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是可惜了，閨女要嫁出去了。」
我爸媽對視了一眼，笑了笑。
「沒事，我家戶口本前段時間找不到了，還沒補辦呢。」
可憐的秦驍到S都覺得隻要耕地就能娶到媳婦。
可是第二天，我和秦驍還是拿到了結婚證。
誰讓他知道我家戶口本不見後，連夜給我家來了個大掃除，最後在我的舊書堆裡找到了。
20
我和秦驍是在村子裡結的婚，是我要求的。
從小看著我和秦驍長大的人，祝福的確是真心的。
苞米地被秦驍找人布置了一番，成為婚禮現場。
陽光灑下，落在裝飾用的瓜果辣椒上，多了些田園的夢幻。
婚宴上的韭菜都是村裡的「大廚」做的，雞鴨是自家養的，蔬菜瓜果是自己種的，帶著食物本身的味道。
我沒想到的是，秦驍說這些東西都是我大娘送的。
還讓他要對我好一些。
晚上，宴席結束。
我媽在圍牆對面端著一碗面，嗦了一口：
「閨女，明早我跟你爸去趟城裡，你倆自己到廚房對付一口吧。」
我：……
「媽，別人嫁閨女都得流眼淚。
「你今天可一滴眼淚也沒流啊。」
我媽：「啥，流眼淚？
「一想到你嫁得這麼近，根本哭不出來。」
……
回到房間後，本該喝醉的男人坐在床邊，耳尖通紅，不知道在想什麼。
高大的個子讓不小的房間看起來壓強加大。
床是新買的，因為結婚前秦驍就找人重新裝修了一遍。
房子不大，裝修起來也很快。
大多數材料都是原木，通風一段時間就能住了。
床分明是新買的，但是秦驍還是起身，試探性地推了推床尾。
我漲紅了臉，輕咳了一聲。
他眼睛緊盯著我，慢慢解開衣扣。
一顆……兩顆……三顆……
他四肢修長，寬肩窄腰，即便看過無數遍，還是讓人忍不住面紅耳赤。
……
21
第二天中午，我起來的時候，秦驍端著一碗面進來了。
上面放著兩塊炸豬排和兩顆小青菜，讓人忍不住胃口大開。
吃了東西以後，我原本想要找些事情做的，
可卻看見屋子裡和院子裡都十分幹淨整潔。
就連昨天換下來的衣服，也被洗幹淨，晾曬在架子上。
對面的搖椅旁有一張小茶幾，看起來像是新做的，上面擺放著一個小果盤。
似乎是在給誰準備的。
「寶寶，晚上你想吃點什麼？」
……
22
三天後，我們就離開了這裡，回到了北京。
村裡是很好，隻是留不住心懷夢想的年輕人。
我也是回到北京才知道，秦驍在北京開了一家不小的公司，產業也不少。
想起村裡大娘說他在城裡當S手的事，我笑得停不下來。
回到研究所宿舍，把東西搬到了秦驍的家裡。
晚上睡覺前，裴謙南單獨給我發了消息：
【英國的冬令時開始了，
原來時間真的可以倒退。】
【如果可以回到我們最初的開始就好了。】
【英國比北京冷，其實我想問的是，你什麼時候能再回到我身邊？】
附帶著一段視頻，時間從 1:59 分，重新變成 1:00。
剛洗完澡的秦驍趴在我身上，溫熱的呼吸灑落在我耳邊。
他看了一眼屏幕，沒說什麼。
我有些心虛，轉頭親吻在他的唇上：
「抱歉，忘記刪了他了。」
說完我立馬當著他的面把裴謙南拉黑刪除一條龍。
秦驍臉色沉沉，沒有說話。
我眨了眨眼：「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他眸色暗了暗，咬住了我的唇，含糊地否定了我的猜測。
隻是當天晚上，格外的使勁。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
恰好落地在英國。
從京市到英國幾乎二十個小時的航程，我已經忘記了昨晚到底是什麼時候結束的。
大約是結束後，秦驍就帶我上了飛機。
我醒來的時候在頭等艙雙人床上。
下了飛機，秦驍索性開車帶我去了一幢古堡。
我看著眼前的建築微微一愣。
「我們來英國做什麼？」
他睨了我一眼：
「度蜜月。」
