攔,卻被打得重傷。
一時間安詳寧靜的鹿城裡滿是女人的哭嚎,和孩子們的尖叫。
幾個鼠族獸人雙眼發紅,抓住一個七八歲年紀的女孩,女孩無助地哭泣,她的母親剛被凌辱完,拿刀直接捅了鼠族獸人。
幾個獸人立馬圍上去,一人一刀把婦人捅出了一身血窟窿。
我趕到時,他們正要對小女孩行不軌之事,我拿著刀要上去,卻被白穹暉攔下。
「我和莫歧有言在先,不得傷人性命。」
「你看看他們做了什麼!他們已經S了人!這約定不作數了!」
白穹暉還要攔我,我的刀尖劃過他的鎖骨,留下淡淡血痕。
「給我讓開,不然連你一起S。
」
16
我三兩下解決了那幾個鼠族獸人,其餘獸人士兵們圍過來,大聲嚷嚷說我不守信用。
莫歧也牽著季安走過來,季安看著地上的血泊,臉色發白。
「季歲公主,你不需要解釋一下嗎?」
「你們獸人傷人在先,自然應該教訓!」
我的刀尖仍在滴血,鮮血落進我的鞋上,浸透進黑色的布紋裡。
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
季安柔柔開口:
「陛下,這血腥味讓我有些難受,還是別S生了吧,就當是為了我……」
莫歧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
「無妨,若是獻上一兩個不聽話的士兵的性命,能讓季歲公主消氣的話,那我很榮幸。」
他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把這收拾幹淨,
可別把我的王妃嚇到了,畢竟她可懷了我的孩子。」
莫歧話音落地,在場的人們臉色各異。
百姓們愣了一瞬,隨即把手邊的菜葉、雞蛋甚至鍋鏟都丟了出來。
「賣國賊!!!!根本不配當季國的公主!」
「先王看到有這種女兒都要氣得從墳墓裡跳出來!」
「一臉狐媚!簡直是個娼婦!」
我心疼地想上前護住,獸人士兵們卻一臉警惕地攔住我。
季安被鍋鏟打到,額角滲出血。
莫歧臉色沉下來,他剛要開口,季安捂住頭,語氣溫柔:
「陛下,剛剛可說好不S生了,我想去馬車上休息了。」
莫歧把她攔腰抱起,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剩下的獸人士兵們得了不S生的令,又有我在旁邊看著,一時間也不再囂張放肆。
百姓們跪下向我磕頭,感激我救了他們。
「季歲公主是神女轉世!」
「多虧有季歲公主!幸好您完好無缺地回來了,我們鹿城甘為季歲公主投降!」
我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無奈。
白穹暉站在我身邊,看著莫歧和季安遠去的身影。
「季安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她真的不要季國了嗎?」
「你根本不配評價她。」
我冷冷丟下一句話。
17
鹿城歸降,城中到處是獸人士兵把守。
季國的將士們還在運送糧草回來的路上。
我想去攔截他們,可不能把我們費盡心思搶來的軍糧又還回去。
可獸人守衛早已把我們一行人軟禁起來,聽他們闲聊時的意思,莫歧似乎是想帶著我們這群俘虜打上都城。
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季安來看我了。
她現在被一群宮女們簇擁著,看起來風光無限。
留雲跟在季安身後,脫下從前溫順恭敬的假面,看向我的眼神鄙夷。
鹿城的人們看到她們總會啐上兩口,而季安仍是那副平淡溫柔的模樣。
白穹暉擋在我身前,一臉警惕。
「你來做什麼?」
季安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她垂下眼簾,語氣生硬:
「把季歲給我拖出去,她妄圖刺S大王,我要親自責罰她。」
白穹暉想阻攔,卻被獸人攔住,他奮力掙扎,打了獸人士兵一拳。
獸人向來睚眦必報,幾個獸人士兵把他圍起來打。
白穹暉被打得滿臉青腫,我雖氣他投降,卻還是上前護住他。
季安面露不忍,
側過臉嘔了幾聲。
留雲當即驅散他們,語氣嚴厲:
「都給我住手,沒看到王妃都身子不適了嗎!」
獸人們四散開來,態度恭敬,季安不願再待下去,隻押著我走了。
我被押到牢房,季安屏退下人,留雲卻不肯走。
她態度恭順卻堅定:
「大王讓我守著王妃和小王子,寸步不離。」
路上季安偷偷給我塞了镣銬的鑰匙,我趁留雲背過身去時解開镣銬,用刀抵住她後背。
「留雲大宮女,我們的賬也該算算了。」
18
留雲身形有些顫抖,她哆嗦著:
「季歲公主,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縱使我是獸人那邊的人,可我從沒做過傷害你的事。」
「是從沒做過嗎?小時候你經常鼓動我偷偷出宮,
甚至那次也是你把我打暈藏在父王他們的軍備箱裡吧?你費盡心思讓我跟去戰場,然後把我一個人丟在鹿城後山,自己去找你的大王報信。可惜你的大王當時受傷,反而落在了我手裡。」
我說著,刀尖一點點沒入她的身體,黏稠的血噴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