又強調：「隻是度蜜月，不僅僅是英國，下一站還要去冰島。」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和秦驍玩了一圈後，當晚臨睡前，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說：
「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出趟國罷了，這家伙給他裝的，不是『巴黎下雪了』，就是『冬令時到了，想和你回到過去』。
「寶寶，你隻能喜歡我。」
我啞然失笑，睜開眸子。
秦驍耳尖緋紅一片。
我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頸。
「好。」
下一秒，他眼裡迸發出一絲驚喜，一隻大掌扣住我的後腦勺，他湊上前，炙熱深吻。
23
半年後。
我和秦驍回到老家不久後，他需要去港城出差。
我們隻能在微信聊天。
一大早，他給我發了一張日出照：
【今天又是愛老婆的一天。】
我回復：
【今天好適合割豬草。】
發完後，我察覺自己似乎不夠浪漫。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撤回的時候，秦驍回復了一句：
【你別去割，等我回去。
】
……
後來，他給我發早餐照。
我回復：【清早起來去拾糞，回來不見俺男人。】
他沒再回復。
隻是當天下午，他出現在我家門口。
「你男人回來了。」
秦驍把我家的苞谷全都收完了。
我媽笑得一臉燦爛，隻有大娘看著結婚後就不再幹活的新女婿一臉幽怨。
「怎麼就我家的女婿結婚前還算能幹，現在婚後比豬都懶。
「真是人比人氣S人。」
……
秦驍拉著我的手回家，我笑著問他：
「你不覺得丟人嗎？」
畢竟剛才他掰苞米的時候，還在和助理視頻通話。
他捏了捏我的手，
將我的手包裹在手心：
「這有什麼可丟人的？我本來就是農民的孩子。」
……
我突然想起，和秦驍結婚後，因為他家的碗實在是太大，我總是會剩一些飯菜。
他總默不作聲，吃掉那些剩飯。
他看似冷硬，骨子裡卻是個很好的人。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太擅長和我表達感情，每次鬧著跟他吵架，他一聲不吭，埋頭就是做。
蠻橫得要人命。
田都快耕壞了，某人還一身的牛勁。
每次和秦驍吵架，最後似乎變成我單方面的索愛。
24
回家後，我意外在抽屜裡找出了不少感冒藥。
突然想起來。
我趴著看秦驍在院子裡洗澡時，也曾看見過他提前吃了幾顆藥。
當時我沒想太多，現在想想，即便再好的身體，也不能在冬日還在院子裡洗澡啊。
回到房間時，秦驍正從衣櫃裡拿換洗的衣物。
見我進來，喉結微微滾動。
「寶寶，我要去洗澡了。」
心機狗。
我應了一聲，笑著看向他：「不提前吃點感冒藥嗎？」
他一愣，耳尖又紅得快滴出血了。
「你看見了。」
我點頭。
說實話我以前從沒想過他會這麼有心機，想到當初他調侃我偷看他洗澡的事情，我心裡還有些惱怒。
分明是他勾引我。
「你到底喜歡我多久了？」
他薄唇微揚：「六年。」
也就是我高考那年了。
隻是後來我一上大學就和裴謙南在一起了。
「那你當時知道我和裴謙南分手的事情嗎？」
他搖頭：
「不知道。」
我瞪大了眼睛。
「所以……」
半個小時後。
我坐在院子裡，直直地看著男人洗澡。
一開始，他動作還有一些僵硬，隻是逐漸就變了味道。
「寶寶，可以幫我擦肥皂嗎？」
我看著他小腹上的溝壑，咽了咽口水。
沒出息地點頭。
實在是性感撩人，哪個女人受得了這種考驗啊？
我拿著肥皂，隻是肥皂逐漸往深處掉落。
頭頂，秦驍的呼吸越來越熾熱，讓人難以忽視。
許久後才啞著嗓子把我抱進了裡屋的浴室。
「還沒洗完呢。
」
「待會兒再一起洗吧。」
……
番外：秦驍
知道自己喜歡上姜玥的那天，我在牆頭晾衣服。
一眼就看見剛高考完的女孩穿著背心和短褲，抱著西瓜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一臉滿足。
月光下，姜玥好看得要命。
那時候我很想去表白，但是我怕被姜叔打S。
畢竟誰都知道姜玥是被全家寵著的，從小學習好，長得也好看，是所有大人喜歡的樣子。
姜叔找我幫忙給他插秧，還給我出工錢，我拒絕了。
順子他們都說我傻，幹活居然不要錢，我沒解釋。
畢竟他們不知道，姜玥每天會去地裡給姜叔送午飯。
不好意思的姜叔後來也讓姜玥順便帶著我的一份。
……
2
姜玥的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姜叔辦了升學宴。
請大家吃一頓飯。
這是村裡第一個考上清大的學生。
那天，學校裡也來了人，敲鑼打鼓地慶祝。
我躺在屋子裡，輾轉反側。
她值得更好的。
姜玥不知道，她拎著行李去北京那天，我拿著所有積蓄，也去了北京。
我經常會去清大門口,期待能看見她。
可我一次都沒有碰見她。
我在京市開了一家修理店，她生日那天，我又去了清大門口。
仿佛是老天爺聽到了我的祈禱,我看見了姜玥,還有她的男朋友……
即便我不識貨,也看得出他身上的那套衣服價值不低，
加上身後那輛低調的邁巴赫和裡面的司機。
也明白對方的優秀。
北京的夜晚很冷，燈火闌珊,我隻是沉默了半晌。
她值得更好的。
我沒打擾她,轉身離開。
做好調研後，我開了一家物流公司。
正是互聯網蓬勃發展時,公司越來越大，我逐漸滲透其他產業。
從航運、物流、到工程建築……
逐漸有人叫我秦總，順子他們也來跟我一起幹。
他們調侃，問我現在還想要什麼。
我想，姜玥還沒結婚。
我還有機會。
就算是結了也沒關系,還能離。
所有人都知道，我每年寒暑假會回老家。
為了給自己找一個正當理由，我白天S豬,
晚上工作。
公司走入正軌後,我在網上發帖：
【喜歡的女孩有男朋友了，但我絕不放棄,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喜歡上我？】
網友：
【我靠，勇。】
【沒事,主動出擊，你想想看,你有什麼比她男朋友更好的優點，例如長得更帥,更有錢,情商更高……】
【這樣不好吧？不就是當小三嗎？】
【什麼小三不小三,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
我梳理了一下，思考該怎麼做。
洗澡時意外被姜玥看見，她呆呆地看著,還咽了咽口水。
我立馬轉頭,假裝沒看見。
之後，我每天在院子裡洗澡。
姜玥每天都來,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圍牆上沒有她的身影。
正準備發帖尋求意見，意外刷到了姜玥的帖子。
我私信告訴她,不用道歉。
的確如此。
直到姜玥意外和我對視。
那個男人出現,我才知道,姜玥已經和男友分手了。
當晚，我嘴角沒再掉下來過。
隻是,他來求復合？
不好意思,她啊,我十九歲那年就喜歡上了。
我開始主動出擊。
別說，出了國的人就是洋氣，我最多隻能說一句：【我在豬圈很想你。】
「（…」終於，我和姜玥在一起了。
後來，我和姜玥結婚了。
……
幾年後,她抱著女兒在書房給她讀繪本時，
意外看見我初來北京時候的日記。
才知道我曾經在清大門口等待了無數次。
她笑著問我：「那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喜歡我？」
我說：「對的人，會站在你的前途裡。」
而不是輕言放棄。
更不會讓她放棄自己的前途。
……
（完）
